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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归被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你是师兄!” 丹赋圣注视着晨归的双眼:“真的啊?那有一天师兄落得被围攻的境地,你会来帮我吗?” “会!!”晨归坚定道,“只要不是你的错!我会站在你这边!” 丹赋圣笑了:“哈哈哈,是啊!所以师父为什么不行呢?” 晨归被丹赋圣抱住,丹赋圣趴在晨归的肩膀上笑:“为什么师父做不到呢?” “你是说师姐的死吗?”晨归问。 丹赋圣没有回答,他自顾自道:“师姐也是,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她自顾自地把事闹这么大,她不透露,师父也不透露。” “到头来我就是个局外人啊。”丹赋圣疯狂地揉搓晨归的脑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那时候的晨归还在尝试安抚丹赋圣:“师姐和师父他们在保护师兄你。” 丹赋圣停下动作。 晨归继续:“师兄你很在乎师姐,他们怕你知道了,你会义无反顾地站到师姐身边,到时候把自己赔进去。” 丹赋圣久久没有回应。 最后他发出一声呜咽:“我知道……可是不甘心啊。” 那时候的晨归只知道安慰,而丹赋圣说晨归理解不了他的心情。 晨归以为自己是能够共情的,只是丹赋圣太冲动了。 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知道过去的安慰有多么荒唐。 苍白无用的道理,在某些时候,语言的力量实在过于苍白了。 连师父都看不透丹赋圣了,他的师兄已经消失了。 那天他送丹赋圣下山,丹赋圣说了很多话,而晨归依旧只是木讷地用“嗯”和“哦”去回应。 他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师兄”。 司琛和司封朗死的那天,他赶过去找丹赋圣,他想要一个理由。 只要合理,他可以站在丹赋圣身边。 可他等来的只有冷漠的眼神。 再往后,丹赋圣的每一声“师弟”,对他扬起的每一个笑容,背后都是算计。 “游记是……”晨归不再看丹赋圣,这次他终于能说出那两个字,“是师兄送的。” 利用的话,应该在千年之乱时拿出来。如果真忘了,丹赋圣应该会把它丢掉。 毕竟丹赋圣为了腾位置,他能把自己储存器里的高阶法器拿出来送人,就为了多装两桶油。 这样一本小小的游记没必要一直放在角落。 那本游记晨归翻阅了好几遍,明明那些东西他也见过,可是他从未省略那些章节。 晨归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他明白了,在多年之后他终于重新收到了来自师兄的礼物。 他好像有一点点看明白丹赋圣了。 所以刚刚好,在他心魔冒头的时候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晨归给丹赋圣解释了,解释完后,他忽然又说:“真不甘心啊……” 丹赋圣沉默地看着晨归的头顶,他看不清晨归的表情。 “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丹赋圣没有再闹他了。 晨归再次让气氛沉闷起来,之后他又问:“所以你能理解师姐了吗?” 丹赋圣:“嗯?” “你能理解师姐为什么不向你透露全貌了吗?” “好像……有一些理解了。”丹赋圣以为自己能比师姐做得更好,但当这个问题被抛给他的时候,他还是自私地选择了“为他好”的那个选项。 他想让晨归活下去。 他自私地想让这个小师弟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哪怕这种隐瞒对晨归并不公平。 “更不甘心了。”晨归说。 “抱歉啊!我是个坏师兄!”丹赋圣超大声道歉。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晨归想把丹赋圣甩下去:“你不要说话了!” “我是坏师兄!我对师弟的态度太糟糕了!我反省!”丹赋圣继续嚷嚷。 “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我的师弟原谅我?!我有罪啊!苍天唔唔!”丹赋圣被甩了下来,他的嘴巴被晨归给捂住了。 丹赋圣笑看着晨归。 晨归捂了好半天,等脚步声远去后他才缓缓松手。 他怕丹赋圣忽然嚎一嗓子。 不过这次丹赋圣什么都没做,晨归松了一口气。 “你要和师兄培养感情,你准备好了吗?”丹赋圣问他。 晨归忽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这天晚上他和丹赋圣睡在了一张床上,丹赋圣怀里还搂着鸡蛋:“这是我们的孩子呢。” “不要说奇怪的话。”晨归皱眉。 “没办法,我的师弟为了独占师兄,甚至想利用情爱。”丹赋圣温柔地抚摸鸡蛋,“我要好好照顾它们,毕竟是师弟生的孩子。” “你越来越过分了!而且为什么是我生的?!”晨归撑起上半身。 “因为师兄没法生啊,不明显吗?师兄是个男孩子,而且师兄不是卵生的,所以也没法下蛋。”丹赋圣笑得包容。 “我也不行啊!我是人类!”晨归反驳。 “哦哦,这样啊,那好吧,这些蛋是收养的。”丹赋圣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晨归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有什么东西他忘记反驳了。 啊!他只反驳了他的种族!这就等于他只反驳了他不会下蛋! 可恶! 但这时候丹赋圣已经秒睡了,晨归没法摇醒丹赋圣。 那他也睡吧,等醒了再反驳。 晨归闭上眼,可他又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 是什么呢? 明明他都已经记得反驳丹赋圣了。 第二天醒来,晨归感觉自己身下硌得慌。 啊……丹赋圣把他当被子盖了。 他忘记丹赋圣有这个毛病了。
