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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鹄被定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终于有机会好好照一照镜子。他也不嫌脏,随便擦了擦灰,露-出清楚的一张脸就心满意足了。 他头也不回说:“问题考的不是屋子里的线索,五分钟能有什么好找的,更何况还是这样指代不明的问题。突破点在那个钟表。” 伊一看向那个已经恢复正常速度的钟表,没理解:“什么?” “它捂住了我的耳朵,我听到的声音除了那个空间自带的,就是这个嘀嗒嘀嗒声。它们是一起的。”白鹄说,“钟走得这么快,我很难不怀疑它这样走时这样急促的声音的目的。” “想想现实考试时,如果时间充裕,那么思考写题也没有了压力,能够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但急促的钟表走时声,好似时间走得真是这么快,给你带来一种隐形的压力,还能保持头脑清醒吗?” “这个钟表就是为了给我们施加这种压力,让我们的头脑变得模糊,原本题目给了无数的陷阱,只要仔细辨认就能辨认出来,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抓进时间向前冲,找到终点才好。这样一来,谁还会发现终点就在出口呢?” 伊一:“终点就在出口是什么意思?” 白鹄抛出疑问:“如果时间紧缺,但仍然是一种正常考试,会是什么情况?” 贾子涵抢答:“听写、小测、默写。” “听写和默写都是已知答案靠记忆重写,小测是题型变少且某题型的专项训练。”白鹄先是解释,又继续问,“那五分钟时间,既不是已知又只是一道题的情况呢?而且这道题还信息量极少,一眼就能看清完的题目。” 贾子涵在脑里搜刮了一番,半响说道:“规律题……虽然高考没有这种题型了,但是奥数训练时经常有。越少字数的题越难,我记得有一回老师给我们放过一道规律题,短短一行,时间给的是十分钟。” 白鹄:“规律题也差不多了。这种题信息量少了,仿佛就有着几百种可以匹配的答案,但答案往往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而系统给的这个题,也是一样的,可以匹配各种答案。” 伊一追问:“所以回答什么都对吗?” “理论上说,是的。” “理论上?” “所以还有条件。不妨再结合那个给人无限压力、让人产生不自信的嘀嗒声想想。”白鹄说,“答案似是而非说明了不唯一,那么接下来考验的就是……”
第19章 M.谁和谁要睡在一起 “意志,”闻述答道,“或者说,对自己答案的信念,是吗?” 白鹄把自己的视线从镜子撕下来,给闻述抛了个赞许的目光:“对。嘀嗒声的存在意义是为了扰乱思维,动摇自己的信念。” 和绮问:“这个角度也太刁钻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欣赏自己美貌固然重要,但是白鹄半弯着腰也怪累的,他干脆直起了身:“这道题也是规律题。不知道你们玩过这个游戏没有,‘如果他是二我是一,那你是什么’……” 他一边说还一边指着闻述示范,但闻述添乱笑道:“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正确。”白鹄语塞,敷衍着继续说:“刚刚那个游戏的规则是只要以‘我是’为前缀,那么什么答案都可以。不过那个游戏的规律想要找到必然是需要不断的试错。” “这道题我没有试错的机会,但是让我联想到了那道‘我是什么’的题目。反正答案也不唯一,说什么也有可能错,那当然是试一个我觉得最稳妥最自信的答案。” 和绮:“你的答案是什么?” 白鹄:“我是超级大帅哥。” 其他人:“……” 白鹄:“我坚信我是啊。” 其他人:“……” 一时静默,并没有答复。 突然门口一阵声响打破寂静。 ——是开门声。 木门嘎吱一响,风携带着雪涌进来,一个高大穿正装、大约五六十岁的男人。 他很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叛逆,就算外面是鹅毛大雪,也规规矩矩地在里套着正装,好似这正装是他的人皮一般,丢了就当不成人了。 白鹄看过去,他正好也关上门摘帽。 时间就像外面的雪一样染白他的双鬓,年岁也爬上了他的眼角皮肤,留下一道道沟-壑。但依旧改变不了他的鹰钩鼻和蓝眼睛。 和那副油画的男方长得一样,但甚至没有油画那般有人气,好似只是一个空壳。 他对这里一切都很熟悉,甚至对他们这群外来者也并无任何意外。他左手把帽子抱在胸-前,头不动,光眼珠子转,眼神一一扫过他们所有人,半响说话了。 “孩子们,你们已经知道那个消息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很有老父亲的感觉。 他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和善。 完全不像是这里出现的人。 但没人回复他。 老父亲:“我们的商船已经被找到了,我明天就要出发前往商船停靠的位置了。如果顺利的话,孩子们,我们可以重新回到城里生活。” 他看了一眼表,说道:“孩子们快去睡吧,现在也快到十二点了,别之后被吵到睡不着,又该闹了。” “房间在楼上,不要所有人都挤着一间房,搬了家,也是有能力让你们一人一间屋的。” “晚上不要随便出门,还记得上回被锁在屋外的事情吗?” “困了就睡下去,别想着要醒来了。” “躺下就不要说话了,孩子们要好好睡觉。” “不躺下睡觉的话,被发现可能会被惩罚去扫雪哦。”