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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灵川无法掩饰心底的失望,他感觉到了恐慌。 季长盛看着洛灵川的表情,走上前去一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温柔的安抚,“小洛,当然,你可以规避这一切的发生。你只要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就不会有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也不会有那些牵绊了。” 洛灵川深吸口气,对上了季长盛温和的目光。 季长盛的话无疑给了他一个出口。 只是…… 洛灵川垂眸,开了口,“我明白。” 季长盛的眼眸里写了一点关心,“小洛,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为你好。” 洛灵川轻轻抿唇,尽量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颜,“明白。” 季长盛又拍了拍洛灵川的肩膀,好像在安抚他似的,“好了。其实只要你自己不为难你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到你,对吧?” 洛灵川未置可否。 季长盛又说,“能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这里做你想做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就先走了。” 洛灵川点了一下头,“好,季局。” 季长盛离开了古籍室,洛灵川转过头,看向了那些陈列的资料。 难道他的结果,就是流干了血而死么? 不,绝不应该是这样。 洛灵川咬了咬牙,由着一种失落而又郁闷的情绪在自己的心中疯狂滋长而生。 洛灵川离开了安全局,骑着摩托回到了家中,见着洛阳和洛青梅的时候,他忽然又觉着自己软弱了下去。 人间万家灯火,还是很让人不舍的。 洛灵川怀着一种起伏的心情度日,却也辨不出什么方向。 但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就不该提前担心不是么? 洛灵川这样安慰自己,即便未知的恐惧可能会非常可怕,也要继续走下去。 洛灵川没有让任何人了解到自己的害怕,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不要被情绪裹挟,更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身边的人。 刚过午饭时间,系统里就响起了警报。 秋妍看向洛灵川,“看来,我们又有事情做了。” 有事情做总是比没有事情做要好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第六十六章 新人的报道日 警报响起,洛灵川和秋妍迅速接收消息。 有了特派科的监控系统,连案情的推进都变得无比迅速。 这就是恢复特派科的好处。 系统已定位案件发生地—— 城区外的一处废弃工地。 洛灵川和秋妍对视了一眼,而后轻轻点头,彼此会意,迅速动身,离开了特派科。 川州近年来发展尤其迅速,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繁华大都市之景入目便是惊艳,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繁华之下,憔悴的荒芜。 没能开起的楼盘在隐蔽处被荒废,零星飘着人烟的孤楼孤单的彰显着寥落的生命力。 车拐了几个弯停在了废弃的大楼前,这里就是案件的发生地。 废弃的大楼下已经被封锁,拉上了公控中心的警戒线。在警戒线之外,还挨着停了好几辆车。 洛灵川和秋妍下了车,朝着案发现场快步走去。 靠着公务车站着的人回过头,看向了洛灵川和秋妍的方向。 这个人正是宋青闻。 自高砚云的案子办结之后,宋青闻平步青云,在公控中心的地位得到提升。 如今连给他配备的力量都变得比从前多了。 宋青闻看见秋妍,愣了一下,脸色也有些晦暗难明。 秋妍如常走上前去,例行公事的向宋青闻亮了一下特派科的工作证件,“特派科。” 秋妍从容自如。 宋青闻顿了一下。他的眼神里带了一点震惊和不满。 他没有想到自己再和秋妍见面的时候,秋妍对待自己是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反而让他有些尴尬了。 宋青闻的后背离开了车,又挠了挠头发。他有些磕磕绊绊的开了口:“在这座大楼里。” 秋妍点了一下头,就要转身离开。 宋青闻显然还想要说什么,抓住了秋妍的手。 “秋妍啊。” 秋妍微微一顿,对上宋青闻有些纠结的目光。 洛灵川看了看秋妍和宋青闻。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禁让他觉得自己有点碍事。 洛灵川便识趣的转了身,向一旁走去。 洛灵川随意的看向旁边的车辆,有一辆和公控中心的公务车并不一样,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定睛一看。 他竟然在那车辆的主驾驶座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萧……萧灼?” 震惊的洛灵川眨了眨眼睛,不由得脱口而出。 萧灼在车上看着洛灵川。 他的目光没有什么起伏,大概是因为他一直都在看着洛灵川,用他那深邃而又让人难以捉摸的眼神。 洛灵川不禁挠了挠头发。 萧灼是在看自己吗? 为什么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在洛灵川有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里,萧灼已经下了车,并且如往常一样走向他的身边。 萧灼停在洛灵川的面前,目光仍片刻不离洛灵川。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萧灼淡淡开口,语气里倒也是听不出什么怒气,反而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不过鉴于萧灼仍旧是那一副淡漠的模样,洛灵川也无法分辨清楚他是否是在调侃自己。 