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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骁感觉莫名其妙,紧接着忽然想起凌风那天对自己说的话,以及凌悦似乎验证了的猜测。 他真的被顾景言抽了信息素了?? 这种过程痛苦非常,还有很大概率会导致感染过敏,他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路北骁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想:凌风生日那天他确实和顾景言相看两厌的关系,但顾景言……有必要在事后不承认吗? 他的失忆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凌风生日那天被抽取信息素的事情,自己卖药给地城老板对方回赠给自己违禁药的事情,还有奇奇怪怪的beta和好像有秘密的怀表,以及把自己送去天狼的人…… 自己难道和军营真的有什么纠葛?以后确实要每天把事情记下来了。 路北骁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在确保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开始穿衣服,他注意到士兵把他原来的衣服放在托盘上送到了Alpha面前,Alpha扫了一眼那些衣服又看了看衣服旁边被拜访整齐的“别针”后对士兵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Alpha似乎并不打算跟路北骁解释眼前的状况,以及眼前一屋子人是做什么的,他等路北骁穿好衣服后只是冷淡地说了句跟上来就走了出去。 路北骁急忙跟上对方的步伐,他看着自己身侧架着枪严阵以待的士兵,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唇。 眼前的通道明亮而狭窄,最多只能并肩走两个成年人,像是什么实验室的秘密通道似的,此时此刻静的只能听见士兵们的脚步声,路北骁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或许你们能在我临死之前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他睁眼看见熟悉的黑鹰军服后短暂地感到了庆幸,却又很快产生了更为强烈的不安——能在军营里对自己这样,那恐怕只有想要威胁顾景言的政敌了,甚至地位本身还要比顾景言强很多。 路北骁从小就明白一件事,不要冒险去满足自己不值钱的好奇心,因此即使他恶名昭彰的老婆身上有很多疑云和传奇,他也从不会去多问什么。 他兢兢业业地当着顾景言的小白脸,却没想到还是被卷入这种波谲云诡的事情里。 “你等会就知道了。” 路北骁也没指望对方能回答自己,他安安静静地跟着对方走着,努力让因为紧张翻涌的肾上腺素平静下来,尽可能思考着所有的可能。 他衣服里刚刚被拿下来的别针应该就是窃听器了,还是顾景言放在自己身上的窃听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这个,但是显然对方早就知道顾景言会在自己身上放这种东西。 毕竟对方明明可以把自己直接绑架,却煞费苦心地让裴度来做这个诱饵,房间里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连裴度说话都要做口型,说明对方不希望被顾景言那边负责监视自己的人发现。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难道要作为威胁顾景言的筹码吗?给自己做身体检查甚至给自己敷药,是为了不让顾景言觉得自己在这里挨打受欺负吗? 路北骁想不明白,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眼前的Alpha用脸部识别开了五道门才到达了目的地。 然而路北骁要去的地方不是大牢也不是地下室,反而是非常宽敞装修很清雅的房间,甚至空气里还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路北骁情本能地开始打量房间内的东西,然后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眼前的这些家具或者摆设,都有一个共同点虽然陈旧但是极其昂贵稀有。比如说壁炉里燃烧着的火石,大部分人基本上都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那可是军营到了极夜最冷时期才会使用几粒碎块的稀有燃料,半块火石完全燃烧时产生的温度就能让军营训练场从寒冬变成酷暑,更是所有科技武器通用的能源支柱。 地城的老板就是靠年轻时捡到的半块火石,建立了如今横贯南北区让军营都忌惮几分的地下城。 然而在这里,火石却像随处可见的鹅卵石似的,被随意地摆放在挂画的周围充当装饰品。 “人带到了。” “嗯。” 即使Alpha不说路北骁也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路北骁抬眼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女人,对方坐在轮椅上喝着茶,满头的白发比夜晚的雪还要洁白,她的右脸有着丑陋扭曲的疤痕,却整个人散发着安静温柔的气质。 然而那双一眼睛却格外锐利冷冽,像是端详着猎物的鹰,又像是暗夜里盘踞的蛇,漆黑黑的眼眸仿佛波澜不惊的湖面,静静端详着眼前的路北骁。 路北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立刻后退两步,规规矩矩地向顾远山敬了军礼:“见过将军,今天能见到将军,是属下三生有幸。” 他说完看着自己的脚尖,模样低眉顺眼,头脑风暴地开始说恭维话:“黑鹰翱翔苍穹,白狮盘踞西南,将军坐镇营帐吹响凯旋的号角。” 路北骁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远山,抿了抿嘴唇接着说:“不过传言就是传言,比不上您的气势风度的万分之一。我一直都很钦佩您,没想到今天能有幸见到您。” 顾远山并没有立刻搭理路北骁,她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路北骁,右手握着的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才轻声说:“坐。” 路北骁浑身不自在地坐在了旁边的软椅上,顾远山轻笑一声说:“我可比不上军营首位黑暗哨兵秦川的能耐,不用拿恭维秦川的军歌来奉承我。” 路北骁抿了抿嘴唇,猜测不出顾远山的心情,只能恭敬的低着头说:“您当然比得上,谁都知道没有您的深明大义,当时的南北内战不会这么快结束。” “哦?