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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眼前的楚峰,瞬间变了脸,勾起嘴角,脸上浮现出明亮却虚假的笑容说:“麻烦您了,上尉。” 楚峰挑了挑眉,看着路北骁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扶着门框挥了挥手说:“没事。” “他喝醉酒断片吗?”路北骁直勾勾地盯着楚峰说,“或者说,我今天晚上做了什么,他明天能想起来吗?” 他看着楚峰勾了勾嘴角说:“您和他关系这么好,应该很了解他吧。” 楚峰抬眼看向路北骁,然后笑了笑说:“我和他的关系当然算不上好,军营谁不知道这祖宗向来以欺负Alpha为乐。” 他撑着门框忍不住打了个酒嗝,抬手向路北骁挥了挥后,一边潇洒地转身离开一边意有所指地说:“世事难料哦。” 路北骁勒紧了不断在自己怀里挣扎的顾景言,抬腿踹上了门,怒气冲冲地直接把顾景言推到了墙上,摁住了对方的肩膀。 顾景言的后脑勺撞到了灯的开关,客厅里瞬间陷入了黑暗,他抬眼看着抵住自己额头的路北骁,眼神有些迷离地从路北骁的眼睛落到嘴唇,最后使劲眨了眨酸痛的眼。 路北骁深呼吸了几口,紧紧捧住了顾景言的脸,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看?你还有心情去喝酒?还和一个Alpha,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顾景言的反应在此刻格外的迟钝,他感受到路北骁说话时吐出的湿热呼吸,本能地微微眯了眯眼睛。由于身高的差距,他看向路北骁时必须抬着头,这让他无意识地主动露出那段清瘦的脖颈,以及因为醉酒微微张开的嘴唇。 顾景言整个人像是被蛊惑似的,表情有些迷离地眨了眨眼睛,在看见眼前的路北骁后,眼神又变得很专注清澈。他像是在努力调动着脑细胞思考路北骁在说什么,思考路北骁为什么生气,然后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凶什么啊。” 他的声音里有些委屈,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路北骁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嘴唇,放开了顾景言脸掐着腰问:“为什么要在我身上装监视器?” 顾景言却自己主动凑了过来,再次缩短了两人刚刚拉开的距离,他昂着头看着路北骁,然后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贴住了路北骁的嘴唇,含住路北骁的嘴唇咬了咬,像是在尝什么没吃过的果冻似的用牙齿磨了磨。 路北骁拖住顾景言的脸,正要说什么,顾景言就像没骨头似的搂住路北骁的肩膀,抬眼看着路北骁,有些不高兴地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许,凶我。” 他抬眼看人带着些抱怨的表情时简直和顾小花一模一样,简直是复刻般的神情,像是小猫嗷呜嗷呜准备咬人似的,这让路北骁短暂地楞了两秒,消了些火气。 路北骁刚搂住顾景言的肩膀,顾景言就挣脱开来,他身体摇摇晃晃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后,皱着眉义正言辞地说:“报告长官,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凶我。” 顾景言忽然沉默了,他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像是在想什么似的表情格外认真。 就当路北骁以为顾景言不会接着说话时,顾景言忽然低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说:“那我就装哭给你看。” 顾景言忽然深吸一口气说:“我装哭……技术一流。” 路北骁忽然想起楚峰临走前对顾景言的叮嘱——“别满嘴跑火车洗洗就睡吧。”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聊又幼稚,只能压着怒火把顾景言按在了沙发上,然后摸了摸顾景言的脸说:“我去给你弄点戒酒的,别乱动。” 然而路北骁还没找到能解酒的牛奶,就听见了卧室传来了小花呜咽的哭声。他没注意到沙发上顾景言已经不在了,打开了卧室看见顾景言正把小花抱在怀里亲个不停。 路北骁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你在干什么?” 顾景言抬眼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像是啄木鸟似的亲着顾小花的脸,最后紧紧抱着顾小花把脸埋在顾小花身上。 顾小花被顾景言搞得从睡梦里醒了,她哼哼唧唧地掉着眼泪,委屈地说:“嗯……爸爸,爸爸勒得我难受。” 顾景言抬起头,看着眨巴着掉眼泪的顾小花,沉默了两秒后忽然说:“好可爱。” 他压着顾小花开始不停蹭,一边蹭一边低声不断重复着说:“我的小孩,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路北骁:“……” 路北骁上前阻止醉酒发疯的顾景言,想要把小花抱在自己怀里。然而顾景言却警惕地后退几步,抬眼看着路北骁,眼神冷得能杀人,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恶狠狠地威胁着说:“想死吗你?” 然而顾景言还没凶几秒钟就缓缓贴了贴顾小花的脸,像是抱着婴儿似的把顾小花换了个姿势拖在怀里说:“这是我的小孩。”他忽然生气地跺了跺脚,像是怕谁不同意似的,说:“就是我的小孩。” 路北骁缓缓搂着顾景言,想要引导顾景言把小花放回床上:“没人说不是你的小孩,把他放回去好不好?” 顾小花困得迷迷糊糊地说:“爸爸身上好难闻哦。” 顾景言戳了戳顾小花的脸说:“怎么?你毛还长齐,翅膀就硬了。”他皱眉低声嘟囔着什么,路北骁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好在顾景言终于把顾小花放回了床上。 顾景言半跪在顾小花的床边,像是趴着窗户的小学生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小花。 路北骁看着顾景言专注的神情,忍不住也跪在了顾景言旁边,然后抬手拨了拨顾景言的额前的碎发。 顾景言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像是黑暗里散发着温润色泽的冷玉,眉眼是水墨画勾勒出的清俊漂亮。 顾景言被路北骁的动作搞得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路北骁,那双秋水剪瞳此时平静极了,像是顾景言再眨眨眼睫毛,就会有清澈的水从他眼睛里落下来。 路北骁忽然很想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即使他知道此时的顾景言并不清醒,然而对方正在眼前,正跪在床前守护着他们俩共同的孩子。 他的心情有些酸涩还有些复杂,于是路北骁猛然抓住顾景言的手腕,把人搂到了自己怀里,紧紧按住对方的手腕。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路北骁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景言,声音沉沉地问着。然而顾景言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冷漠地推开了路北骁,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路北骁坐在地上,自嘲地笑了笑,却听见了顾景言在卧室外不断响起的脚步声,顾景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走的格外急促。 路北骁摸了摸脸,开始后悔自己和喝醉酒的人聊什么真心。 然而下一秒,顾景言就重新打开了房门,看着路北骁伸出了手说:“我的花灯呢?” 他像是有些不明白似的,微微凝住了眉说:“你没有给我买吗?”
