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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看着李乘风手里拎着的包装袋,好奇道:“舅舅,你买了什么回来?” 李乘风神秘一笑,举起手中食材道:“舅舅买了你最爱吃的芝士蛋糕。” “哇~”李平安高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吃芝士蛋糕吗?” 当然不是。 李乘风继续从包装袋里掏出一条活鱼,“我们今天晚上吃水煮鱼片。” “是鱼!”李平安惊呼一声,看着李乘风手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兴奋道:“舅舅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没有钓到鱼的?” “你们今天还去钓鱼了?”李乘风惊讶地看向陆沉。 后者偏过头,眼神闪躲,不去看他。 李平安点点头,“嗯嗯,陆叔叔今天带我去钓鱼了,但是我们钓了好久都没钓到鱼,最后有一个人来抓我们,陆叔叔就带着我飞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李乘风听着李平安绘声绘色地描述今天发生的趣事,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你陆叔叔喜欢吃鱼,就是这钓鱼的水平吧,咳咳……一言难尽。”李乘风看了一眼不远处面露愠色的陆沉,及时把话题转移开,“那你们后来干什么去了?” “陆叔叔带我去山上挖野菜去了,我们挖了好多好多的野菜,回来陆叔叔给我做了一大锅野菜大杂烩。”李平安用手画了个大圈,“吃完以后浑身暖洋洋的,感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一点也不饿了。” 李乘风挑了挑眉:“野菜大杂烩?” “舅舅你看。”李平安献宝似的把中午吃剩下的野菜端给李乘风看。 李乘风看着她手里的碗,沉默片刻,问道:“陆沉跟你说这是野菜?” 李平安点点头。 李乘风扶额叹息,修仙界洗髓伐经的无上秘方,五姓八望世家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传家宝,就被这么被人一锅乱炖,随意装在一个大海碗里了。 陆家家主要是看到这一碗‘野菜大杂烩’,只怕会气得道心不稳,原地升仙。 而做出这一锅野菜大杂烩的罪魁祸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脸平静地抬头望天……花板。 李乘风摇了摇头,不去戳破他,举手手中食材问道:“我去做饭,陆道友,你想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当然是辣……”陆沉刚准备回答,看了眼抱着芝士蛋糕流口水的李平安,改口道:“不辣。” 李乘风点点头,拎着鱼准备走进厨房。 陆沉有种不妙的感觉,开口叫住他道:“等等,你要去做饭吗?” 李乘风理所当然道:“对呀,哪有让客人在主人家下厨的道理。” 丝毫忘了今天白天一天把李平安丢给对方解决伙食的也是他。 陆沉这下没有理由拦他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厨房。 他在客厅竖起耳朵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最后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指点江山道:“李乘风,你那个鱼不能这么杀,这样弄不干净……” “哎,你,你别把鱼胆给弄破了,小心点。” “哎呀,你让开,我来。” “你能不能出去,别在这乱晃,给我添乱。” 故事的最后,李乘风成功被赶出了厨房,陆沉也成功做出了一锅他心心念念的水煮鱼片。 嗯,少了点辣椒。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自己调一碗辣酱。 完美。 客厅里,李乘风陪着李平安也看完了一集巴拉巴拉小魔仙。 三个人在餐桌上顺利会师。 李平安先尝了一口水煮鱼片,然后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 陆沉紧张道:“怎么,不好吃吗?” 李平安摇摇头,期待地望着他道:“陆叔叔,你能去我们食堂掌勺吗?你比我们食堂大叔做的好吃一万倍。” 陆沉松了一口气。 李乘风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陆道友要是去平安学校食堂当厨师,我们就成同事了。” 李平安看了眼李乘风,不知道自己舅舅在高兴什么。 舅舅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只会打白米饭,什么时候才能向陆叔叔学习,提高一下厨艺呢? 陆沉拿起面前的筷子,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先吃饭。” 世家子弟规矩就是多。 李乘风给李平安夹了一大块鱼肉,开口道:“吃饭吧,吃完饭再聊天。”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出门遛弯。 夜色降临,大街上一片灯红酒绿,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李乘风牵着李平安的手,跟陆沉一起并排走在人群中,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欢声笑语。 年轻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脸上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的笑容。 不时还有年轻歌手在街边开麦演唱,优美的歌声混杂着汽车的鸣笛声和小摊小贩的叫卖声,谱写出一曲动人的乐章。 一曲完毕,陆沉颔首道:“没想到这里灵气稀薄,但烟火气十足。” 李乘风笑了笑,站在年轻歌手前,驻足停留,等待他开始下一首歌曲。 “这个世界,可是有七十亿凡人。”