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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副下面刻着路易斯的油画,和白鹄的猜想一致。 “这座村庄四面环山,玫瑰林是她们的地盘,没可能离开村庄,那匹名为路易斯的马也在玫瑰林里惨死,并且马的身体有被撕咬的痕迹,看样子是先被啃食才被冰柱刺死,给个痛快。而周围血迹显然不止是马的血液,只能是把马带到林子里啃食的那位‘人’。” 大家都明了这所谓的“人”是那个回来的父亲。 “根据马夫所说,路易斯是早上被领走的,所以他早上都还在玫瑰林,并且没死,想来也不可能逃离,只能是回来了。” “你怎么确认是进油画里了?”和绮问。 “那就得看他牵走路易斯的动机了,”闻述看向仙贝,“路易斯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 当时仙贝看到路易斯尸体的时候,实在不像不认识的样子。 并且那副油画是一对男女,女方下方刻着路易斯的名字。 仙贝点头,顿了一下,又说:“那副油画,据说是他从商船唯一带下来的物品,他刻下了母亲的名字,可那根本不是母亲的模样。” “他把路易斯带走,但城堡并不在林子里,而是我们所出现的木屋,目的一是激怒贝儿,二是引我们进林子,然后被贝儿弄死。让我们离开,他也有机会再次回到木屋。” “就算这样,也可能藏在村民家里啊。”伊一说。 “还记得玫瑰林里那个NPC说的故事吗?” 贾子涵立刻回忆起来:“男人偷了玫瑰,让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对,他们关系可没多好,甚至是敌对,大概是他们也撼动不了拿着玫瑰的那位小偷,不然恐怕也会聚集在一起撕了小偷,抢走玫瑰结束冬天。” 伊一回答:“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接受他的藏匿,就只剩下木屋了。” “木屋藏不了人,但物件未必没有新的空间。”闻述说。 “从日记本的内容也能看出木屋里的一些物件是可以一一对应上身份的。”白鹄替他补充道。 “帮忙浇花的大哥……或许是茶壶,修钟的二哥成了时钟,告状的三哥是吞噬日记本内容却无法发声的壁炉,钢琴是优雅的大姐,镜子是爱打扮的二姐。” “只有油画。” 现在温度不似之前冰天雪地,白鹄脱了外套。 “烈火中讲述的故事也说明了油画是那位父亲带回来的。” “父亲按理说应该是死亡状态,却复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吃生肉喝鲜血,溺死鬼的状态。他从一个未知的地方复活,然后带来了未知的物件,复活后的人成了鬼,带来的物件未必不是鬼物。” 镜子存着过去,也是女鬼贝儿把白鹄推进去的,为的是让白鹄看到过去。 至于油画为什么选中了和绮……暂时未解。 但可以证明的是,油画是唯一可以藏人的物件。 白鹄的手一撑,坐在了把他们围住的树根围墙上,回头看向仙贝和女鬼贝儿:“要不要给你们把油画烧了?” “把人杀了。”仙贝强调。 “好的,听你的,”白鹄两根手指并起在额前一挥,又招呼里面几位,“走吧,去弄人。” 树干给他们开了一个口子,但同时他们的手腕也被冰凉又潮湿的头发丝缠上。 一圈一圈,像绕猎物的毒蛇。 但他们没有拒绝的机会。 “你们如果想顺利回去,请,”仙贝非常礼貌,朝他们轻轻颔首,“尽快解决。”
第38章 M.谁在水里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古堡。 没有厚厚的雪堆, 但也没有苍翠的绿叶,枯藤老树,腐烂的根茎和落叶, 不是书本上描述的美丽深秋,是一种蒙层灰调的色彩。 古堡通体黑漆漆, 哥特式的高耸尖顶,到处挂着枯萎的藤。 明明外表华丽, 呈现出灰败和颓废。 古堡前是大片的玫瑰花丛,这是唯一有色彩的景。 鲜艳的花海围绕着,古堡像个漂浮红海中的小岛。 身后生锈的铁门,眼前鲜艳欲滴的玫瑰,抬头看到衰败的古堡, 有种不合时宜的割裂感。 铁门敞开着,像是欢迎远方的客人。 弯曲的石子道,两侧是血一样红的玫瑰, 通往古堡内部。 站在地面抬头望过去,面对这黑色的庞然大物,古堡像是怪物,尖顶是獠牙, 窗户是眼睛, 盯着地面的人, 蠢蠢欲动似要吞灭。 他们顺着那个石子道往里走。 古堡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很宽敞, 也有种华丽褪-去后的古老厚重感。 刚踏入古堡, 自动就亮起了烛火。 一眼就能看完,没有家具没有多余的物品,大厅空荡荡的, 只有顶上的天窗洒下不知名的光彩,显得梦幻。 这更像是贵族们一起跳舞聚会的大厅。 踩在玉石做的地板,声音很清脆。 脚步声回荡在这片大厅中。 大厅虽然空旷,但四周有不少过道。 兵分两路。 找油画和找站口。 白鹄身后跟着的自然是跟屁虫闻述,还带了伊一,他们三人去找油画。 仙贝跟着和绮和贾子涵找站口,算是监视。 他们的手上都缠绕了女鬼贝儿的头发,算是一种定位手铐。 大门正对着的是一道华丽的楼梯,外面的玫瑰藤不知道是从哪些窗户蔓延进来的,绕在了楼梯上。 红色的玫瑰点缀在精致雕刻花纹的扶手上,阶梯上也散落着玫瑰,让人不忍踏上,深怕碾碎了这些娇-艳美丽的玫瑰。 哒、哒、哒,鞋子碰撞在台阶上的声音。 