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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罗闵还清醒着,他可能会在这个心怀不轨的男人脸上再添一拳,打消这个荒诞的主意。但他现在意识混沌,急切地想从自我厌弃的漩涡中解脱,他不必亲自动手,似乎是个还不错的方法。 不过,他做不出欣然答应的举动,只是抬起眼,看着裴景声。 受这一眼的默许,裴景声脱去了罗闵濡湿的长裤,罗闵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站得很稳。 罗闵拒绝离开浴室,他们就在淋浴边的一角做着超出朋友界限的行为。 “看着我,别向下看。” 裴景声将青年下/身最后蔽体的衣物取下,丢至一旁,“文文怎么能撒谎,明明很好看,很干净。”像出生起就没使用过,是令人惊叹的颜色。 他不由庆幸自己衣衫完整,让罗闵看到他的,吓得真哭出来也说不定。 “闭嘴。”罗闵生气了,他开始后悔自己的默许,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感知敏锐,他甚至能感受到裴景声的手在身侧带起的风。 “冷吗,我再把温度调高点——” “别动!”青年艰涩地说,“快一点。”他的声音听上去都在抖了。 裴景声终于按照他的心意安分下来,滚烫的掌心包裹时,罗闵本能地试图挣脱,脑袋却被另一只手压在男人的肩头。 阳光下香樟树的气息,罗闵埋在硬挺的布料里,嗅到了裴景声身上的气息。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他尽力忽略着身下的感触,手臂垂落身侧紧握,裴景声注意到他的紧绷,“手搭着我肩膀,没事的。” 怕罗闵听不清,裴景声贴着罗闵的耳侧轻声说:“文文好乖,很快就结束了,痛就告诉我。” 一点也谈不上痛,罗闵却几乎将裴景声的衣服抓破了,很烫,烫得发痒,令他忍不住想要闪躲,却被压在颈后的手掌制住动弹不得。 耳侧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罗闵在忍耐中产生了被蛇类绞缠的错觉,他不能挪动身体,他被迫裹入蟒蛇粗壮的身躯间。 他一定被注入了什么毒素,才会头晕目眩,心脏不规律地跳动,似乎下一秒就会罢工。罗闵用力地埋在裴景声颈侧,大口大口地呼吸。 “慢一点,慢慢吸气,吐气缓一缓。”裴景声放缓了动作,罗闵的皮肤受到一点刺激表现就会很明显,耳侧连着脖颈都是一片粉红,身下更不必说,裴景声几次忍耐才不至于手心紧收。 他必须时刻抵御着内心冒出的侵/略性念头,才能体面地保持绅士。或许上天会知道他在脑海中像一条毫无理智的狗意/淫着罗闵,想在他全身印下牙印和红痕,流着泪在自己手下宣泄出来。 但一切终于幻想,现在,他仍然维持着友好的表象,待罗闵缓过劲后继续他尽职的服侍。 罗闵的身形较黑猫来说已然大出不少,但抱在怀里,亲密地接触时仍然不能令裴景声满足。罗闵自觉地埋在他颈间,按在青年颈后的手下移,伸入柔软布料下。 柔韧的肌肉薄薄一层,可怜地在掌心颤动,覆盖在纤细的骨骼上,呼吸起伏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放肆的触摸并没能缓解焦渴,反而令渴望愈演愈烈。 他急于吞吃掉怀中人的血肉,或是将自己嵌入罗闵的身体,以此摆脱分离的焦虑。 “文文,你知不知道,前面流出来的水,也是透明的,很干净。” 裴景声突如其来的刺激令罗闵全身肌肉收紧,他好不容易移开的注意力又回到前端,刺激层层叠加,生理性的泪水充斥眼眶。 在水到渠成的前一刻,裴景声脱开手,干净的手掰过罗闵的脸,在青年的面上看到一阵迷蒙的雾,他低下头蹭过罗闵的脸颊,在内心恳求着一个意识错乱的吻。 罗闵从不让他遂愿,裴景声只得叹气,又不甘心地问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 罗闵的脸倏忽变得冷酷,眼神锁在裴景声的脸上,裴景声与他对视,竟升起强烈的紧张,他重复:“我是谁?” 他很怕罗闵突然的清醒,又在内心期盼着。 “裴景声。” 叫完他的名字,罗闵又倒回他的肩膀,“快点。” 裴景声在他看不见的头顶亲吻他的发梢,默默地加快动作,罗闵轻声闷哼,身体前倾,腿根失力前倾,腰间撞到一块坚硬。 才落在怀里的青年猛然起身推开裴景声,大踏步离开,背影透着几分恐慌与匆忙。 裴景声低头,无言。 第76章 随手裹上毛巾遮掩, 裴景声在卧室找到了罗闵。 睡着了。 他自己找了备用的衣服换上,蓬松的羽绒被自脖子以下密实地包紧,像一颗露馅的寿司卷。 “睡着了吗?”裴景声不死心,低声唤道, 得来罗闵蹙眉偏过脑袋, 留下圆卜隆冬的后脑勺。 吹风机的噪音和挪动也没能吵醒他,罗闵睡得很沉, 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所察, 自然也不会知道裴景声是如何处理他自己的需求。 与他的疲累不同,裴景声精神饱满地善后, 尽管他更希望能留存罗闵依赖他的证据, 但出于对罗闵心理健康的考虑,他将浴室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并亲手洗净罗闵换下的衣物, 途中往返卧室多次,喂水掖被子。 想在罗闵身边多待会儿,却抑制不住汹涌湍急的情绪。