他缓缓道:“陆沉,这就是我的世界,在去你所在的世界之前,我只是这个世界里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 “每天考虑的不过是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救世主。” 陆沉低垂了眼,半晌才问道:“李乘风,你是否觉得当年天心老人的事情,是我错了?” 李乘风看向前方,平静道:“这世上之事,不是非得分个是非对错的,天心老人将至宝奉上,我为他报仇雪恨,不问对错,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陆沉默念几声,却终究不能问心无愧。 他对天下人都能问心无愧,唯独对一人不能做到问心无愧。 当年若不是因为他,李乘风本不必成为救世主,犯下杀戮,手染鲜血。 没有人喜欢杀人,尤其是,那个人原本生活的世界还是一个如此平静而美好的世界。 年轻歌手低沉悠远的声音响起,他对着话筒说道:“有位朋友点了一首歌,朴树的平凡之路,这首歌,送给你们,也送给我自己。” 前奏响起,新的一首歌开始演唱。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在这个平静而美好的世界,陆沉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向身边站着的李乘风。 树影婆娑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他一边听着歌,一边哼唱,看起来那么悠然自得。 陆沉突然很想问:“李乘风,你后悔救世了吗?” 但这句话在他口中转了千百次,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第62章 三个人沿着江边的小道走了一路, 在返回家的路上,李平安就困得直接睡着了。 李乘风抱着李平安回了家,把李平安安顿好后, 他走出房门,看向客厅的陆沉:“说好的任你处置,说吧, 你想怎么处置我?” 陆沉看了他一眼, 先不提处置他的事情,反而问道:“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亲人在世。” 李乘风看着他, 笑了笑,“我只有平安这一个亲人了。这个世界上, 我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李平安。” 听到他的回答, 陆沉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既然你还有亲人在世,那你说随我处置, 处置了你之后, 李平安怎么办?” 李乘风一摊手道:“那自然是托付给你咯,不然我还能托付给谁?” 陆沉看了他良久,突然收剑回鞘,“想让我帮你养孩子,李乘风,你打的一手好算盘。”他摇头道:“你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养吧。” 这就是准备对他下药的事情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了。 李乘风顺坡下驴, 不再提如何处置他的事情。 看陆沉面露疲色,走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两瓶哈啤, 打开一瓶递到他面前,给他敬酒道:“陆道友,辛苦你今天一天帮忙带娃了。” 陆沉冷眼看着李乘风手中的酒,一言不发。 李乘风讪笑一声,先饮了一口,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下药了。” 陆沉这才接过他手里的酒。 李乘风见状,也将自己的那瓶酒打开,与他的酒瓶碰了下杯,举起道:“为世界和平干杯。” 刚喝了一口啤酒,便听见陆沉幽幽开口道:“李乘风,酱香型茅台是什么?” 李乘风对着陆沉就是一口啤酒喷出,被陆沉及时用剑挡了回去。 他被自己的口水喷了一脸,也不生气,反而抹了一把脸,真诚问道:“陆道友,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有些没听懂。” 见他还死鸭子嘴硬,陆沉默默掏出一瓶酱香型茅台摆在桌子上。 这下李乘风沉默了。 陆沉入乡随俗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 连酱香型茅台都在短短一天之内被他搞到手了。 “啊,酱香型茅台啊。”他盯着茅台的包装盒,恨不得一双眼睛都粘上面,绞尽脑汁开口道:“陆道友怎么搞到这东西的?” “用野菜换的。”陆沉再次问道:“李乘风,茅台究竟是何物?为何我用你的酒换,那人不让换?” 他眼神危险地举起手中哈啤,控诉道:“你不是说这酒是这个世间十分珍贵的品种吗?难道你又骗我?” 骗,当然不能承认是骗了。 善意的谎言,怎么能说是骗呢? 李乘风脑袋转得飞快:“你说茅台啊,啧,这酒可不简单。” 他把酒盖打开,对着陆沉道:“你要不要先尝一口?” “李乘风你别转移话题……”陆沉刚准备拒绝,随即一股浓郁的酒香味传来,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去。 他猛吸一口空气中的酒香气,是他在修仙界从未闻到过的纯正芳香。 好酒! 陆沉忍不住接过酒瓶,喝了一大口。 入口时酒液绵软柔和,香气优雅且层次丰富,而后酒液在整个口腔中散开,如丝绸般顺滑,顺着喉头一直往下,直达胃部,还能品味到其香气的余韵,回味悠长。 陆沉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把一瓶茅台喝完,不禁遗憾怎么当时不再多换几瓶这种酒。 他将瓶身倒转,最后一滴酒饮尽,指着面前摇摇晃晃的人开口道:“李乘风,你果然骗我,这酒跟昨天的根本不一样。” 李乘风摸了摸鼻子,露出无奈的笑,“陆沉,你喝多了。” 陆沉才不相信他,揪着他的衣领骂道:“李乘风,你就是个小骗子。” 李乘风掰开他的手,“陆沉,你醉了,去睡吧。” 陆沉才不要去睡,他今夜兴致很好。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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