这个城堡很大,但是荒废了,许多玫瑰藤绕着,却又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伊一瞧着楼梯旁那些妖冶的玫瑰,仿佛吸了血一般,不由地起了鸡皮疙瘩。 “挺邪门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鹄正和闻述辩论“手机丢了怪谁”,听见伊一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有手机吗?” “啊?”伊一有点懵,“有……吧?” “什么型号?” 伊一有些莫名其妙,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了一个手机品牌和型号。 白鹄沉默了一阵,又问:“进来这里多久了?” 显然,他指的是进来729地铁的时间。 “还没半年,”伊一拧着眉,“记不太清时间,在这种朝不保夕又没有盼头的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在你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早进来的也是信息时代吗?” “这我哪儿知道?我总不能逢人就问你有没有手机吧?” 闻述占了个装新人的哑巴亏,这话题压根参与不了。 白鹄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伊一问:“你琢磨出什么来了?” 虽然白鹄是新人,但伊一觉得这新人比进来一年两年还没死的老人还要厉害,指不定他真有什么没显露的本事。 在伊一百般期待的目光下,白鹄说:“我在想手机丢了能不能找他们工作人员报销。” “……?” “咱不是替他们干活吗?干活途中丢失了财产不是应该赔偿吗?”白鹄又勉为其难地退而求其次,“不赔偿也行,如果包打捞的话。反正他们工作人员也像人机,机器打捞也不费人命。” 伊一面无表情,闻述沉默扶额。 大概都在思考这人清奇的脑回路。 沿着楼梯一直走上去,是一个高层的室外,夜光之下,粉的黄的玫瑰堆着生长。 “所以可以吗?”白鹄契而不舍地问。 “外面都有这么多黑心老板,你还奢求这种反人道的地方有良心?”闻述一脚踏出去,回头应道。 “不过我真心觉得您可以试试……欸!”伊一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闻述伸手一拎衣领子,一拽,直接把人拽得腾空飞起。 白鹄没空搭“试不试”的话,比伊一的腾空速度还要快,刚见到闻述有动作就立刻闪躲,侧身一避。 “啪!” 玫瑰藤如同鞭子一般打在了地面,甚至不知是不是经久未休的缘故,竟打出了几块碎石。 散落的玫瑰花瓣像血一样撒开,倒真像是打得皮开肉绽。 楼梯的玫瑰都已经“活”过来了,像纤细柔软的手臂又像粘腻湿软的长舌,张牙舞爪飞来,在空中密布成一张食人花。 “走!”白鹄没有任何犹豫,一声喝道,转身就跑。 那些玫瑰花的花蕊中心还藏着一颗颗牙齿,“娇艳欲滴”中滴下的是粘腻的血水,还带有腐蚀性,落在地板上“呲呲”响。 此刻狂舞着,稍有不慎就跟下硫酸雨一样。 可以受伤,但不可以毁容——大帅哥白鹄的信念。 “走去哪儿?这地儿全是玫瑰!”伊一喊。 夜黑,这是一个户外高层花园,只见周围都是玫瑰。 经过它们的时候仿佛激活了一般,纷纷围上来,茎上的玫瑰刺仿佛吸血鬼的牙,扎到肉里就吸附上去了。 “绕到走廊去!” 这个平台对面是一道走廊,隔着一个白玉石雕的喷泉。 身后穷追不舍,身边又被包围,他们一路狂奔,衣服都快被扒烂了。 喷泉并未干枯,水声叮咚,清澈干净的流动水还映射着光线,而它周围都是枯藤,远没有其他地方茂盛。 那堆玫瑰越来越疯狂了,白鹄只草草看了一眼,向左一跃躲过藤曼,又立刻踩到喷泉壁上躲过要缠绕上来的腾。 上去之后看到的视线就截然不同了。 喷泉像是水镜一样,漆黑的环境还能清楚映照着白鹄的脸。 但又不像是他现在的模样。 黑色的头发,没有唇下的银线,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却比现在的白鹄更周正。 里面那个倒影像白杨,而白鹄像飞鸟。 按照往常套路,明明里面的倒影应该是邪门地对他勾唇,但实际上白鹄比倒影更邪气,里面那个反而正气得不行。 而泉眼中央藏着一朵玫瑰,流动的水仿佛成了玫瑰的玻璃罩,又或许成了防腐储存的甘油,那朵红玫瑰不受水流应影响,静谧地盛开。 红玫瑰又悬在倒影左鬓角,宛若白鹄左耳别上了一朵玫瑰。 尽管白鹄才刚踩上喷泉上没三秒,但周围的玫瑰们如临大敌,全都朝他攻击起来。 眼见白鹄背后受敌,闻述立刻转身把那条满是倒刺的藤曼拽下,血肉划开,鲜血立刻涌出,比玫瑰红更艳。 “你在看什么?”闻述完全没看自己的伤口,刚准备上去,却见白鹄立刻伸手向泉下握起一朵红玫瑰。 冰凉的泉水像无数条小鱼吸啄着他的手,破水面而出,水花溅起,空中水珠汇成水帘,宛若一面仅存瞬间的水镜。 恰而水镜隔绝闻述上前的身子,夜里视野模糊,唯泉眼带来光亮,两人隔着水镜对视不足一秒,均不知对方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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