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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冥通红着眼,将对苍丰的仇恨全部撒在了和苍丰有关系的苍年身上,他厉声说出残忍的真相:“不是救你,是要杀你!” 房冥突如其来的发难让苍年有些手足无措,在弥漫着骨灰尘烧焦肉味的佛窟中,房冥的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一个失去记忆、孤独无助的人,好不容易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家人,尽管心中对这个家人并没有感情,但当得知这个唯一的家人曾经想要杀自己时,又有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呢? 童怀刚刚还觉得自己对房冥的态度过分了,不应该因为苍丰的几句话就对他如此愤怒。 可现在,房冥的所作所为却让他感到无比心累。苍年虽然和苍丰是兄弟,但他也不过是苍丰为了活下去可以牺牲的试验品而已。更何况,房冥的一部分怒气是因为苍丰的几句挑衅,才导致他们之间生出了嫌隙。 他只觉得一阵怒气涌上心头,分不清这股怒气究竟是**的作用,还是因为苍丰的挑拨离间以及房冥对他的隐瞒。 童怀猛地一把抓住房冥的衣袖,力道之大让房冥都微微一怔,怒喝道:“不是他的错,你迁怒他做什么?一切都是苍丰的错,关苍年什么事?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别被他人几句话就影响心智!” 房冥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熄火,他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无法熄灭,他怒道:“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怎么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我控制自己,凭什么?凭什么我没错的事都要加在我身上!过去是这样,现在你还要这样,只会让我忍耐。我不过是想好好守着你,我有什么错!” 童怀看着眼前突然失控的房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让人难以忍受,身体的燥热仿佛被房冥这些难听的话点燃,愈发炽热。 可房冥现在的话却又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又错了,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纠结。 观里瞬间沉寂了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童怀说完责怪的后更觉难受,心里的郁闷怎么也疏解不了,**像是魔咒一样缠绕在他脖子上,让他窒息。 房冥蹲到他身边,道:“我带你去泡冷水缓解缓解。” 不管他是不是不让触碰,把他抱了起来,他也没有反抗。 童怀靠在房冥肩膀上,想着刚刚恶劣的态度,心里一阵难受。他们几个人明明谁都没有错,为什么要互相怪罪,吵成这个样子谁都不好过。 几秒后,童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与无奈:“对不起。” 房冥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蹲下身来,抖着身子紧紧地搂住童怀,怕他消失一样,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是我的错,不该将苍丰的事怪在苍年头上,更不该再提过去的事。是我失控了,无端乱发脾气。” 童怀靠在房冥的怀里,闷闷地说道:“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房冥听到童怀的话后,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其余人说道:“你们喝了银鼎水,闻了白香,被催情了。这里不少佛窟因为地势比较低,蓄积了不少雨水,你们自己找一个地方冷静一下。” 童怀这时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拍了拍房冥肩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房冥微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苍年,抱歉。刚刚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苍年依旧愣愣地站在那里,对着他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在意。 “但是……”房冥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道,“你身体里的灵脉还是要还给娄火,他要死了。” 童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满是疑问:“娄火就是樊来?” 房冥轻轻点了点头:“嗯,他们是同一个人。” 房冥抱着童怀继续往一个佛窟里走去,佛窟里面不远处有一池水,看上去应该是雨水积累而成的。池子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房冥抱着童怀去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池子。 童怀看着那池水,忍不住问道:“居然是同一个人,这是我没想到的。人死成鬼,鬼死成聻,聻还会继续死?” 房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童怀也不着急,他知道房冥现在心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等房冥轻轻地把童怀放入池水里,冰冷的池水瞬间包围了童怀,让他身上的燥意得到了些许安抚。 房冥才道:“不会死,会彻底消失。后面还需要他,他不能死。” 房冥并未言明需要樊来做什么,童怀只问:“那苍年呢?取出灵调脉后会有事吗?” 房冥道:“不会,只会变成普通人而已。” 童怀这才放心下来。池水实在是太凉了,童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房冥怀里缩了缩。 房冥看到童怀的反应,心中满是怜惜,他抱着童怀一起进了池水,一直紧紧地抱着他,直到童怀的身子不再发抖,才缓缓把他放开,轻声说道:“忍一忍,等一下就好了。” 童怀感受着池水的凉意,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受,就是感觉身上又热又凉的。” 房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和他泡了一会儿,就湿漉漉地上了岸,似乎并没有要和童怀一起泡在池水里的意思。 