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怀直觉整个脑袋里全是房冥的声音,他歇斯底里喊道:“我不想听,别喊了,别喊了,你给我闭嘴!” 他跌跌撞撞跑到墙壁前,看着那一张一张脸,难以忍受的把花一朵朵扯了下来。 厉台看他神智已经受到影响,拉住人劝道:“小怀,你冷静一点。小怀!童怀!你给我停下来!” 随着鬼脸的出现,洞穴里涌入了大量的鬼气。这些鬼气如同实质一般,将童怀紧紧地包围住。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黑红的血管痕迹,那些血管如同蚯蚓一般,在他的皮肤下蜿蜒爬行。 房冥声音再次响起:“阿怀,出来!我带你回家!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吗?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你出来,我们回死地,就像我们之前约定好的那样,永远陪着对方!” 童怀不出去,房冥不进来。 他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些发光的蓝色小花一朵朵地凋谢。随着光芒的消逝,整个洞穴渐渐地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在这窒息的僵持中,童怀突然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痛,拿出房冥曾经送给他的鲛珠,鲛珠散发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周围。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血管竟然在一点点地破裂开来,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渗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服。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齐雨和乌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还是厉台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地为童怀止血,这才把两人从深深的震惊中拉了回来。齐雨也在瞬间回过神来,他立马给了同样呆愣的姒仙一下,让他昏睡过去,以免孩子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受到惊吓。 三人手忙脚乱地为童怀止血,可此时的童怀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房冥失控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清晰的想法。 对于自己身体的疼痛,他似乎没有丝毫的在意和难过。 房冥嘴里说出的这一句句承诺,都是他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可那是对他深爱的爱人说的,而不是对一个要杀了他的厉鬼。 童怀不仅感觉到身上血管的爆裂之痛,更觉得心脏又痛又麻,一股酸涩的感觉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厉台看着童怀那满不在乎自己身体状况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狠狠地踹了石块一脚,大声怒吼道:“你真的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要被你害死了,你还要再杀死他几次才够!” 门外那刺耳的抓刮声停顿了仅仅一秒,突然又响起了一阵咯咯唧唧的笑声。那原本清朗的少年笑声渐渐地低沉下去,变得如恶鬼索命般阴暗,让人毛骨悚然,这完全不是房冥曾经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房冥说道:“我死了,他却还活着。人鬼殊途,可我偏要同归。我死了,他也死了岂不是正好?人鬼殊途~人鬼殊途~” 房冥又嘻嘻笑道:“人鬼殊途。那就一起死好了,我弹琴他射箭,住着只属于我们的家,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守着千万年岁月,平平淡淡的不好吗?” “疯子!”厉台怒骂道,“你杀了他,他好不容易有来生又来处处纠缠,他快要死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房冥没有丝毫的愧疚,没有任何的反思,更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雀跃说道:“快死了好,快死了就不会再跑了。嘿嘿,你们快出来,把他还给我,我放你们走。” 厉台简直要被他气炸了,厉声道:“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把神志还算清醒但却经受着血管爆裂折磨的童怀扶到齐雨的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灵师老大,此刻真的狼狈到了极点。 厉台向来性子温和,根本就说不出来几句骂人的话,此刻憋了半天,把自己的脸都憋得通红。 倒是童怀,虚弱地靠在齐雨的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着,气若游丝地说道:“房冥,我之前的承诺,你就当是浮云,风吹过就没了,何必在意。” 房冥却只说道:“你不愿意出来是因为我的长相吗?那我换一副不就行了?你不喜欢我的样子,那我变成厉台好不好?不喜欢我再换。” 童怀有气无力地说道:“房冥。你杀了我,我食言了,就当做抵消吧,我不欠你。我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强求。” 房冥听到这,身上的邪气愈发浓烈,阴沉地出声道:“你出不出来?” 指甲刮擦石块的呲啦声愈发刺耳揪心,听得人浑身发凉。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快,石块也跟着稀稀疏疏地掉落,咚的一声,那巨石中央居然出现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空洞。 “咯咯唧唧!桀桀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来。 童怀的注意力被这个孔洞吸引了过去。 “哈!”一声惊吓传来,一只眼睛出现在孔洞中。 里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 外面嘈杂声顿时响起。 房冥一只眼睛仍在那个孔洞里滴溜转,放大的瞳孔死死地看着童怀不放,阴邪之气抑制不住地冲上眼球,慢慢地变成了全黑的空瞳。 房冥凉凉地说道:“你再不出来,他们可就要没命了。” 厉台三人迅速地站在童怀面前,阻挡住那令人窒息的视线。