第33章 我就好这一口 在玉獒告诉晨归“三份特权”的标准后,晨归脑子里想的不是“我居然占了两份”,而是“这三份为什么没有都握在我手上”? 丹赋圣不会恋爱?他没有爱人? 那师父的占卜结果又算什么?! 那个特权没被人握在手中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爱人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吧? 丹赋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会很纵容吗?他会和那个人组成家庭吗? 然后晨归算什么?一个普通的师弟?一个早就闹掰了的旧人? “不该想这些的。”晨归无法控制自己脑子里混乱的想法,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摆脱这种状态。 “你觉得亲近你师兄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玉獒的狐狸脑袋上戴着丹赋圣给他买的红色小帽子,把玉獒耳朵的形状都勾勒出来了,耳朵尖上还有穗,动起来一晃一晃的。 “应该是。”毕竟丹赋圣有经验。 “那你现在在干嘛?”玉獒问晨归。 “织布,我已经学会了。”晨归开始帮丹赋圣工作了。 玉獒没有继续说,他只是与晨归对视,希望晨归能够明白他眼中的意义。 晨归确实在思索,最后他稍微往后挪了一下:“我是不会摸你的。” “我没有让你摸!我是说丹赋圣把你当工具用!” “这不算工具。”晨归觉得他只是在融入丹赋圣的生活,这种参与感反而会让他安心。 而且这种时候晨归也能静下心去思考他心魔的问题。 “丹赋圣把他的单子都交给你了,他自己去找司琛了!”玉獒跳了两下,“你就不着急?” “不着急。”晨归低头继续织布。 “司琛以前和他可是旧友,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司琛和丹赋圣会争吵,他俩在一起应该聊不了什么正经话题。 “我觉得很奇怪。”晨归垂眸轻声说,“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地待在这儿呢?” “嗯?”玉獒歪了下头。 “你的爱人是被千庾门杀死的不是么?”晨归记得玉獒的爱人死在司琛这一世的师叔之手,随后玉獒杀了那个修士,“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 “啊?我这样算平静吗?”玉獒反问。 晨归停下动作,玉獒继续说:“我一个一千五百多岁的大妖,像真正的狗一样撒娇,你觉得我精神很正常吗?” 晨归:“……你意识到了?” “很难不意识到吧,但是真正的‘正常’是什么呢?”玉獒趴在地上,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你能告诉我吗?” 晨归沉默,他也说不清什么叫“正常”。 丹赋圣正常吗?他好像不太正常,可他如今的心性却又无比稳固。 自己这种算正常吗?如果他算正常,那心魔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随心所欲,随波逐流。”玉獒看向自己的爪子,“我也有心魔。” 晨归并不意外。 不过玉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吃了一惊。 “不是为我的爱人哦,我爱人死之后我没有生出心魔。”玉獒歪了歪头,“可在我意识到自己没有因此生出心魔后,我在愧疚,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冷漠无情,这种愧疚让我有了心魔。” “很淡,不强烈,不过它确实在。”玉獒害怕了,他被自己吓到了。 “彻底迁怒千庾门才是正常的吧?”玉獒问。 “不,那样证明你控制不了你的心魔。”晨归摇头,“你会彻底跑偏,然后被处理掉。” “是啊,我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玉獒起身,他抬起头眺望天空,“真凉薄啊,对于我们这些长生的修士来说,情爱真的重要吗?” 哐当一声,丹赋圣搂着白愉的脖子进了小院。 他用脚踹开了院门:“我赢了!!” 丹赋圣抬头挺胸地走进小院。被他搂在怀里的白愉手里还捧着糖饼,他满脸不自在。 原本还在伤春悲秋的玉獒蹭一下就跳起来了:“你赢了谁?” “司琛!”丹赋圣坐到了石椅上,“他没争赢我!” 玉獒发出一声狼嚎。 晨归动作一顿。 他看向玉獒。 这狐狸怎么除了自己本族的叫声以外什么都会? 玉獒本想趁机凑上去蹭一蹭丹赋圣,结果丹赋圣手里忽然出现了那把旧庾国的礼器。 那把刀是司琛送给他的,丹赋圣曾经用它装载过司琛的一部分魂灵。 虽然丹赋圣嘴上没正经,但玉獒知道,丹赋圣是想找机会让司琛真正地活过来。这一点点想法在丹赋圣那儿都算不上执念,可他做出这类行为已经证明了司琛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要把这把刀熔了,把它弄成马桶搋子的把手!”丹赋圣笑着说。 玉獒:…… 好吧,这朋友的分量起码比玉獒预想得要轻。而且丹赋圣这次吵架肯定不是全方位的胜利,他肯定吃瘪了,他这是想泄愤。 丹赋圣抽出刀:“他们庾国的标志我不拆!我焊上去,然后我把马桶搋子扔进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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