第62章 路北骁愣了愣,沉默了两秒后,偏过头说:“要那东西做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低落地说:“两情相悦才要送。” 顾景言垂下了手,站在门口看着路北骁,语气冷冰冰地说:“你果然是个骗子。” 他转身就走,咚咚的脚步声踩得格外重,把好不容易睡着的顾小花吵得开始哭闹。 路北骁只好把顾小花抱起来不停地哄,等到顾小花终于被安抚好了,顾景言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路北骁无可奈何地去找顾景言,打算把对方摁在床上睡觉,却意外地在家里转了两圈也没发现对象的踪影,最后还是在卧室被打开的衣柜里,发现了一道狭窄隐蔽的暗门。 他刚和顾景言确定关系时,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衣服全放进了这里,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奇特的地方。 路北骁看到衣柜里有块凹下去的方体,那块方体在此时反射出淡淡的亮光,像是机器运作时散发的荧光,他试探性地抬手量了量发现正好是顾景言手掌的大小。 路北骁看着眼前漆黑的暗门,莫名觉得格外的可笑。 他们前天晚上还浓情蜜意地就躺在这间卧室、躺在衣柜旁边的床上,亲呢地比着手掌的大小。顾景言整个人压在路北骁的身上,他刚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而身体则带着温暖舒适的雾气。 顾景言在这种时候向来不喜欢说话,却特别好说话,路北骁提什么要求往往都会答应,此时此刻他贴在路北骁的胸膛上,听着路北骁的话,认真地把手缓缓贴在对方的手掌上,然后抬眼看了看路北骁。那样清冷的眉眼里是格外专注的神情,带着极强的蛊惑性,像是夜晚里安静绽放的一朵白月季,独独只给路北骁一个人观赏。 “你的手真小。” 路北骁话音刚落,顾景言就无师自通地扣住了他的指缝,和路北骁十指紧握,他带着路北骁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像是恃宠而骄的猫似的,动作带着无声的强势和霸道。 路北骁忍不住笑了笑,他低头吻了吻顾景言的额头,低声喃喃地说:“景言。” 路北骁声音沉沉,心脏里跳动的幸福和甜蜜像是通过声音不断响在卧室里,他情不自禁地继续吻着顾景言的额头:“景言。” 顾景言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路北骁,偏开了眼神,压低了声音说:“干什么。” 路北骁勾了勾嘴角,低头蹭了蹭顾景言的脸,声音很轻地说:“喜欢你。” 顾景言微微绷紧下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最后只能强撑镇定地说:“你难不成还想喜欢别人?”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然后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轻地说:“别叫我名字。” 路北骁时常会觉得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明明顾景言比他大了六岁,却经常在他面前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似的,尤其是在床上或者调情的时候,顾景言害羞或者不好意思时,路北骁总是一眼就能看穿。 “那我该叫老婆什么?”路北骁眼睛亮亮地看着顾景言,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似的。 顾景言看了路北骁一眼,拨弄着路北骁的手指说:“你自己想。”他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路北骁粗糙的手指问:“你又不用上战场,手怎么这么粗糙,摸着真难受。” 路北骁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景言说:“可能,是给你洗衣服做饭累的。” 顾景言有些诧异地说:“你做那些事干什么?有人会做。” 路北骁眨了眨眼睛,笑得格外纯情,语气却暧昧地说:“偶尔做做,主要是给老婆洗内裤。”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我喜欢给老婆洗内裤,而且要是别人看见我们上校的内裤天天都是湿的,指不定……” 路北骁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言捂住了嘴,最后两人又在床上闹到了凌晨才休息。 然而直到今天,路北骁才发现自己始终在顾景言的监视下,才发现对方始终没有信任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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