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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贝:“还有一个从来没出现的但在一个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人,母亲。镜子在大众的认知中,也和女性相近,而日记本中-出现了父亲哥哥姐姐,但没有出现母亲,大概率是母亲去世了。而这个影子,不也能认为是亡魂吗?” 那镜子造型很是奇特,下面宽上面窄,底座呈现长方块,仔细一琢磨,这镜子活像个墓碑! 正巧和绮赶过来说道:“房间里的双人油画框下方有雕刻名字,是Louise!无论这个名字是男方还是女方,但无论如何,这是唯一出现的名字。” 她错过了刚刚一群人在争吵的名字还是身份的事情,并且那嘀嗒嘀嗒的声音存在的意义大概只是为了扰乱他们的思绪,就连一百个读者都有一百个哈姆雷特,更何况是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答案此时汇集在大厅中,但每个人的脑子都忍不住地为对方的答案呐喊助威,以至于产生了动摇。 Louise、母亲、父亲,又或是之前否决的贝儿和野兽。 他们无法坚定选择,只能给出目前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 和绮最后道:“答案是Louise。” “……” 很可惜,无法得知答案是否正确错误,没有反应。 此时闻述已经从厨房拎着一把菜刀出来了,他面沉如水,走路的步伐活似溜冰般快速,带着没人敢惹的气势冲到了大厅。 仙贝也匆匆定下结论:“‘我’是母亲!” “……” 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看不到现实中的影子,但镜子中可以看到,那个影子捂住了白鹄双耳,遮住了白鹄双眼。 像是试答案一样,贾子涵紧接着说:“‘我’是父亲!” “……” 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俩一个母亲一个父亲,活似像小孩儿邀功的两口子,伊一看了一眼近乎十一点二十三分的时钟,艰难开口道:“答案我们说没用,得要他自己说。” 只剩下最后半分钟的时间,而此时白鹄站在镜子前,听不见也看不见,仿佛灵魂已然孤立了世界。 闻述可没理这三七二十一,拎着菜刀就要朝镜面砍。 突然,叮——
第18章 M.谁知道问题的答案 得亏了那个黑影只是捂住耳朵捂住眼睛,还没有丧心病狂捂住白鹄的嘴巴,不然可就真冤死了。 虽然眼睛是被黑影遮住了,但实际上并不是完全失去了视觉,相反,看得更加清晰了。 身后那群人不见了,眼前的镜子也不见了,甚至连木屋也不见了,周围只有一望无际的白与黑。 白是脚下厚重的雪堆,黑是眼前不着光明的夜晚。 这场雪夜,从此就成了白鹄一个人的牢笼。 无边无际,风和雪的声音像狗吠一般,冲他耳朵咆哮,虽然吵,但也寂静,毫无人气,好似这里是个独立之外的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的世界。 没有边界,人又小得可怜,宛若偌大教室中的一只蚂蚁,抬头是万丈深渊,低头仿佛踩在空白的虚无。 此刻人在其中变得无限渺小,感官却无限放大,好似处在虚空之中,心就要被填满才踏实,于是心里的那些恐慌便溢到喉咙中,喉咙一滚动,仿佛就喷涌而出了。 白鹄很确信那些恐惧并不来源于他,只不过心里的确积压着,怨气横冲乱撞,撞得心疼头也疼。 然后他一走神,想到了外面那个弟弟东施效颦样,心想自己还真就西子捧心了。 身后那个影子并没有消失,还在往他骨缝里钻,就像这乱吠的风一样。 嘀嗒嘀嗒的声音依旧急促地从外界追来这片上黑下白的空间,像饿了一年的鬣狗张着口水滴答的嘴意图嘶咬解馋。 嘀嗒声没有停止,说明时间还没有到。 白鹄并不打算等死,也不打算等外面的人解决。 这厮捂住耳朵眼睛就是想要他和其他人隔绝,还带来了这个空间,自然也不是外面的人能够干涉的。 不过,其实外面找了再多的线索也是无用的,白鹄已经想到了出路。 当然也不是等着进镜子再当个刑天来个开天辟地,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这样憋屈地随身后那影子的意。 问题是:“我”是谁? 这个“我”,没有个准信,而鹦鹉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好像这道题仅仅一加一这么简单,完全不需要辅助信息。 而文字信息没有,物品信息还是有的。 触发题目的物品是镜子,那么这道题自然也就围绕这个镜子。 镜子是从那个房间而来,房间除了告知是个卧室外,还有的信息就是那副巨大的油画。油画是大概是一对夫妻,镜子一般也倾向于女性,那么显而易见的,这面镜子和那副油画上的女性有关。 虽然白鹄并没有听到日记本的内容,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参与的讨论是什么,但是他还记得车厢上的那个奖励——《美女与野兽》的信息。 以及,这个副本的名字“谁偷走了我的玫瑰”。 《美女与野兽》,玫瑰,油画,夫妻,这四个线索的确信息量不足,既可以解释为油画那对夫妻是贝儿的父母,也可以解释为油画画的是美女和野兽两口子。 