洛灵川乖顺的挤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他是在尴尬吗? 可是他在尴尬什么呢? 不是他自己说的萧灼是他的好朋友吗?而且萧灼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洛灵川的心上又不免得蒙上了一层霜。 “萧灼。” 洛灵川轻轻开口,脸上浮现相当温暖又和煦的笑容。 萧灼垂眸,轻轻勾唇。 大概是因为洛灵川的回应让他感觉有几分满意。 算了,他已经不想再做什么抗争了。 只是看着洛灵川用这样温和而又乖顺的表情看着他,他就已经觉得快要心花怒放了。 洛灵川有些疑惑的试探问,“萧灼,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灼淡淡的开了口:“怎么,你又要说这里太危险了,不准我过来了。” 洛灵川被萧灼呛得语塞。虽然他确实是担心萧灼,但是也不至于到了去干涉萧灼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的程度。 洛灵川抿了抿唇,“萧灼,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灼看着洛灵川的表情,他当然明白洛灵川,他只是固执又痴迷的为自己担心罢了。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洛灵川还想说什么,秋妍已经走了过来,说,“走吧。” 洛灵川点了一下头,动身发现萧灼也特别自如好似稀松平常一般的跟了上来。 洛灵川一滞,“萧灼,你……” 萧灼淡然,“今天本来是我的报道日。” 洛灵川一顿,疑惑说,“报道日?” 秋妍微微蹙眉,“你也加入了特派科?” 萧灼说,“作为资源管特别顾问,因为在高砚云的表现优异,安全局和资源管中心特别邀请,我毕业前的一年实习时间,大概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听了这话,洛灵川不禁睁大了眼睛。 他不可否认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第一感觉是欣喜,能够再次和萧灼一起并肩作战,并且还要持续很长时间,想一想这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但是欣喜的念头还没有持续多久,高砚云的那个诅咒的眼神就再一次冲击到他的脑海。 洛灵川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冰凉。 可是这是萧灼的路,既是萧灼的选择,也是萧灼的事业,他又凭什么多问、凭什么替他多想呢? 他能做的就是不断的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让自己能够保护好萧灼。 至少当自己在萧灼的身边的时候,先出事的人一定不要是萧灼。 秋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可就要做同事了。” 萧灼点了一下头,目光却还是紧紧地跟着洛灵川,他只能看到洛灵川的侧脸,分辨不出他的心情,不过他对此既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那就是不赞成也不反对了。 秋妍看了看洛灵川,又看了看萧灼,不由得一笑,摇了摇头。 三人一起走进了废弃的大楼。 秋妍说,“根据公控中心提供的消息,有目击者表示,前天在这座大楼里,他看见了有火烧起来,他报给了公控中心,可是公控中心的人来了以后,除了在大楼里搜到了废旧的实验架和破碎的瓶子,就没有别的了。那个目击者却说这里还有东西。所以把案子转给我们了。” 洛灵川说,“那个目击者呢?” 秋妍说,“跑了。” 洛灵川一顿,“跑了?” 萧灼微微蹙眉,“公控中心有那么多人,居然让他跑了?” 秋妍说,“公控中心那边给的说法时,当时那个人疯疯癫癫的,他们也就没在意。尤其是大楼里什么火情也都没有,那个人就是扰乱秩序,恶作剧,一个没注意,就让人跑了。” 洛灵川抿了抿唇,揣摩道,“可是那个人或许很关键。如果他不是恶作剧,而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也就说明他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许和我们一样。” 秋妍点头,表示认同,“是这样。可是关于那个人的信息什么也没有,晚上,他们没拍照,这里是废弃的楼盘,也没有监控,那个人用的电话也打不通。联系通讯部门在查,这个手机号是很多年前的路边公司出的号码,不知道转了多少手,也不好查。”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上了楼,来到了那处有实验架的地方。 和秋妍所描述的一样,实验架好像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年,破旧不堪,被火焰烤得漆黑。 萧灼先走上前去,蹲下身,伸手要去拿打碎的瓶子。 洛灵川注意到了萧灼的动作,不由得脱口而出,“萧灼小心!” 萧灼顿了一下,让自己的动作停了下来。 洛灵川深呼口气,在心里反省自己,他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秋妍也走上前去,问萧灼,“有什么发现吗?” 萧灼说,“我想看看这瓶子里的试剂是什么。” 秋妍说,“可是已经被烤尽了。” 萧灼说,“只要它还有一丝气息,总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秋妍点了点头,“好,小心。” 萧灼仔细的将那些碎片都收了起来。 洛灵川悬着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 秋妍说,“除了这处实验架,其他的地方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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