童怀看到房冥上岸,心中顿时有些着急,他立马站起身来,问道:“你不难受吗?” 房冥看着童怀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调侃道:“我不是人,不会中招的。阿怀想让我和你一起吗?我倒是很乐意留下来帮你忙,就是你需要我留下来吗?” 童怀听到房冥的调侃,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羞怒道:“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出去吧。” 房冥调戏一笑:“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 “房冥。” 房冥刚走两步,就被童怀喊住了。 房冥转身,揶揄地笑道:“想让我陪你” 童怀瞪圆了眼睛,道:“才没有。我只是想问你,你每次都能幻出金丝弦,能成实物给我一根吗?” 房冥笑脸僵了一瞬便往童怀处走,说:“当然可以。” 房冥也没问他拿了做什么,就给了他一条金丝弦。 童怀拿到手后就催促道:“你快出去,我一个人就行。” 房冥看着他这使唤人的劲只是笑笑。 童怀独自留在池水里,身上冷热交加的感觉愈发强烈,刺激得他忍不住颤栗起来。他赶走房冥后,才敢稍稍放松下来,开始给自己疏解。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多少,他又被拉进了情/欲里没办法在想其他。 童怀在池水里待了没多久,便从水中走了出去。刚刚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如同一团乱麻在他心中缠绕,混乱的处境让他实在难以提起多少欲望。 不过是简单的催情香作祟而已,没必要在此浪费过多时间。 他浑身湿透地走出佛窟,恰好看见樊来半扶着塔卿也跟着走了出来。满白身上的伤已然恢复正常,想必是苍年给他治愈过了。乌庸还没有醒过来,齐雨在旁边守着。 他们一群人伤的伤,昏的昏。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一起回家去。 童怀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了房冥所在的位置,只见房冥正极其慎重地清扫着地上撒得到处都是的灰白骨灰。 他的动作极为轻缓,仿佛生怕惊扰了那些逝去的灵魂,一点点将骨灰拾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祭盒里。 而先前苍丰被烧焦的躯体已然不见踪影,童怀的目光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发现苍年身后的一个佛窟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房冥察觉到童怀的视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欣慰。他快步走到童怀身边,伸出手轻轻挥动,施展术法替童怀除去身上的水渍。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别生病了。” 童怀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灰白色的骨灰上,心中五味杂陈,缓缓说道:“能弄起来多少就弄多少吧。” 房冥微微点了点头,应道:“嗯,早知道就不踢翻了,是我对不起他们。” 童怀默默走到房冥身旁,与他一同收拾起那些骨灰。有些骨灰已经与地面紧紧粘连在一起,实在难以拾起,他们想尽办法,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看着那些残留的痕迹。 童怀一边收拾,一边问道:“你是要把他们葬在这里还是带走?毕竟……”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心里清楚,毕竟司魁的骨灰在这些骨灰之中,而司魁对房冥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人。 他本以为房冥会选择将这些骨灰带回去,可房冥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房冥只是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留在这里吧。” 既然房冥已经表明了态度,童怀也不好再说什么。 童怀默默地抽出干令,和房冥合力刨了一个土坑。房冥轻轻拿起装有骨灰的祭盒,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缓缓放入土坑之中。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房冥,他能感受到房冥内心深处的悲伤与愧疚。童怀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望着那座小小的坟包,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苍年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寂静,他走到樊来身边,歉意道:“抱歉,拿了你的东西这么久。” 樊来没有回答,苍年转身对着他们说道:“房冥,你能把灵脉取出来还给樊来吗?” 房冥毫不犹豫地应道:“可以。” 站在樊来身边的塔卿此刻也柔声说道:“把我的也取出来还给他吧。” 樊来猛地回头望向塔卿,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赞同,神色严肃地看着房冥问道:“取出来他们会怎么样?” 房冥面色凝重,缓声道:“苍年只会变成普通人。塔卿属于赤鱼人,本就靠着你给他的命活到现在,很可能活不了。” 樊来听闻,立马坚决地拒绝道:“那就不要取了。” 童怀扯了扯房冥的衣袖,问道:“只取一个人的不可以吗?一定要取两个人的?” 房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便是不行了。 樊来神情无比认真,看着塔卿说道:“我并不记得你,不知道要说什么你才能开心一点。我把你当做买灵神折磨了万年,忆不起你,是我的错。灵脉留给你,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赔偿,你该走出交崖泽去看看,不应该永远留在这里走不出去。” 塔卿只是淡淡地笑笑,仿佛已经流干了所有的泪水,只能笑,还是苦笑。他对着童怀他们说道:“给我和他一点时间,可以吗?” 除了还在昏睡的乌庸,童怀几人纷纷退出,将这时间留给了两人。 看着刚刚一直沉默的房冥,童怀拉着他一起坐到佛窟的甬道里,眼睛目视前方问道:“两个人缺一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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