不过,白鹄曾在镜子中瞄见那长桌之上的那套茶具,七个茶杯。恰好他也知道,《美女与野兽》之中,贝儿一家就是七口人,她的母亲从未出现在故事之中,故油画中没有脸也好似正常。 这样一猜测,答案好似就是贝儿母亲了。可事实正是这样吗? 假设推翻这一切,把答案套入成“贝儿”,一样合理。 野兽被诅咒,一直寻找着那个真命天女,而野兽被诅咒之前长得也是人类模样。因为天命真女不知道是否存在,也没有预示,故油画没有给女方画上脸。 玫瑰出自野兽的城堡之中,“谁偷走了我的玫瑰”这句话可以是野兽发出的质问。 而如果忽略了茶具的个数,那么茶壶在《美女与野兽》中显然也是有过出场的,可以解释为茶壶太太。 至于日记本,听说被后面被撕毁了,那便也有可能是贝儿的日记本被野兽撕毁的。 那么,如今这个木屋,也可以是那个所谓的“城堡”。镜子,也可能是会动的家具之一。 两个答案都说得通,这还是多选题不成? 闻述也对他说过,系统的初衷并不是想要他们乘客死——虽然白鹄认为这个系统有可能也是想要看他们人类的花样死法才没有在车厢直接赐死他们。 但闻述说的很笃定,完全不是新乘客对系统该有的熟悉感,白鹄便姑且信他。 按照这样的说法,两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摆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是这么少的时间。 如果在他们没有找到这些线索之前就触发了试题,那么这不就是送命题吗? 这个影子的意思也没有吃了他就不祸害他人的意思,明显是他如果栽了,那就再给五分钟换下一个人回答问题。 那这不是全军覆没了? 就像是车厢里的那个新人测试,一切都有规律。 嘀嗒嘀嗒的声音还在耳朵里炸,就算看不见那个钟表,也能从这独立出来的虚无空间感受到急速转动的表盘。 白鹄已经能感受到背后那个影子已经完完全全贴近了自己身体,虎视眈眈,好似就等着时间截至的那一刻,立刻如同恶鬼扑食一样蚕食自己的身体。 要说白鹄这个人,脾气说大不大,不然也不会被辩论社扫地出门之后也只是从不路过这样小孩子的作风,但脾气也不小,虽然这脾气和暴怒无关,只是那个阈值令人匪夷所思。 有些人大概是底线在父母,父母被骂就会生气,但他丝毫不觉,一是他自己也天天变着花样对他爹大逆不道,二是他爹都盖章了他是没娘的崽,因此他在这种互骂祖宗十八代的战争中向来是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而唯有一点,不能触及他的底线,那就是他那如黄花大闺女一样珍重的外形。 他自觉是貌比天仙,流落凡间是众生的荣幸,曾一度怀疑自己并非亲生,毕竟他爹那嘴脸,怎么找也不像是上帝老头的模样,不然怎么能创造出一个他来呢? 所以,他对于一切“丑”之类的词汇十分敏-感,当然就算是黑心的人也不会会被冒着五雷轰顶的后果说违心话。 只是,要是有人打群架误伤了他的话,其他部-位倒还好说,顶多是被白鹄全拧到派-出-所接受教育,但如果是颈部以上,那就不好说了。 就比如现在,黑影想要吞噬了他的身体,那无论是去头留身还是完整的血盆大口,白鹄都坚决不会允许。 黑影愈发变大,好似一张大嘴将要向下扑,威风凛凛地告知白鹄之后的命运。 但突然,白鹄说话了:“‘我’是超级大帅哥。” “……” 真是空气都为他尴尬。 这中二十足的宣誓,活把黑影吓待机了。大概是嫌这种中二病晚期致癌,那黑影嗖一下消失了,连带着把这尊脑子有病的大佛推出了这个空间。 黑白在眼前一转,白鹄还没睁眼就感受到一股“拿命来”的惊险,一睁眼,竟是那据说失散多年的弟弟手里菜刀散发的危险。 白鹄:“……” 原来那故事背景是复仇而非寻亲吗? 闻述做贼心虚般收起了菜刀,还往身后藏了藏,活似杀人未遂。 这副模样,就是看了全程的和绮一众人也猜想不到他那菜刀的真实意图。 见白鹄视线一直追着那把菜刀,闻述眨眨眼,大话不打草稿:“防身。” 白鹄:“……” 更加确信这厮和自己有仇了。 鹦鹉可不管乘客们是否已经开始向自相残杀的道路走去了,它站在高处说道。 【恭喜乘客,第一道题目回答正确。】 而后,不同于冰冷的机械声,这个声音比较像鹦鹉能够模拟的声音,带着怪异的腔调,像讲故事一样。 【自从搬来乡下,他们心里积攒的怨恨快要溢出,谩骂、抱怨的声音总是响起。时间一长,他们开始互相指责,争吵成了常态。】 【父亲也安抚不了他们,但此刻,一个消息传来了——那艘海难的商船被找到了。】 【像一针定心剂一样,粗鲁的骂声荡然无存,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城里那几位优雅的绅士淑女。】 【可好运并没有眷顾他们。】 面前的镜子自动恢复原样,依旧灰尘铺满,照着屋里所有能照到的人。 闻述的菜刀毫无用武之地了。 原本做好见证这个副本第一次死亡准备的伊一愣愣地看着白鹄的背影,难以置信地问:“你回答了什么?” 在伊一眼里,白鹄就是换完衣服之后搬了个镜子,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连之后在他还听得见的时候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究竟是怎么回答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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