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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也是黑暗哨兵就好了…… 如果他能和顾景言有着同等的地位和实力,顾景言还会对楚岳念念不忘吗? 他发泄完后又觉得自己简直可笑又幼稚,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顾景言是什么样的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是没有精神体的低级哨兵。 只要他还在顾景言的身边,那办法总会有的。 至少,他还是顾远山将军的儿子。 天空刚刚露出朦胧的光亮,视线依旧有些昏暗,通往训练场的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路北骁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他心事重重脸色也不好看,却敏感地注意到了身后跟着自己的人。 他短暂思考了几秒,随后立刻转过身走向旁边的灌木林里,灌木林里枝叶繁多,根本走不动几步,空间也非常狭窄。 然而即使这样,对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进来,明明是尾随别人意图不轨,却更像是误入圈套的羊羔般愚蠢。 路北骁猛然上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肚子里,旁边的枝叶立刻被压到了一大片,他立刻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还没等路北骁开口询问,他就看见对方手里银光一闪,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直接往他的手臂上刺来。路北骁急忙侧身躲开,反手掐住对方的手腕狠狠别了过去。 对方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哀嚎出声,而是隐忍痛苦地哼了一声,路北骁看见掉在地上带着针眼的注射器皱紧了眉头。 这不是给人打针的东西吗? 等到路北骁把人拎出去看清楚脸后就更疑惑了。 “你是那个医院里给我塞纸条的beta?”
第66章 路北骁捡起地上的注射器,仔细地看了看,他注意到这上面的银针比普通医院的要更加狭长和尖锐,并不像是给人打针用的,更像是用来进行精密的实验,而注射器末端则有一小排看不懂的英文数字。 路北骁默默记住这串数字,然后毫不客气地抬脚踹在beta的腰腹上问:“你想干什么?” beta被路北骁死死摁住手腕动弹不得,骨折的疼痛让他本就苍白的更加病态了,他深吸两口气说:“我认错人了。” 路北骁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手劲:“给我留字条却联系不上,现在又想用针扎我。” 他俯身靠近半跪在地上的beta,看着对方的脸问:“我想过去医院找你,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知道我为什么失忆,但等我再次原路返回去那,却没有进去的权限。” “你应该是我老婆的人,现在却敢做这种事,你不怕自己没命活了吗?” beta面无表情地看了路北骁一眼,并没有说话,他努力抬头环顾四周,刚准备张开嘴就被路北骁直接捂住了嘴。 这条路是通往训练场的必经之路,虽然现在几乎看不见人,但难保巡逻的哨兵什么时候会经过。路北骁短暂地思考了两秒,直接抬手劈在了对方后颈上。 这个beta说不定就是搞清楚自己怪病的突破口,审问后多少能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路北骁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的位置发给你了,我要见顾将军。” 路北骁一路上忧心忡忡,他皱紧眉头眺望着车窗外,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忆他和顾景言相识相遇的过程。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规矩森严却鱼龙混杂的军营,然而顾景言在这里,顾景言给他生的孩子在这里,他也没有理由离开这里。 然而他和顾景言还没有完全建立无条件的信任,就已经被彼此间的秘密隔得越来越远了。 路北骁已经决定要选择站在顾景言那边,甚至想好以后怎么和顾远山虚为委蛇,然而顾景言的隐瞒却让他在此刻只能联系顾远山。他本来都决定以后能不见顾远山就不见顾远山了。 在踏入顾远山的住处前,路北骁走到双手被绑的beta旁边,不动声色地用气音说:“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提到顾上校,或者泼脏水给别的什么领导也可以,你解释清楚我的事情,我保证你安然无恙。” 然而那个beta却忽然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他除了腿其他地方都被绑住,只能不知所措地在地上挪动着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路北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beta被旁边的士兵抗了进去。 军营向来是早晨傍晚寒风凛冽、中午却酷暑难耐的极端天气,然而顾远山的别墅却像是有天燃屏障似的四季如春,瀑布般的垂丝海棠安静地沉睡在别墅上,不动声色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路北骁进去的时候,顾远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早餐,她端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身上披着花纹华贵的薄毯,雪白的鬓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尊贵的和背后素雅的陈设格格不入。 顾远山垂眼喝着茶,并没有看路北骁,只是轻声说:“来了。”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面,路北骁却还是本能的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紧张来自哪里,只能安抚自己是因为近乡情更怯,从小渴望父母的陪伴真有了父母却不知道怎样亲近相处了。 路北骁拉开椅子坐到了顾远山的正对面,挺直了腰板后低了低头说:“打扰您休息了。”他抬眼看了看顾远山,眨了眨眼睛喊道:“母亲。” 