你很了解当时的内战,当时你应该才只有几岁。” “属下只知道您研发的药剂治愈了当时的感染病,救了千万人的性命,没有人会不记得不知道您的功绩。” 路北骁始终低着头,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对方手里那根拐杖,尤其是说拐杖那更像是象征地位的权杖,栩栩如生的蛇头微张着嘴露出尖牙和芯子,暗色的玛瑙和祖母绿宝石围绕着舌头点缀,是非常嚣张的华丽和贵气,和这间房间里淡雅的摆设布局格格不入。 顾远山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置在桌面上,双手按在蛇头拐杖上,她似乎身体不太好,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压:“难得,第一面就称呼我为将军而不是夫人,还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话,虽然不是多么高明的恭维。” 路北骁当然没那个神通清楚顾将军是男是女,只知道说恭维的好听话总不会出错,没想到还真的猜中了对方就是顾远山。 路北骁正想着要怎么回应,他还没忘自己害死对方侄子的事情,却猝不及防地听见顾远山说:“但,不愧是我的儿子。” 路北骁直接愣住了,茫然地看着顾远山。 然而顾远山却不紧不慢地低头喝了口茶,转头看向给路北骁带路的Alpha:“多少个?” Alpha立刻弯着腰回答说:“四个,定位仪也在到达这里之前取下了,都让人带出去了,上校那边不会发现异常。” 顾远山点了点头,看着路北骁柔声细语地说:“景言这孩子向来疑心病重又倔,队友都意外身亡后他就更偏激了,你别多想。” 她抬手给路北骁手边的茶杯倒上茶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温柔的眉眼。 路北骁恍惚间想起了顾小花的画,坐着轮椅,四颗红星军衔,不正是顾远山顾将军吗? 他看着眼前的顾远山,有些恍惚地问:“您刚刚说,我是您的儿子?” 顾远山看着路北骁微微勾了勾嘴角:“是啊, 不像吗?” 她捏着手里的茶杯,看着起伏的茶叶,若有所思地说:“难怪我第一次看见小花就觉得亲切,都是血亲。” “你是我招入军营的,一开始只是想给景言配对,帮助他养好身体,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抗拒和Alpha接触,但Omega不可能完全不依靠Alpha。”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他的Alpha,他孩子的父亲是我的亲生孩子,这算得上是难得的好事。” 顾远山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也温柔动人,一点都没有传言中冷静到没人性的怪物科学家的样子。 “我做了很多次亲子鉴定才敢相信,你真的是我儿子。” 路北骁不知所措地抓紧了自己的裤子,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被绑架竟然是因为这个,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这里吗?”
第59章 路北骁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摇了摇脑袋。 “我始终都没有动过家里的这些东西。”顾远山把茶水倒满了一杯又一杯,“想着,你死去的爷爷奶奶或者你有天能回到这里,这些年你跟着路择远吃了不少苦吧。” 她说完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身旁的士兵立刻端上药片,然而顾远山皱眉挥了挥手,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路北骁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想了想还是说:“我以为您让我入军营是因为顾译员的事情。” 顾远山缓缓吸了两口气,说:“他啊,我收养的孩子里不成器的东西,死了就死了,仗着我的名号惹了不少祸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北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倒是你,事情办的很好,很有手段。” 路北骁急忙摇了摇脑袋,他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震惊无比。 他是顾远山的儿子?? 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他不会又出现幻觉了吧?? 顾远山静静看着路北骁向路北骁伸出了手,路北骁不明所以地把手伸了出去,顾远山缓缓握住路北骁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后说:“不要害怕,这次天狼我已经打点过了,到时候你跟着他们就行,被捕杀的天狼会自动送到你面前。” 路北骁瞠目结舌,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他小心翼翼地问:“原来是您帮我报名的天狼?” 顾远山微微笑了笑,脸上丑陋狰狞的疤痕与她温柔的眉眼形成了格外强烈的对比,她点了点头说:“第一次参加就夺得魁首,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这样的荣誉当然只能属于我的孩子。” 路北骁只好点了点头,被顾远山握着的手格外的僵硬。 顾远山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守卫离开,她看了眼路北骁说:“推我去园子里走走吧孩子。” “有些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了。” …… 满院垂丝海棠像是大片的粉红云霞般动人,院子里满是浓郁的花香,路北骁几乎都要分不清方向,只能顺着脚下的路安静地推着顾远山的轮椅。 路北骁看着顾远山满头的白发,心情纠结而复杂,他大概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军营有瓜葛,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还活着,更不会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是声名显赫却格外神秘的顾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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