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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鹄笑眯眯点头:“是的呢弟弟。” 闻述:“……” 真是造谣一时爽。 白鹄可没有理会他是什么酸甜苦辣咸的感觉,举着手机围着镜子周围照。 这屋不是厨房,也不是隔壁那个空房,而是一间卧室。 中-央是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齐全,不像是常年未有居住的样子。床头正对着是一张巨大的油画,只有夫妻两人,男方绅士帽西装革履,女方是经典的北欧长裙,类似于巴洛克风格的裙子,华丽美丽。 两人的穿着都很正式,双方也都年轻,很有现代的结婚照的感觉。 但怪异的是,男方的面容清晰,鹰钩鼻蓝眼睛,虽然看着才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但也能看出他眼里的野心勃勃,而女方的面容部分却是一片空白,就像是褪了色显露的画布底色。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只有白鹄的手电白光和闻述手里提着的煤油灯光,好似漆黑海面上的两盏孤灯。 闻述把煤油灯举着照在那空白的脸上,太过昏沉,像透过浑浊的水窥-探一样,模糊看不清,只从其中体会了那浑水的阴冷和恶心,像是在溺水中慌乱瞥见的脸,被泡发得看不清五官,水鬼一般阴恻。 这种溺水的恶心感和眩晕感,丢了神智,恍惚就从那腐烂发臭的脸中看到的清晰的五官,但是又不具体,好似就是谁的脸都能顶替上去。 注视的时间一久,险些以为那是自己的脸,但再一回神,浑水并不存在,而画上的仍旧只是空白。 “别看了,”白鹄把手电照在闻述脸上,打断了他对那幅画的注视,“这画没半点美感,看它不如看……” 白鹄本来想说“看它不如看我”,但转念一想,这厮可是对自己有着明明白白的非分之想的,可别给他有所幻想。 于是白鹄话到嘴边,对着转头看过来的闻述,手电照向了镜子:“看它不如照镜子看自己,你长得比那幅画好看。” 白鹄夸自己夸得轻车熟路了,一时吞了自恋的话术,捧出漫不经心赞别人的言语,连话术没变,随便换个主语就脱口而出了。 真诚倒是有了,只不过,比原来那句还要让人自作多情。 好在闻述肚子里让人自作多情的话术比白鹄还多,压根没当回事,只是表面仍然保持着礼尚往来的品德:“哥哥长得更好看。” 白鹄对于夸赞自己的一向都是照单全收,不仅如此还得多加强调,他下巴轻微一扬:“那当然,这世上你找不出第二个比我好看的人。” 闻述:“……” 他深深地看了白鹄一眼,哽在喉咙里的话不上不下的,最终还是无言以对,低头去瞅那镜子。 那镜子是个全身镜,金属壳雕刻着复杂精致的花纹,细细看了一下,好似是雕刻着花团锦簇的玫瑰丛。底座像个立钟底座一样,依旧有着精雕细琢的花纹。 但无论如何,这东西看着都不轻。 白鹄已经看过了,这镜子的底座并没有镶嵌在地板上,是可以移动的。而且周围积着灰,像是无人驻足自照一样。 虽然闻述一副下一秒就要死了的样子,但出奇的是也没想象的这么弱鸡,至少真的搬得动那镜子。 白鹄一度以为那镜子是徒有虚表,指不定金属外壳是空心的,但趁闻述突然停下去窗台瞅的时候,偷偷抬了一下……嗯,终于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有了实感。 白鹄一时感慨,看向窗前那被层层棉衣裹着的“病躯”,恍然从那十斤厚的衣服中窥见了林妹妹窗前独泣的身影。 真是古往今来,前有胡说林妹妹倒拔垂杨柳,今儿见识了一场回弟弟怒抬全身镜。 - 和绮骂完两个蠢货之后,莫名觉得自己成了第三个蠢货,憋着闷火,拎着那套茶具风风火火闯进了三个臭皮匠的研讨会。 臭皮匠甲——贾子涵,对照这曲谱和日记本,信誓旦旦:“如果这屋里的东西是考题,那么曲谱和日记本都是信息,这俩绝对有关联,被撕掉的那页指不定就有曲谱的信息!” 臭皮匠乙——伊一,一把挥开鬼画符曲谱,拿着矮书架上那本摊开的《花卉大全》,另一只手重重地点着日记本:“要我说,《花卉大全》才是重要线索。放这么明显,日记本还有它的出现,多重要啊!” 两个臭皮匠一个嚷着“钢琴这么大的家具突出着,那不更显得曲谱重要”,另一个喊着“那《花卉大全》还和日记本靠的近呢”,而第三个臭皮匠——臭皮匠丙仙贝默默插了一嘴:“就不能两个都是重要线索吗?” 臭皮匠甲和臭皮匠乙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恍然大悟”四个大字,寻思也对啊,那他俩争个屁。 而和绮实在受不了这三个臭皮匠来顶替诸葛亮了,“哐当”一声把茶具往长桌上一放,出场得够威风。 其他人自然不敢言语,甚至麻溜把日记本递上。 和绮一边翻看一边问:“哪儿找到的?” 仙贝就坐在和绮旁边,小声应道:“矮书架那边。” 和绮施舍般瞥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大概是寻思刚刚那蚊子声的发声来源是不是这儿。 仙贝莫名哆嗦了一下,也不敢看和绮的目光,跟个受气包一样盯着长桌上的木纹。 和绮:“找到就是这样吗?” 她手指指着的是被撕之后的空白。 这话冷冰冰得更兴师问罪似的,仙贝缩着脑袋,厚厚的棉衣像是沙子一样成了鸵鸟头的栖息之地。 