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脸,最后说道 :“现在,快上楼睡觉吧。” 一连串的话丢下,冲击着众人。 楼梯原本黑着,完全是禁止入内的意思,现如今他的话音一落,楼梯上的烛火自动亮了起来,甚至能看到二楼是灯火通明。 和绮并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转身就要上楼,其他人也纷纷动身,仙贝像是怕极了那个镜子,专程从角落绕路到镜子背后才离开。 白鹄没动,一直盯着老父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真是他的老父亲。 伊一深怕这冤家又发疯,连忙凑过去问:“你又怎么了?还不上楼?” 老父亲也问:“怎么了吗?孩子,不想睡觉吗?” 虽然语气没什么异常,但在这种环境,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常的问题。 白鹄眼睛里不知道闪着什么光,笑了一下:“没有,怎么会?” 伊一拉了一下白鹄:“那你还不快走!” 白鹄:“不行。” 眼看老父亲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化了,伊一有些急:“又哪里不行了大爷!” 白鹄:“他还没说,王子请睡觉呢。” 怀疑自己听错了的伊一:“……?” 正踩着楼梯的其他人:“……” 听得一清二楚且有预感的闻述,心想:这究竟是哪来的一个神经病? 老父亲沉默不言,盯着白鹄,配合上呼呼吹来的风雪,有些阴森。 大概也是接不上话。 白鹄一点不怕,依旧说道:“父亲大人啊,我可是你的孩子,不该哄我一句……唔!” 还没说完,被伊一和闻述联合捂嘴,打包扛着,拖上了楼梯。 伴随着伊一慌里慌张的“您别介,他脑子有包”道歉音,他们风风火火借过楼梯上那三个人,匆匆上了楼。 老父亲依旧黑着脸,往楼梯看。 楼梯上的仙贝十分夸张地抖了一抖,飞快越过前面的人往楼上跑。 贾子涵有些奇怪。 老父亲并不凶神恶煞,甚至是慈眉善目,儒雅又绅士,穿着大衣很有英国老绅士的感觉。 虽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显然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绅士,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他们没再停留,上了楼。 - 楼上白鹄一个肘击,挣脱了伊一的束缚。 白鹄:“别揩油。” 伊一悲愤:“你别冤枉我!” “嘴是什么?嘴是拿来亲的!”白鹄义正言辞:“你捂我嘴不是揩油是什么?” 伊一:“……对不起。” 闻述也没被放过。 白鹄指向他:“还有你……” 话还没说完,闻述当机立断:“王子请睡觉!” 伊一连忙接话:“王子请睡觉,王子快睡觉!” 白鹄:“……” 其实闻述纯属是凑热闹。 他看伊一拉扯着白鹄,寻思自己也不能被抢了风头,于是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狐朋狗友,猪狗不如。 仙贝他们也上楼了。 但二楼只有六间房,但是有一间房明显是锁着的。 “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人一间的吗?”贾子涵问。 不过也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大姐大径直走向一间房,关门前向他们嘱咐一句:“NPC一般是系统那边的,说的话很有参考性。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他的话不要作死。” 贾子涵:“那……姐,这六个人五间房,怎么一人一间啊?” 和绮:“指不定是有一个是必须要死的呢。” 说完,她也不管被吓白脸的其他人,关了门。 她这话一出,外面的人之间的气氛都有些凝重。 反锁的声音咔嚓响在他们中间,原本有了点队友情谊的他们变得互相警惕起来。 但这几个要么性格软要么不在乎,没有撕破脸皮做出争夺房间的事。 沉默半响。 仙贝:“我害怕……” 贾子涵:“我也怕。” 仙贝:“……我是说,我不抢名额,但你们谁能陪着我一起在一间房。” 看似少了一个人抢名额,但是两个人待一间房,指不定一下死两个。 一时间都没人回话。 她看向白鹄。 大概是白鹄是这里看上去最勇的。 白鹄十分快速拒绝:“不行,不准惦记我的美-色。” 仙贝憋了口气:“……我不对你做什么,我睡地板。” 仙贝虽然穿着厚重的皮袄,但是很小只,脸色苍白的,和闻述有的一拼。 白鹄刚要说话,突然被一个力道,猛地拉进了其中一间屋。 仙贝看着突然窜进去的两个人,卡了壳。 这下,还剩三间房,这三人一人一间不用抢了。 - 白鹄被闻述压着,背靠着门,离得很近。 这时,屋里忽然亮了。 墙上挂着的众多烛台凭空燃起了烛火,屋内不再是黑暗,取而代之是昏黄。 他低头看,闻述的瞳色很浅,此时睫毛颤动着,在烛光中,暧昧感突如其来。 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是个病弱的冷美人啊。 白鹄感慨一下,然后确信虽然这人长得不错,但还远远不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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