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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妍安慰说，“小洛，但是很多路就是要自己一个人走的。很多时候也没有人会陪在你的身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去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你都是一个人在为了恢复特派科而努力着。而且你也做到了，小洛，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洛灵川想了想，说，“秋妍，你说得对，我是应该相信我自己。否则别人又凭什么相信我？只是我也会发现，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强大的。其实无论是在新川大学，还是这次在露水园区，都有你们帮着我，我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人。” 秋妍一笑，“小洛，你知道么？是你给了我力量。如果不是你一直坚持，我也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你知道，我和宋青闻的事情。我必须要承认，其实我很依赖他的助力，因此我不敢违背局里的安排，不想让他们觉着我是一个不好被驯服的人。那段时间的我实在是太可笑了。是你的坚持，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看到了霍之青的坚持，看到了白梨的挣扎，我才慢慢坚定了自己的心。我要为我自己而活。你也是一样的。小洛，你一直都在坚持你自己，只是这一点，就已经很强大了。” 洛灵川听着秋妍的话，不由得露出了一点安慰的表情。他心里的阴霾总算能消散了一些。 秋妍说，“只是不知道，无霜会怎么打算。” 洛灵川询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秋妍叹口气，“从他哥哥出事之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我。我去医院看过他几次，他都精神消沉，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安慰他。” 洛灵川叹息，这种事情，任何人都给不了助力的，只能靠秦无霜自己。 秋妍说，“不想这些了，吃饭吧。” 洛灵川看了看秋妍，点了点头。 他其实还有点想问关于萧灼现在怎么样了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医院门口分开以后，他就不再清楚萧灼的近况。按说萧灼应该回了新川大学继续他原本的日子，他也不该再打扰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洛灵川觉着自己有点想他了。 可是明明是他让萧灼不要再涉足他的事情了，而今这种无端的想念又凭空出现，这样一丝一毫却又无法被忽视的萦绕在他的心上，好像要密密麻麻的在他的心口缝上属于萧灼的印记，虽然也没有那么疼，但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这样的想念一个人了？ 洛灵川摇了摇头，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要问了。问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也许萧灼早已经把他抛在脑后了。 这样也好。 秋妍看了看洛灵川，注意到了他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模样。 秋妍想到什么，语气里带了一些试探的说，“你最近和萧灼联系了么？” 洛灵川一顿，他没有想到秋妍会向自己问起来萧灼的事情，他抿了抿唇，“他最近……怎么样了？” 秋妍一笑，“我说过，我对他的了解，大概还不如你对他的了解的。” 秋妍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洛灵川，目光里带了一点弥漫的情意，她试探着说，“小洛，怎么，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事？” 洛灵川摇了摇头，他心想自己和萧灼能有什么事情呢？ “也不是，就是上次的案子结束以后，就没有再和他见过面。” 秋妍一顿，“难怪，在露水园区的时候，你们是一直在一起的。” 洛灵川抿了抿唇，没有否认，说，“所以你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秋妍一顿，像洛灵川这样的人，也会试图拐弯抹角的向她探听一些萧灼的事。这如果不是感情匪浅且不可描述，又怎么会让洛灵川这样心思纯净又坦坦荡荡的人，这样怀着心事又不好意思的问起这话来？ 秋妍坦然，“我和他除了家庭聚会的时候，没多少联系。你如果想知道他怎么样，就去问他。” 第六十五章 古籍室的秘密 秋妍看着洛灵川，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洛灵川想了想，做出这个选择的人是自己，怎么现在这么犹豫的也还是自己呢？ 他什么时候成为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了？ 洛灵川叹口气，说，“我知道了。” 秋妍看着洛灵川的表情，想了想说，“怎么，你和萧灼之间有矛盾了么？” 洛灵川一顿，对上秋妍的目光，他认真的说，“也不算是什么矛盾吧。只是之前处案子的时候，他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在想是不是泄密了，而且也不应该把他拖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 秋妍了然，“你说的也对。但他对特派科也已经很了解了，不是么？而且在面对那些危险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对吗？” 洛灵川想了想，确实是秋妍说的这样。 他点了点头。 秋妍说，“一直以来你也没有怀疑过他。” 