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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稍稍清理了一下,咬紧牙关才没丢脸地痛叫出声。 在地铁上就觉得有些热,但也没在意,洗完澡后身体更烫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 原本以为这点皮外伤跟谢云泽差不多,一晚上就能好起来,谁想,我这一烧,就烧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我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都是关于沈鹜年的,甚至还有一定的逻辑。 “这些是梁炜仁虚构风能项目转移资金、中饱私囊的证据。职务侵占,加上违法洗钱,够他喝一壶的了。”菲利亚将一只鼓囊囊的文件袋丢到茶几上。 正在吧台倒酒的梁在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随即手里拿着两杯威士忌,一杯给到沙发上的菲利亚,一杯给到窗前的沈鹜年。 菲利亚爽快地接了,轮到沈鹜年,他只是回头看了眼,并没有接:“不用了,戒酒。” 梁在挑眉:“好端端的戒什么酒?” “胃疼。”他似乎不愿多聊这件事,很快将话题引回正轨,“梁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沈鹜年不喝,梁在便自己喝了那杯酒。 “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他晃着杯子里毫无气泡的圆形球冰,语气不像在谈论即将离世的父亲,仿佛在说自己刚刚吃了碗面一样轻松平常。 “那为了吊唁,阿什麦金最迟后天就会到。”菲利亚忽然笑起来,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其他两人道,“替爸爸报仇,替妈妈报仇,替妈妈报仇,我们这个团队不然就叫‘复仇者联盟’吧?” 两个男人显然没她的幽默感,不约而同无视了后半句话。 沈鹜年道:“梁炜仁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梁总,注意加强身边的安保。” 梁在点点头:“我会的。” “不光是梁总,还有你呢哥哥。”菲利亚举着酒杯,闭起一只眼睛,透过透明的玻璃望向沈鹜年,“千万把你的小情人藏好了,不然,小心被豺狼叼走。” 沈鹜年脸一沉,眼神恐怖地盯着她。 “管好你自己。”他的声音冷到能掉冰渣子。 菲利亚缩了缩肩膀,演技浮夸道:“我好害怕哦。” 画面一转,沈鹜年与菲利亚出现在了江市国际机场。两人衣着光鲜,菲利亚的怀里甚至还抱着一束鲜花。 而与他们分开站立,被保镖全方位护拥的,正是百汇通集团的老太子梁炜仁。 不一会儿,VIP通道里出来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六十多岁的年纪,蓄着一把浓密的胡须,胡须尖扎成一簇小辫。 他也带了保镖,但只有两个,没有梁炜仁那样夸张。 菲利亚第一个冲上去:“Dad,I miss you so much(父亲,我好想你).” 她不管不顾将花束塞进金发老头怀里,说完话,还在对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口。 她之后,沈鹜年与梁炜仁也纷纷上前,与对方拥抱、握手。 “You must be tired from the journey(一路辛苦了).”梁炜仁尽显主人家风范,说酒店餐饮都已经安排妥当,无论是想先休息还是先用餐都没问题。 金发老头笑呵呵地,表示想先休息。 一行人出了机场,分两辆车走,沈鹜年、菲利亚,老头一辆,梁炜仁一辆。 一坐到车里,金发老头便长长叹了口气:“我的老朋友,想不到就这样去了天堂,上次见面分明身体看着很不错,我们还一起喝酒来着。” “人世无常,您节哀。”沈鹜年垂下眼睫,一副跟着唏嘘难受的模样,“父亲,梁在今日本来也想来接您的,但因为有他哥哥在,为了避免争端,最后还是决定不来了。明晚他会亲自设宴款待您,以弥补今天的失礼。” “他还是这么面面俱到。”金发老头眼里精光闪过,“可惜就是……太聪明了。” 闻言,沈鹜年与菲利亚对视一眼,又很快错开。
第47章 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好奇怪,最近做的关于沈鹜年的梦,都好奇怪。 尽管可以解释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不同时间做的梦能串联起来的概率有多少?而且梦里还出现了我不认识的人,那个人怎么看都是沈鹜年和菲利亚的养父阿什麦金吧? 我捂着额头,晃晃悠悠地开门去到客厅。 “真的能看到?你不会骗我的吧?” “真的啊,你不信我还不信我妈吗?” 谢云泽与彭黛这对小情侣可能是为了看顾我,大好的周日都没有出去约会,两个人围着茶几席地而坐,叽叽喳喳,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彭黛先看到了我,一下直起身:“小艾,你怎么起来了?烧退了吗?” “退了。我想起来走走,躺久了有些腰酸背疼。” 除了有点无力,身上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连身后的撕裂都只剩下轻微刺痛。该说人类的身体真强大吗?或者,也可能是我年轻恢复力强。 “哥你要吃点什么吗?有香菇鸡肉粥和南瓜小米粥,你想吃哪个我给你热去。”谢云泽麻溜地从地上起来。 “南瓜小米粥吧,谢了。”我说。 “客气什么。”谢云泽经过我时,拍了拍我的肩,快步往厨房而去。 我转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喉结上的牙印已经褪去不少,只剩下一团青紫的痕迹。 我时睡时醒,昏昏沉沉,三天里全靠谢云泽与彭黛的轮番照顾。