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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骁有些失落,他心里有很多疑惑想要跟顾景言说,对方说好在楼下等他现在却不见人影。 “他临时有特别任务吗?” “没有,您先上车吧。上校嘱咐让您先坐车回去。” “不了,我去找他,你工作辛苦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路北骁又问了几句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顾景言一个人去散心去了。他扶着车门看着路灯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关上了车门准备去找顾景言。 “我知道了,谢谢。” 见路北骁坚持如此,负责开车的beta只好向路北骁指了一个方向,告走之前暗示路北骁别透露是自己说的。 路北骁心领神会,他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开始寻找顾景言的身影。他根本没来过这片地方,只能顶着夜晚的冷风凭感觉找人。这地方看起来很偏僻,路北骁走了大半天也没看见一个人。 周围寂静无声,耳边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和路北骁自己的脚步声。 路北骁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花,想起顾景言刚才落寞疲惫的神情,不安的感觉在心里不断漫延。 自己难道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还是顾景言今天在外面受谁的欺负了??应该是在外面受气了,遇上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不然顾景言不会是那种表情。 他看着眼前纷纷扬扬不断落下的雪,莫名有种触景生情的感伤。顾景言明明已经和他什么都做过了,连孩子都能跑能跳能打人了,他却依旧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依旧离顾景言很远很远,又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路北骁莫名觉得自己其实就像这雪花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到哪里去,活了二十几年也没活个明白,现在连自己老婆在哪也不知道。 “唉。” 这时,路北骁忽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烟味,他寻着烟味找过去,没两步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正在抽烟的顾景言。 对方不再像平时那样脊背挺拔如松,反而随意地倚靠着路灯。顾景言垂着眼眸,俊美凌厉的面孔在朦胧的雪景好像是幅画似的比平时多了几分柔美,他嘴唇里的香烟冒着微弱的火星,那点火星在冷风里瑟瑟发抖像是随时要熄灭。 路北骁心里安心了许多,他静静看着眼前的顾景言,忽然觉得那些骇人听闻的传闻实在是可笑。 他看着顾景言染上雪花微微颤抖着的眼睫,感觉对方似乎要像那雪花一样融化在这天地间。 路北骁走近了顾景言,然而顾景言似乎并不想理他。顾景言浑身写满不耐烦地偏过头,只留给路北骁半个后脑勺,冷冰冰地说:“跟着我干什么?喜欢吹冷风?” 路北骁轻声笑了笑,他安静地注视着顾景言抽烟,发现顾景言其实抽烟的动作并不熟练后,语气温柔地开口说:“抽烟容易得肺癌的。” 顾景言依旧背对着他,头也不回:“不用你管。” 路北骁上前两步,站在了顾景言身后。他也靠在路灯上,低头看着顾景言的脑袋上的发旋,忍住把人搂到怀里的想法,眨了眨眼睛说:“对小孩子也不好。” 顾景言微微昂起头后脑勺靠在了路北骁肩膀上,他看着路北骁的眼睛,缓缓呼出一口白烟说:“小花现在不在。” 路北骁勾起嘴角笑了笑,看着顾景言挑了挑眉说:“她是不在,那我肚子里的这个你不要了?” 顾景言看着嬉皮笑脸的路北骁,直起了身板,背对着路北骁说:“神经病。” 路北骁看着晶莹剔透的雪花不断落在顾景言脑袋上,在路灯的照耀下像是发光的王冠似的戴在顾景言头上。他抬手轻轻抚去那些雪花,随后楼住了顾景言的腰,贴着顾景言的鬓发说:“我要是真能给你生个就好了,我也尝尝生小孩的苦,补偿我老婆以前受的苦。” 顾景言并不说话,只是任由路北骁抱着,手指间的香烟不断冒出白烟燃烧着尼古丁。 路北骁一手搂着顾景言,一手拿过顾景言手里的烟。他放在嘴里缓缓吸了一口,就着顾景言嘴唇间留下的信息素,从嘴唇间呼出浓而密的白雾,像是吐出了一朵巨大的白云。 “老婆,这样才叫抽烟。不会抽就别抽了,别在呛着自己。”路北骁紧紧勒着顾景言的腰,低头附在顾景言耳朵边暧昧地说着话,说完还用额头蹭了蹭顾景言的脖颈,最后使劲亲了几口顾景言的耳朵。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景言的侧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让人沉沦的深情,眼神专注的让人不敢直视,像是美杜莎的陷阱漆黑却动人。 “我以前又抽烟又喝酒还经常去赌钱,认识的很多朋友都对这些上瘾了,但是我没有。我当时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对什么诱惑人的东西都能无动于衷,后来才发现。”路北骁又亲了一口在顾景言侧脸上,他笑着看着顾景言说,“在这等着我呢,逃不掉的。” “你不要用这样眼神看我。”顾景言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然而他整个人都被路北骁牢牢抱着,根本没处躲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哪种眼神?”路北骁觉得调戏顾景言大概是全世界最有趣有让人快乐的事情了,他眨巴着眼睛,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十几个小时不见,我真的很想你老婆。”