顾远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抬手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说:“当时内战的时候,能睡这么几个小时已经是奢侈了。” 她抬眼看向路北骁,漆黑的瞳孔里是看不清的神色说:“说正事吧。” 路北骁简单地把那个beta的事情说了说,然后看向顾远山说:“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要您决断比较好,不然这样的人留在军营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 顾远山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地说:“失忆?难怪我记得你小时候那么聪明,被抱走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还是对我有点印象的。”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士兵,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去处理。 “我给你的那些东西,记得要仔细看,以后要给你接受的东西还多着呢。” “是。” 路北骁看着顾远山,在心里措词了一会开口说:“母亲,您是不是曾经有块怀表,或者说我父亲有块怀表,后面还用密语写了一句话。” 顾远山闻言立刻抬眼看向路北骁,她缓缓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双手交叠看着路北骁勾了勾嘴角说:“没想到那个东西真的在你那。” 顾远山始终是身体不好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然而那一眼却十分的锐利和冷冽,就像是潜伏猛禽忽然发现了猎物般,让人本能地有些胆颤。 路北骁莫名有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他安静地坐在那,等待着顾远山发话。 顾远山忽然撑着拐杖起身,在旁边士兵的搀扶下走向了缓缓隔壁的房间:“跟我来。” 路北骁不明所以地站起身,跟着顾远山走下了层层叠叠的楼梯,来到了像密室似的地下房间。这里光线昏暗,空间格外的空旷,设施却很简陋,除了一个偌大木质书柜,其他什么也没有。 “喏,你看看吧。” 这是本很厚的相册,像是被放在这里很久,很多年没有翻过了似的,外层满是灰尘,然而里面却很新,放满了照片。 “第七页右上角。” 路北骁按照顾远山的嘱咐翻动相册,他发现这像是顾远山的照片记录册,连顾远山刚出生的照片都有,随着相册页数的增加,照片里的顾远山也逐渐长大。 等路北骁翻到第七页,果不其然看见了那张和自己怀表里一模一样的照片。 “那是你的外公外婆,和我小时候。” 路北骁不由自主地感慨:顾小花的长相原来是隔代亲,简直和顾远山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看着顾远山的相册,本能地想要往后翻看看自己以前的照片,那种久违的来自家庭的温暖包围了他,却在翻到中间顾远山大概三十岁时被冷声呵斥住了。 “我允许你看了吗?” 路北骁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尴尬地看着眼神冷漠的顾远山,有些不知所措地楞在了原地说:“抱歉,母亲。” 路北骁恭恭敬敬地把相册还给了士兵,他看着相册被放回原位,不由自主地想自己都看到一大半了为什么忽然又不让看了。 他还想看看自己父亲,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呢。 “你确定怀表里的照片是刚刚我给你看的那张?” “是,母亲。”路北骁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您小时候和小花长得一模一样。” 顾远山挑了挑眉,拄着拐杖,轻声笑了笑说:“当时要死要活不愿意生下来,现在还不是捧成掌上明珠宠着。” 她像是暗示给谁听似的,意味深长地说:“哪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坐视不管呢,你说,是不是。” 路北骁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点了点头应和说是,他跟着顾远山的脚步来到别墅的顶楼,这里是上次顾远山带他来看水族箱的地方,最南边的小阳台能够眺望军营最漂亮的那边湖泊。 微风吹拂在顾远山的鬓发上,将她一丝不苟的白发吹得飘拂了几根出来,顾远山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喃喃自语般说:“远山,真是有意境的好名字。” 她好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好像在说给路北骁听,又或者是别人。 路北骁看着顾远山的侧脸,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后小心翼翼地说:“您的名字很美母亲,如果景言能再给我生个孩子,我希望您能给他取名。” “哦?” 顾远山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看向路北骁,她微微笑了笑说:“那块怀表,你应该送给他了对吗?” 路北骁茫然了两秒说:“是,他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我没什么东西能给他的。” 顾远山双手撑在拐杖上的蛇头说:“我就知道,你倒是没送错,那算是我们顾家传家宝一类的东西了。你外公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那块怀表。” 路北骁打量着顾远山的表情,问:“母亲,那背后的那句密语是什么意思?” 顾远山若有所思地说:“那是我刻上去的一句情诗。”她拄着拐杖,缓缓走到那个空置的水族箱面前说:“光明与黑暗互为倒影,我从此站在黑暗里守望,祈祷着倒影连接颠倒的命运,祈祷着黎明赐予我生的希望。” “不懂事时写的酸诗,现在想想真是鬼话连篇又幼稚。” “你很喜欢他,是吗?” 路北骁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顾远山,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说:“是。”他还想说些什么表明自己的决心却被顾远山冷声打断了:“那快怀表要拿回来,无论你用什么手段。” 路北骁点了点头说:“我明白,那块怀表对您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他咬了咬后槽牙说:“母亲,我想知道漠林教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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