洛灵川愣了一下，不懂秋妍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可是他不禁顺着秋妍的思路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没有想那么多。 洛灵川说，“在新川大学就是他帮的我。” 秋妍点头，“我明白，所以你对他会产生依赖，这也是很正常的。” 洛灵川一顿，他好像确实有点依赖萧灼，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这么想念他。虽然这种感情的发生对他来说有些莫名，但他并不能否认。 秋妍说，“你和萧灼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了。你的心里肯定有了自己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随心去做吧。” 洛灵川抿了抿唇。他若是想随心而做，该把萧灼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亲近，有时候也会变成一种痛苦。 他不仅觉得把萧灼留在自己的身边对萧灼而言是一件并不愉快的事情，而且在他的情绪上也是一种消耗。萧灼并不是应该承受这些痛苦的人，他应该去过自己的日子。 洛灵川觉着自己不该再去想念萧灼了。就算萧灼不在自己的身边，也不是一件有什么影响的事情。这样一想，洛灵川的心情也就松快了许多。 秋妍默默垂眸，眼中闪过了一分忧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秋妍似乎有些心事。 一日无事。 下班时间到了，洛灵川离开了特派科办公区域，刚刚通过认证，他看见了季长盛。 季长盛停在了电梯入口一旁，正望着他。 “季局。” 洛灵川知道季长盛没什么事情是不会找他的，他心里悄悄的打着鼓，动身走上前去。 季长盛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说，“小洛，好久没聊一聊了。” 洛灵川一笑。季长盛会和他聊什么？ 不得而知。 “好。”洛灵川点了点头。 季长盛搂着洛灵川的肩膀进了电梯，按到了顶层。 洛灵川不由得一滞…… 顶楼…… 一直以来顶楼都是安全局的秘密之地，自己也只有在以前经历过培训的时候才去过那个地方。 季长盛，怎么会又带自己过去？ 洛灵川想不明白。 不过他一直都藏不住什么心事。 尤其无法瞒过季长盛的眼睛。 “你想问，我要带你去做什么，对吧？”季长盛先开了口。 洛灵川诚实的点了一下头，“顶楼，不是秘密地么？” 季长盛“嗯”了一声，“你还记得，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翻阅那些资料的时候吗？” 洛灵川点头，“记得。那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也是通过那些，我才觉醒了火符里的力量。” 季长盛一笑，“是，现在你又回到了特派科，我想再带你去看看那里。” 洛灵川疑惑，“会有什么不同吗？” 季长盛一笑，“看过你就知道了。” 电梯在顶楼停下了，电梯门打开是玻璃交叉的世界，映着人的样子，到处都是，置身其中，会让人忽视自己。 洛灵川跟着季长盛的步子，一路穿过无法被摸清的迷宫一样的世界，在古籍室停了下来。 “当初你第一个到的地方，也是这里。”季长盛说。 洛灵川的目光从那些古籍上扫了过去，向深处走去。 他微微皱眉，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么？ 他分明还记着，在这古籍室的中心地带，有一处架起的火焰。 那笼火焰燃烧的虽然不是很旺盛，却也在轻轻的烧着，好像永远都不会断开。 当初他阅览了古籍以后，找到了启动那火焰的方法，最终在那火焰的引动之下，打开了火符的力量。 季长盛微微抿唇，目光跟着洛灵川的表情。 他已经看出了洛灵川的心情。对此他只是微笑。 “小洛，你在想什么？” 洛灵川指了指那古籍室的中心，一架灯台之下，已然没有了烈火的痕迹。 他有点疑惑的问，“季局，难道是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么？我分明记着，以前这里是有火的。” 季长盛坦然说，“小洛，你没有记错。但那火焰，已经烧尽了。” 洛灵川皱眉，不解道，“烧尽了？可是我明明记着，那是忘川净火的引线，是世世代代都会烧下去的。古籍里记载，忘川净火的引线在人间世代相传，不死不灭，永不消散。正是它支撑着一代代忘川净火令主传承下去的。我记得很清楚的……” 洛灵川越说声音就变得越小，他看见季长盛幽深的目光，更加的费解了。而且他无法肯定自己在古籍里看到的这些是否就绝对正确。 季长盛说，“小洛，你忘了，没有绝对的事情。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让你去雪荡山等天火么？” 洛灵川说，“为了引火。” 季长盛点头，“没错，我当初就是怕这里的引线烧尽了，你应该怎么办。于是去借了那天火。如今你也看到了，引线已经没有了。” 洛灵川咬了咬唇，一个可怕的想法萦绕在他的脑海。 尽管他不怎么愿意去想，但似乎事实就要如此了。 洛灵川说，“季局，你是说忘川净火，也会有烧尽的一天吗？” 季长盛点了一下头，说出了那个让洛灵川有些失望的答案，“是这样的，小洛。当时遣散特派科，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的。川州的不平之事越来越多，恶鬼的侵袭也越来越严重，你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以鲜血来祭火符，可是你的血总会有流干的一天。就像是烈火，也会有烧尽的一天。小洛，一直以来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因为怕你担心。可是现在你再次回到了特派科，我就必须要把这个真相告诉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洛灵川不由得想，自己明明在古籍里已经看过，那火焰是会永恒的燃烧着的，可是为什么偏偏到了自己的这一代，就要遇上一个这样的结果？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又为什么这样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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