第32章 他是真的想,想的心里发痒,想的欲罢不能,恨不得时时刻刻把顾景言捆在自己身上亲亲抱抱。 路北骁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顾景言债,不然不会这辈子看见顾景言的第一眼起就这么喜欢对方,仿佛顾景言就是他的易感期开关。 顾景言微微偏过头,他的睫毛上落了点雪,像是特意映衬似的一点白,显得那双眼睛有种说不清楚的清冷和脆弱感。 路北骁喉咙发干,他抬手想抚落那点雪花,却被顾景言冷漠地扭头躲开。 顾景言半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又像是不想搭理路北骁。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你是想我,还是想别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路北骁故作委屈地打量着顾景言,他用脸贴紧顾景言被风吹的冰凉的耳朵,好脾气的软下声音,搂紧了对方的腰问:“老婆……” “没有哪个Alpha不想和自己的Omega做那种事的。”路北骁不由自主得嗅着顾景言身上微弱的白月季香气,像是闻到了骨头味的狗似的。他眼神逐渐暗沉,语气却依然温和平淡,“再说,比起那种事我更想让你高兴。” 当然让顾景言高兴,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做那种事了。 顾景言却依旧不为所动:“别叫我老婆,难道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吗?”他说完掰开了路北骁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抬脚踩在已经积雪的地面上。白茫茫的地上留下一个完整的脚印,却很快被紧密落下的雪花覆盖。 “五年了,军营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顾景言背对着路北骁,身形挺拔而冷峻,“你倒是一点没变。” 顾景言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要消失在这缥缈的雪里似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死在那时候。” 耳畔的冷风呼啸而过,偌大的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飞舞的雪花静静陪伴着他们。 “那可不行。” 路北骁看着眼前的顾景言,他并不明白顾景言为什么这样,只是凭着本能说:“我不同意。” 路北骁还想要说什么,就听见顾景言冷声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顾景言转过身,抬眼看了一眼路北骁。他的那双眼睛很美,是清澈明亮的秋水剪瞳,却很少有过什么感情浮现。 此时此刻那双冷漠的眼神好像在说:没别的事就快滚。 路北骁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也是这样的大雪纷飞,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却驻足在玻璃窗外,看着似乎离他很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的华美钻石。 就在那么短短的一秒钟里,路北骁想:耀眼的钻石永远隔着玻璃窗无法真正触碰,他心心念念的人也从来不属于自己。 还不如死在那时候………… 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吗?? 路北骁莫名觉得心脏有些难受,这种难受感像浸泡在骨血里忽然发作的毒,缓慢而清晰的顺着血管刺痛神经。他像是犯错被罚站的小孩般呆愣在原地,随后尴尬地笑了笑说:“上校,你不会反悔了吧。” 顾景言双手背在身后,他看着眼前的路北骁,微微抿了抿唇说:“是又怎么样?” 路北骁哑然,他难以置信得看着顾景言,脑袋一片空白。 在那么一瞬间,一种难以自控的愤怒和暴戾充满了路北骁的心脏,他甚至想上前把顾景言撕碎。 “我经常想,每个人最后都要死,明知道要死却还是不得不来世上一趟。”顾景言垂着眼眸,缓缓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了一声,不着边际的说,“如果早知道注定要分开,那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你觉得的呢?路北骁。” 路北骁并没有在意顾景言像是探讨哲学般的古怪问题,他只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理智像是暴风雨里飘荡的小船,随时会被狂暴的情绪淹没。 为什么要许下承诺后又把他踢开,他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顾景言迎着风雪走到路北骁面前,他抬眼和路北骁对视,清澈潋滟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丝凄美的悲凉,然而那丝悲凉转瞬即逝,像是纷飞的雪花制造的假象。 下一秒,路北骁感觉顾景言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上。路北骁不明所以的愣住了,他刚刚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消失,只剩下了满脑子的茫然。 “没说不要你,别这幅表情。” 明明已经肌肤相亲过很多次,然而此时此刻,顾景言贴在他身上时,却仿佛有着不一样的触感。 又是一阵冷风刮过,顾景言的头发被风吹起,蹭在了路北骁的下巴上,像是猫尾巴挠人似的激起酥酥麻麻的痒。 路北骁低头看见顾景言从衣领延伸出的白净后颈。那段脖颈像是瓷器似的脆弱漂亮,在漆黑肃杀的军服对比下,像是无意间窥见的一抹清丽的白。 顾景言这是…… 在主动抱他…… 在示弱撒娇难过求安慰??这种被顾景言依靠的感觉让他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顾景言的额头抵在了路北骁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没别的事情,就站这让我靠一会。” 他说完忽然伸手探入路北骁后脑勺上的头发,像是呼噜小狗似的揉了揉路北骁的后脑勺,揉完又从上往下摸两下。 “我不后悔路北骁,我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选择。” “该后悔的从来都是别人。” 顾景言双臂搭在路北骁肩膀上,微微抬着下巴看着路北骁。他清澈的眼睛像是水盈盈的湖畔,静静倒映着路北骁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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