罗闵将自己裹起来绝对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裴景声多看他身上任何部位一眼,都想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罗闵总能做出保全自己最合时宜的举动, 在浴室中当机立断踹开自己, 却钻回熟悉的主卧, 恰到好处地满足了裴景声的隐蔽的欲/望。 只是看着黑发青年的睡颜, 似乎一切都能抛开不顾。 只要他安稳,无论付出什么都值得。 暖流充盈在胸膛, 胸腔内满是轻盈的气体,有力搏动的心脏轻飘飘悬浮。尖锐强烈的渴求暂时退居一旁,裴景声从未如此庆幸他没有死在今天前的任何一天。 幸好, 他没有错过罗闵。 - 第二日午时,罗闵悠悠转醒。 兴许是睡得太久,或是醉酒的后遗症,头脑沉重而晕眩,罗闵花费成倍的体力,才坐起身。 感应到他的清醒,窗帘自动拉开,灿烂的阳光争先抵达罗闵身侧。 冬季蔚蓝的天空少有云彩,太阳如巨大的补光灯毫无遮掩地悬挂天边,罗闵不适地眯起眼。 薄纱缓缓从两侧合上,朦胧了强烈的日光,“刚醒别直视太阳,对眼睛不好。” 裴景声站在门边,“刚好,午饭做好了,我在餐厅等你。衣服的位置你知道在哪,不过可以吃过饭再换。” 说完,他阖上门,为罗闵留足了空间。 在主卧套间的洗手间洗漱后,头晕的症状并没有减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而胡乱翘起的头发像故意与他作对,整理到一半,反倒胸膛闷痛。 罗闵将这一切归结于那杯药酒,冷水洗面清醒几分后来到餐厅。 “今天中午吃鲈鱼、牛肉和芦笋,我另外煲了汤,很清淡,你坐着我给你盛一碗。”裴景声一身行头休闲而雅致,从头发丝到袖口都呈现着它们最完美的角度。 罗闵在裴景声拉开的餐椅上坐下,汤保温在最适宜的入口的温度,肉被炖烂了,融入汤汁。 罗闵捧着汤碗一口口喝尽,苍白的面色终于泛起点血色。 “还有没有哪里——” “昨天的事谢谢。” 裴景声盯着罗闵沾着水光的嘴唇,“你没忘记?” “我判断出错了,酒不是影响变身的因素。”罗闵垂眼。 裴景声不容忽视的视线停留在罗闵身上,似一座沉重的山。好半晌,他轻笑一声,“我们不是朋友吗罗闵,互帮互助很正常。你能信任我,我很高兴,没什么好谢的。” “……”晕眩令罗闵的思维运转缓滞,但不至于听不出裴景声的言外之意,罗闵声线镇定,对上裴景声的眼神明亮,目光锋锐,“再正常也不该理所应当地接受帮助,我会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发生。这次,你有要求可以提。” 要求,什么要求,裴景声自省从头到尾占尽便宜,让他反过头提要求,罗闵把他当泄火的鸭子?他该说谢谢老板满意的话给点赏赐吧——这样的话让罗闵安心吗? “好,我提要求,你不能反悔。”裴景声挂上谈判时的招牌微笑,既然给他机会,那就顺势抓上。 罗闵:“你说。” “和我一起过年。” 很简单的要求,“我和家里关系不好,已经十来年没在一起过节了,好不容易有你这个朋友,我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搭在碗沿的手指收紧,这个要求超出了罗闵的预期,他需要一定时间来消化。 “我答应了陈啸……”他挤出回答。 裴景声浮在面上的笑容一僵,又是陈啸。 “他爸妈今年不回家,陈啸很早就和我说了这件事。”罗闵蹙眉,但不难听出他的偏向。 “刚好,人多热闹,我挺喜欢热闹的,你介意我加入吗?”裴景声诚恳道。 说到这份上,罗闵只得点头答应。 桀骜不驯翘起的黑发晃动,裴景声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吃饭吧,多吃点牛肉,补铁。” …… 年节将至,各行各业忙着收尾,再急躁也讲究和气生财,没什么是“大过年的”解决不了的。 “终于结束了!” 毛芸夸张地伸了个巨大的懒腰,结束这一场拍摄,今年的工作便圆满结束,她招招手,召来换下装束的青年。 “回去以后耳洞别沾水,别压着睡,小心发炎。来,低头我给你换一个耳钉。” 挺拔修长的青年弯腰,“还会发炎吗?” 为了配合拍摄,他垂至肩头的黑发被夹起别在耳后,黑色耳钉在泛红的耳骨上格外醒目,但青年侧过脸,便沦为了陪衬。 接触大半年,好不容易免疫罗闵的脸,又在这一眼下破功,毛芸默念老牛不吃嫩草,专心取下耳钉,“打在耳骨不容易好,虽然天冷了,但也容易出血,别不当回事。好了,起来吧。” 罗闵直起身,耳骨上换了银质的耳钉,“多少钱,我转给你。” 毛芸朝他瞪眼,“钱什么钱,这点钱我还要太不要脸了。”她转身提来自己的大皮包,好好的名牌包,里边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边翻找边说,“我记得我放进去了,你等等啊。” “什么东西丢了,我去问下场务。”罗闵在人群中寻找场务的身影。 “哎哎哎,找到了,快别看了,咱悄摸的。”毛芸神神秘秘地揽着罗闵背过身,“噔噔!” 是个红包,她扯开罗闵的衣兜,强硬地塞进去,“祝我们小闵健健康康,心想事成。礼轻情意重,过年我没时间给你,提前给福气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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