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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罗泽深感荣幸,一句话拉拢不成,白捡一仇敌。 “小可不才,是罗酆都十殿判官之罗判,怎么会得罪姑娘你呢?” 话外的意思是,我可是有编制的,得罪了我就是跟整个地府为敌,可要慎重掂量。 袁若安很快听懂了他的意思:“唷,出息了,还威胁上了。” 她眉头一皱,手指在额上挠了挠,似乎在拿捏轻重利弊,顺便还把心声给读了出来。 “地府的人,看来是杀不得了,可是他抢走了我的夫君,不打一顿不解气啊,要不就赏他几个耳刮子?或者抓花他的脸?嘶……这样是不是显得老娘太仁慈?要不,还是斩草除根,阉了吧!” ??? !!! 真是只淘气的狐狸。 罗泽快速平移到门口,立刻就要消失在古香古色的氛围中,却突然被一条大尾巴一卷,拉回原地。
第45章 假戏真做 别说, 你还真别说,这条尾巴看起来毛茸茸的,勒起人来还真疼。 罗泽对着玲娜贝儿笑得很尴尬:“袁姑娘,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抢你夫君呢?我今天才跟白先生第一次见面, 况且他已经痴心于你, 谁都抢不走。” “什么?你还想打崇明的主意!”袁若安脑中峰回路转, 不知怎么就得出结论:“好,今天我们新旧账一起算。” 新账?旧账? 这婆娘肯定是脑子不正常,看谁都是假想敌。 罗泽都快被勒吐了,不得不晃了晃刚刚捡来的匕首,萝卜刀一样转了几下:“袁姑娘, 你还是莫要太用力, 仔细伤着自己。” 袁若安倒是忘了匕首还在罗泽这里,匆忙间尾巴一甩, 罗泽被抛出五步开外,站稳脚跟一看,匕首上多了一缕白毛。 “你!!!” 袁若安气急, 瞬间向罗泽抓来, 那手已然不是女子的纤纤细手, 而是瘦骨嶙峋长着纤长指甲的妖爪。 罗泽不得不后退三步躲开攻击,他这次准备充分, 瞬间祭出五个幻影移形符, 分出五个幻影在人群中乱窜,引狐狸追出去, 自己则趁机回到二楼,在白崇明休息室格子窗后打探。 到底是哪个要抓狐狸呢? 这个人了解芦小骏, 能看出来这俩人郎情妾意,故意拉白崇明入局引来袁若安,还能发现袁若安对武行动了手脚,趁机调换匕首,若不是今天红姐不在横塘,罗泽真的要怀疑是她了。 正想着,忽然耳边风声呼啸而来,罗泽一转身,便被掐住喉咙摁在窗户上,握着匕首的手腕也被牢牢捉住。 “你竟敢耍我。” 袁若安气势汹汹像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罗泽感到耳朵下的皮肤已经被她的指甲刺破,赶紧想办法保命。 “狐狸仙人听我解释,这院子里被布下了天罗阵,像是用来对付你的,所以我才引你上楼来。” 袁若安漂亮眼睛一眯:“什么天罗阵?老娘怎么没听说过。” “天罗阵,寓意天罗地网,这个阵呢是生僻了些,我恰好在古书上翻到过……” 罗泽誊出一只手指给她看:“你看,这个院子东南西北四角布水,又以布景为由在玄关处摆上阵石,中间按八卦乾坤排列,好似金刚囚笼,阵眼就在你刚刚被刺的地方,阵引为血。” 袁若安耳朵抖了一抖,她长于媚术,于阵法虽不精,但还是懂些皮毛,被罗泽一指点,果然看出了猫腻儿:“那我为什么没事儿?” “因为我刚刚趁你们拍戏的时候,把阵石给踢了。” 罗泽指着院子水池栏杆旁一块石头,那石头明显脱离了阵法关穴,都快要歪到水里去了。 袁若安手上的力道稍稍松懈,罗泽趁机挣脱开她的桎梏,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真的是来帮你的。”罗泽表情诚恳,把匕首奉上以示诚意:“没准有人要捉你去炼丹?你何苦跟我斗,不如节省体力,一起对付幕后真凶。” 袁若安面带怀疑,略一思忖,还是相信了他:“谅你这小子也不敢胡作非为,谁是幕后真凶?” 罗泽:“你就没有想过,芦小骏的符咒哪里来的?” 袁若安:“不就是花钱找人买的?” 这狐狸有点子天真在身上,活这么大没让人给扒了皮真是奇迹,罗泽心道。 “能把刀换成法器,幕后真凶大概率还在院子里。”罗泽的目光扫过底下各色人:“他修为高深,未必会被你定身,没准就是装的,不如你来找?” “装的?”袁若安将信将疑,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蹊跷,她犹豫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抬,在耳朵后面揪了一撮短毛,跟孙猴子一样鼓着腮帮子吹了出去。 罗泽好奇:“你也带了狐子狐孙?” 袁若安略带鄙夷看了他一眼,嘴角向一边提起,骄矜道:“这个世界上,唯有爱意和喷嚏是掩饰不住的。” 被吹散的狐狸毛,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中,被定住的人没有呼吸自然是感受不到,所有人的安静倒显得某一人特殊起来。 “阿嚏,阿嚏,啊——嚏!” 袁若安看向声音来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导演?” 导演叫郭柏锐。 被定身时,郭柏锐正在骂人,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忽见身旁的人都不动了,便佯装中了狐狸的定身咒静观其变,这会儿打了几个喷嚏,知道自己暴露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能用狐狸毛试探,郭柏锐确定袁若安还在附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崇明,立刻转身将石头补回关穴。 便似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颗石子,整个院子的地面颤了两下。 手上沾着狐狸血的白崇明突然动了,他失神地站起身,迷茫地看着四周一动不动的人群和向他走来的郭导,像是误入了谁的荒唐大梦。 “导演,这是在做什么?” 白崇明十分不解,却见郭柏锐面色阴沉,眼神仿佛贪婪的狼。 郭柏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崇明啊,又要委屈你一下了。” “什么?” 白崇明心中闪过一丝不祥,院子边缘的水池咕嘟咕嘟翻滚起来,密密麻麻黑金铭文从水中爬出来来,仿佛连篇累牍的笔墨凝成一张巨网,铺天盖地,白崇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那黑色的字体像一个个甲虫,爬上自己的衣服,循着手上的血迹渗进皮肤里。 那一刻,白崇明好似被抽筋扒皮一般,痛苦地惨叫起来。 这人实在阴损,想要逼迫狐狸出面,竟然折磨狐狸的心上人。 “不要去。” 罗泽想拉住狐狸,可哪里还由得了他,狐狸已经踢开窗户跳了出去,她径直飞到白崇明身旁,几条大尾巴同时甩出,好似花瓣含起花蕊,将白崇明牢牢护在中央。 流淌的铭文被阻隔在外,白崇明痛苦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眼皮轻轻一耷,即将昏死过去。 这回换袁若安接住他坠落的身子。 白崇明被笼进一片雪色之中,面前的袁若安的带着怪异的狐狸耳朵发卡,浅紫色的美瞳忧心忡忡看着自己,她那么娇小,却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将他稳稳托住。 他明明记得,方才这个人帮他挡了一刀,衣衫都被血染透。 这是怎么回事? 袁若安神情悲悯,看着盘旋在四周黑压压的镇妖铭文,油然生出向死而生的寂然,千载岁月匆匆而过,从荒芜中走来又将归于荒芜,她看着怀中的人好看的眉眼,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划过他鼻尖。 “这回你可是真的要欠我了。” 白崇明虚弱地张了张嘴,睫毛轻轻颤抖。 袁若安奋力一挣,九尾大开,包围住她的天罗地网被撕开一条裂口,白崇明似乎明白她要做什么,眼神泄露出一丝哀恸,他被什么东西缠住,带离这温柔之地。 外头阴风簌簌,杀伐之声铿锵入耳,他被搁在坚硬的地面,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他背后抽离,并入那团腥风血雨中,转瞬坍缩向内,化作一只被铭文缠身的,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狸。 罗泽早已从窗口跳下,八道金符飞出封住铭文出处,再几道符纸摧毁关穴,天罗阵布局已毁,可天罗地网已成,罗泽只能眼睁睁看着狐狸被锁住。 郭柏锐与罗泽对峙着。 郭柏锐看起来像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当导演时脾气暴躁,当猎人时眼中尽是贼光,见狐狸终于被陷阱捕获,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可想要带走狐狸,中间还挡着个障碍物。 郭柏锐知道罗泽不可小觑,率先发难,连连攻击被罗泽轻巧化解,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捏出一张裂魂符咒直接拍在旁边群演的脑门上,那呆立着的群演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叫声穿云裂石。 此人阴毒之极,为了引开罗泽竟然伤及无辜,罗泽立刻召来十二鬼兵,将快要追至狐狸身边的郭柏锐圈住,自己则来到群演身边,不敢耽搁片刻,伸手扯下群演额上的裂魂符咒。 触碰到符咒的瞬间,四面八方传来凄厉的嚎叫,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厉鬼,正将利爪扣进罗泽的脑髓,罗泽忍住想要呐喊的冲动,将裂魂符咒焚毁,群演终于安静下来,罗泽却满头大汗快要跪在地上。 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抓住他的手腕,将那符咒的余烬抖落。 罗泽没有回头,便知道那是谁,他全身血脉起伏,胸中灵气暴走,竟一动不能动。 毕长淮察觉出了他的浮躁,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提醒:“凝神静心。” …… 这让我怎么静心。 罗泽的心跳不知为何狂奔起来,仿佛落在他手腕上的触感正牵动了他某一根神经,惹得他心绪难安。 毕长淮无奈叹了一口气,将一股清凉之力注入他灵窍,罗泽仿佛闻到一股草木香,连着清晨远山上湿润的雾气,慢慢沁入他的心田,他逐渐安静下来。 “谁教你用手扯符咒的?”毕长淮话中有责备之意。 罗泽转头,看见毕长淮脸色微暗,像是跋山涉水赶来,一身风尘还未来得及洗净。 罗泽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只能勉强解释:“我怕再慢一点,会伤到人。” “就不怕伤到自己?” 罗泽一脸真诚:“我毕竟是玄门中人,撑得住,再多几秒,他就废了。” 毕长淮的眼神有些哀伤,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挥霍着金钱的而不自知的穷人。 他不敢泄露更多心事,将眼神转向场中,看着被围困的郭导演。 郭导是个明白人,很快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十二鬼兵虽不动,却是阴界之物,围出方寸之地等同为阴间,与活人阴阳相隔,越过便调换生死。 郭导当然不会为了只狐狸放弃自己的性命,但也不肯放弃狐狸,他狡黠地审视所有人,眼神在毕长淮和罗泽身上迂回,忽嘴角冷笑,掏出手机摁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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