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石块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 房冥神情自若,但身上却鬼气森森。他变得有些失常,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完全不像是童怀所认识的那个人。 黑色的瞳仁中仿佛有一团漩涡,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周围缭绕着浓厚的鬼气,那鬼气如有实质,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他身上蜿蜒扭动。 “阿怀,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房冥道。 童怀望着这样陌生的房冥,难以言喻的情绪将他包围。 明明把他送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拿权青他们威胁他。连理身上甚至已经被划得到处都是伤痕,陷入昏迷。 童怀道:“连理你也不放过。” 房冥不在意道:“他没有好好保护你,这是惩罚。” 童怀轻笑出声,随后冷下脸,毫不给面子拆穿道:“可伤我最深的是你。” 房冥微微愣住,也笑了起来。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速度极快的在自己身上连捅几刀,刀刀直插要害。 童怀看着房冥那股狠劲,忍不住全身颤栗起来。 匕首插在心脏那里,房冥却什么事也没有,全身红透透的一片,鲜艳夺目。 房冥笑道:“你想杀我也好,插刀也好,我都无所谓。方正我也死不了。” “疯子。”童怀怒极反笑。 房冥满眼深情地看着他,缓缓伸出手,道:“阿怀,快过来,我们回家。” 童怀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眼神复杂地问道:“你失控了,还是被控制了” 就在这时,权青和姜季姜今身上也出现了和童怀身上一样的血管,开始一点点地破裂。 赤裸裸的威胁。 房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笑,说道:“阿怀,过来。” 童怀依旧没有动弹,然而齐雨和厉台却按捺不住了,他们径直冲了上去,与房冥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可此刻房冥的状态极为不对,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更何况是如今已经恢复了能量的他。只见他轻松一挥衣袖,就把齐雨两人狠狠压制在地,让他们动弹不得。 童怀脸色一沉,冷冷道:“住手。”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悠悠地往房冥走去。当他把手放在房冥的手上,两人的双手牵在了一处。就在这一刻,童怀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房冥身上滚烫的温度,他心中满是疑惑,明明之前房冥的身上总是冰冷无比,怎么会突然烫成这样 房冥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道:“阿怀,我们要回家吗?你喜欢我现在的养样貌吗?不喜欢我给你换一个怎么样?想想时不时的来一个换装小游戏也挺有情趣的,不是吗?” 他皱起眉头,又说了一次:“住手。” 房冥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松开了对权青和厉台几人的压制,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他们太弱,我都不想出手。” 童怀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失控但还在极力压制自己的人,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的,阿怀。”房冥却突然一把抱住他,“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童怀没有挣扎,眼里空洞道:“我不想和你走。” 房冥却不为所动,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耳垂,两人的动作显得暧昧旖旎,道:“你不是不愿意出来吗?看,你还不是出来了?你再不愿意,在怎么否定,你心里也是有我的不是吗?” 童怀道:“所以呢?” 一声脆响的口哨声响起,一股湿润包裹住他的耳垂,伴随而来天地旋转,两眼一抹黑。 耳边传来一阵悠悠叹息:“我有的是让你离不开我的手段。”
第78章 第一次回忆1 世间有六域。交崖泽宛如遗世独立的存在, 不归属于任何一域,孤独地坐落于生人域与异怪域之间的虚空地带。 这里是一片幽深的密林,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有毒瘴气。踏入这片密林, 就仿佛是自投罗网, 陷入了有去无回的绝境。那阴森恐怖的景象, 令人毛骨悚然, 就连白鬼鸬鹚也常常在此盘踞。置身其中, 仿佛是置身于刀山火海, 环境之恶劣, 可谓到了极致。 但就在这堪称绝境的密林之中,却生活着一群巫族人。后来,竟还多了赤鱼人。他们在这片看似恐怖的土地上,被四大法器守护着,倒也算得上是一处隐居的好去处, 颇有一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诗意。 这份难得的诗意却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坍塌声无情地打断。只见林中一处寒碜的茅草屋, 在瞬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人给压垮得不成样子。 童怀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入了他人的身体, 想要挣扎着动一动, 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能无可奈何地呆在这人身体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人的一举一动。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待得久了, 他才逐渐发现,原来这人叫做司魁, 正是那个横亘在他和房冥之间的关键人物, 也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神秘之人。 他满心困惑,不知道这究竟是属于他自己的记忆,还是属于司魁的, 亦或者他原本就是司魁。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司魁每天忙忙碌碌,不辞辛劳地盖起了小屋。可谁能想到,这所有的一切努力和成果,却都因房冥的意外出现而被彻底打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5 首页 上一页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