伊一瞅仙贝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心想这姑娘之前也不这样啊,车厢那一套一套的话讲得利索,和他们说话时也不见得这样小气。 不过他抬眼一看和绮那臭脸,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真是一句话都不用说,看谁骂谁。 他胆子不大,虽然在这些年被锻炼出来了,但也还是不算胆大。只不过,对于只是脾气不好的人,他还不至于胆战心惊。 所以他干脆替仙贝回答:“她之前和我们说过了,一找到就来给我们看了,也没发现里面有撕毁。” 贾子涵一旁点头如捣蒜,作证是这样的。 和绮点头,顺势坐下了,一手把成套茶具往他们方向推,一边说:“日记本中-出现的人物,三个哥哥,两个姐姐,父亲,还有邻居大婶,还有一个日记主人‘我’。数数茶具。” 茶具是白瓷做的,上面还有精致的花纹,而且成套茶具,是一个茶壶七个茶杯。 贾子涵以为是给他们解渴的,伸手就去拿,手都握住了茶壶把,一听最后一句话,再瞅那臭脸,连忙把那自己那爪子给撒开了,换成了手指数数。 七个茶杯,一眼就能数清,所有人对着贾子涵手指数数的动作表以沉默,大概都在想这厮也别想着出去高考了,还是安心在这地儿补习好数学吧。 再抬头的贾子涵对众人的想法浑然不知,赶紧汇报:“七个七个。” 和绮难以自制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想这才是第三个蠢货。 她没再好脾气,机关枪一样说:“茶具是七个,而三个哥哥两个姐姐父亲和日记主人‘我’加起来就是七个,说明这木屋的家里人就是这七个人物,至于那个邻居大婶,可能是这个村子里的NPC,那是明天的事——如果你们活得到明天的话。” 凉飕飕的话像外面吹的寒风一样没停歇:“而日记本中提到了商船之类,再结合副本名字‘谁偷走了我的玫瑰’,以及车厢你们看到的那张纸条《美女与野兽》,显而易见,这家人是贝儿一家子。而这个村子之外,可能就有一栋废弃的城堡,并且野兽居住其中。” “一般来说,以故事为背景的副本,出路就在故事结局之中,那么可以猜测,地铁站需要在城堡那边打开。‘谁偷走了我的玫瑰’又是问答题,那么也许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玫瑰,或是回答‘谁偷走了我的玫瑰’这个问题。”和绮停顿了一下,“至于地铁币,你们各凭本事,在这个副本中获得,能拿到就通关,拿不到就留在这里等……。” 和绮最后那个“死”字还没说出口,突然一声“当”—— 那镜子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巨响把和绮凌厉的声音覆盖,连同屋顶上的雪都抖了三抖,细细簌簌往下落。 伊一原本目瞪口呆听着和绮分析一同,直接把毫无头绪的任务分解成找玫瑰和回答问题,心想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七姐。 贾子涵虽然听着这机关枪的开枪声一阵心颤,但仍然心中燃起敬佩,甚至双手都为之后的鼓掌做好了预热。 然后这一声响把他们的思绪和计划打断,仙贝欻一下比兔子蹦得还快地远离,成功让一切结束暂停。 伊一望着那两人一镜,从“七姐”想到了“论当今新人的胆量与勇气所创造出来的非同寻常”。 贾子涵预热鼓掌的手掌啪一下拍到了长桌来了个“当——啪”的交响。 而和绮对着这失散多年的两兄弟,脱口的“死”变成了“操”。 镜子刚才落地,闻述还没来得及找白鹄惺惺作态诉苦,白鹄还没来得及展开自己照镜子的好事业,一直装死不出声的鹦鹉终于活了。 它威风凛凛地嘎了一声,并不知道以什么姿势发出来极标准的一声“叮”。 【恭喜乘客找到第一道题目,激活试题。试题共有四道,现在是第一道题。】 【题目:“我”是谁?】 【时间:五分钟。】
第17章 M.谁来回答这个问题 随着鹦鹉规定的“五分钟”话音刚落,挂在墙上一直没有变化的挂钟猝然“当”地被敲响了。 而与此同时,闻述突然被猛地往后一扯,扑倒在白鹄身后。 那个镜子有问题! 镜子原先全是灰,透过镜面也看不出照镜子的是人是狗,但如今,鹦鹉才刚刚说话,钟声才刚刚响起,镜面竟兀自扫清了灰,宛如仙境水面一般,甚至仿佛有着水波。 镜子先前照齐了闻述整个身体,也照到了大厅的长桌,除去一开始就被吓到而窜开的仙贝,屋里的那五个人包括鹦鹉全包含之中。 而白鹄手疾眼快,瞥到了不对劲,立刻把闻述拉到后面,自己站到镜前。 这下,白鹄挡了个严严实实,镜子里就恍然只剩下他的身影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间不等人,挂钟上的指针走得飞快,嘀嗒的响,完全不似正常的时间流逝。 挂钟停滞的时间指着十一点整时,现在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已经变成了十一点十五秒! 这时钟是快了五倍! 平均一秒响五次的嘀嗒声像是催人性命一样着急,屋子里陷入了被催化过的急躁,俨然是锅都还没预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开始跳芭蕾了。 伊一已经无瑕思考什么非同寻常,连忙冲着鹦鹉大喊:“你这五分钟是正常时间还是这屋里那催命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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