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看到我身上的痕迹,应该是看到了,毕竟喉结上这么大个牙印,但两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我也就当他们不知道了。 洗漱完,我坐到沙发上,见茶几上摆着一副飞行棋,猜测他们方才应该是在下棋,只是彭黛手里还握着一副红色镜片的眼镜,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谢云泽妈妈给他的,说是能找出人群中的红线症患者。”彭黛见我面露疑惑,主动解释道,“什么通过发射特定波长的远红外光来激发红线虫的显现……” 厨房里的谢云泽听到了,生怕彭黛误人子弟,忙扬声纠正:“我刚是这么跟你说的吗?我说的明明是——红线虫的显现波段是很窄的,大概是8.3到8.5微米之间,如果有别的光线,它们就会像变色龙一样,不被人类感知,但是这个设备可以模拟极窄波段的单色光环境,并且过滤掉别的光线。” 听彭黛的解释我还云里雾里,谢云泽一出口,这眼镜的原理就好理解许多。 我惊叹道:“一直听说红线虫可以被远红外线照射显现,我还以为那种红外理疗仪就行……” 世界上的罕见病千千万,就像没孩子的人不会去关注母婴用品,普通人也不会特别去关注红线症的红线会在怎样特定的情况下显现。之前策划余晓山的红线展时,我虽然有做过功课,不过这块却是跳过的。 谢云泽大笑起来:“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妈他们也不需要搞这么多研究。” “最近世界各地关于‘正视Redvein人权自由’的游行那么多,大家都吵着还Redvein隐私权,不让政府再对外公布Redvein的身份信息,这副眼镜还能面世吗?”彭黛把玩着手里的红色眼镜问道。 余晓山的那惊世一跳,不光在国内引发热议,在国外同样反响强烈。也算是……不枉他牺牲生命也要成就这最后一件作品了。 “肯定面世不了了,不然我妈也不会把眼镜寄给我玩了哎呦转太烫了……”谢云泽从微波炉里捧出粥碗,一路嘶叫着过来,“快快快接一下,我不行了!” 我赶忙抽了纸巾去接,一转身,就见彭黛戴上那副眼镜,正呆呆望着我。那模样,简直像是被眼镜摄了魂。 我不安地放下粥碗:“……怎么了?” 彭黛甩头摘下眼镜,二话不说给了一旁的谢云泽。 谢云泽稀里糊涂戴上了,随后张开嘴,与彭黛如出一辙地呆呆望着我。 这种感觉不太好,不是说他们看着我的感觉不太好,而是我有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不太好。 “小艾,你是……红线症患者吗?”彭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歧视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红线症?”我错愕难当,“我……我不是啊,我没有任何症状,也没有大理石纹。”说着,我稍稍扯开一点T恤领口给他们看。 谢云泽脱下眼镜给到我,给出了另一种可能:“如果不是Redvein,那应该就是Cure了。” 戴上眼镜,视野瞬间变作诡异的红色,我低头看了眼身上,胸口的位置赫然长出一条泛着荧光的细线。这条线又细又长,缠绕在我的身上,仿佛一团怎么也解不开的麻线。 我霎时头皮发麻,抬头去看彭黛和谢云泽,两人的胸口干干净净的,身上没有任何荧光反应。 “我是……Cure?”从未想过的可能降临到我头上,叫我一下子有些懵。 彭黛反应最快,一把将我拉起来就往门口走:“是不是,去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唉?你们等等我啊!”谢云泽又是找手机又是拿钥匙,一番手忙脚乱,追着我们一道出来了。 国内的红线控制局总部设在首都,正是谢云泽妈妈工作的地方,我们自然不可能为了做检查就千里迢迢奔赴那么远。所幸江市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内有个隶属于红线控制局的红线门诊,能做简单的红线症检查。 “我开个单子,付完钱去隔壁的房间做检查,是不是Cure立马就能知道了。” 红线门诊处冷冷清清的,只有一间诊室,一间检查室,和一间药房兼收费处。一听我们的来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便开单让我去做检查。 检查室是间十几平方的小屋子,头顶有台巨大的宛如手术灯一样的仪器对着地面。屋子中央画着一个圆圈,医技人员通过对讲装置让我站到圆里,随后关掉了屋子里的灯。 一片漆黑中,耳边只有头顶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可能半分钟都不到,屋子就重新亮堂起来。 “好了,可以出去了。”喇叭里再次传出声音,告知检查已经做完,让我原路离开检查室。 彭黛和谢云泽等在外头,见我出来了,纷纷起身,陪我回了之前的诊室。 “无关人员出去。”医生看了眼彭黛他们,下逐客令。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灰溜溜地出去了。 诊室只剩我与医生两人,他看着电脑上的报告,缓缓道:“你确实是Cure。不过雌雄虫已经是结合状态,过几天,或者几个月,等它们交配完产完孢子就会消失了,对你身体是没有影响的。” 我愣愣看着他,半晌,启唇道:“为……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从起床就没喝水的关系,我的声音艰涩到就像有两张砂纸互相摩擦一般。 “如果你问的是你为什么是Cure,那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目前红线虫传染人类的机制尚不明确。如果你问的是为什么雌雄虫处于结合状态,那我就要反问你……”中年医生平静地注视着我,问道,“你最近爱上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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