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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面前从不自称本宫,就像他之前从来不自称为师。 我看着他的眼眸,愣愣点点头。 他从我手上接过吃的,姿态自然地吃起来。 “好吃吗?”我下意识问他。 他点点头笑起来,凤眸微弯。 那一瞬间,地上灯火天上星光,都恍然落进了他眼中。 我看着他,忽然感到那璀璨也落进了我心里,像是琉璃猛地落地,亮晶晶灿灿碎了一地的光。 我觉得心跳得有些快,但我又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满心满眼只有伏阴的? 作者有话说: 我什么时候能成为写文很赞的太太啊……好难过。 你们大声告诉我,我是不是你们见过文字最矫情的写手! 另外提一句,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我不会回复大家了,但是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的,请不要大意地吐槽吧! 晚上再写一章,上头了今天。
第47章 结束 我终究还是冒然下手了,我不想输了这场游戏,但我依旧失败了。 那天晚上,我是在地牢里渡过的。 混混沉沉睡去的时候,我恍惚看过无数光怪陆离模糊光影,走进一片高崖流水的静谧之地。 过了好一会儿,我迟钝的脑海才想起,这似乎是佛门之地。 或许是因为空无与我相处的时间还很近,于是我还记得清楚很多关于他的事情,记得佛门檀香莲花,高崖流水,记得每日早课时的庄严吟诵之声。 我在这片地方茫茫然转了好一会儿,听到了空无的声音。 “阿钧。” 我循着声音转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 我本想走过去,却忽而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于是站在了原地。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想我应当是记不起他说的话了,但这时候我的记忆却全数都十分清晰。 “阿钧。”他又唤了我一声,“我一直在看你。” 我不解其意,下意识问:“什么?” “记得那块木牌吗?”他主动向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平日温和带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担忧之色,“我透过那木牌,可以看到你所见的一切。阿钧,这个幻阵你注定出不去,这种阵眼就是幻术之主的幻阵,只有真正杀死幻术之主的真身,否则只能等幻阵结束。” 我没想到他能看到我所经历的一切,又或者说,我没想到他会来看我的经历。我忽而觉得心绪有些复杂,几分释然几分心喜,连我都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如此在意他。 但我记得回他道:“我知道。” 我一开始就知道,知道伏阴那种不择手段的蛇蝎美人,说话定然真假掺半。 只是我终究想试试,试试他到底想干什么,对我还能如何,是否还能念一分情谊,全我一段不舍。 空无听闻我如此道,微微一愣,然后沉默下来。 我与他皆是沉默,于是只听得道周围轻微的流水声。 就在我以为,我们止步于此的时候,我听到他开了口。 “阿钧,我错了。”他说。 我不解地看他。 “我本以为,我大可成全你,放你离去。”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双慈悲温柔的眼眸定定看着我,让我有种他眼中只有我的错觉。 “但或许这便是情,我总是想你看你,最后终究放不下,满心执念意难平。我想你对那人,应当也是如此。我当初不懂,只是好奇便接近你,到如今终于明白了。” “阿钧,世间情爱有千种模样,我愿当那伫立于原地的一株菩提,等你来也看你去。” “既然你都懂,那是我多虑了,今后我将听从师父闭关。我如今不劝你爱谁,我只等你慢慢参悟,看破心魔,来日再见。”他微微一笑,似乎也有些释然,伸手在空中虚虚画出个符文,点入我眉心,“我将你记忆存下护住,你不必担心遗忘。” 空无不是爱说话的人,这是他第二次与我说这么长一段话。 上一次,是在音阵之中,我与他厮磨交缠。 我忽而有种空落感,猛然握住了他的手腕,问:“你要走了吗?” “是,我要走了。”他说,“我跟随你,已经很久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形缓缓散去,连同周围的莲花流水,化作流沙与虚无的风。 我立在原地,然后猝然一阵心悸。 我醒了。 睁眼仍旧是昏暗地牢,天色未起,所见皆是模糊不清。 我被锁链困在方寸之间,仰起头闭上眼,发现过往记忆皆是清晰,方才确定刚刚的大抵不完全是梦境。 我是真的见过了空无,他也真的保下了我的记忆。 他说,等我慢慢参悟。 但是,他也要回去闭关了,他说跟随我已经许久了。 我想起伏阴说,人间情爱可以有千种,正是天道无情人间才有情。 但在这幻阵中,没有天道,天道便是他自己。 可我依旧为他心动,如同飞蛾扑火万死不辞。 我第一次如此质问自己,我懂情爱吗?我坚定不了的到底是我的道,还是我的心? 在一片静谧之中,我竟再也找不到当初心魔带给我的怨怒不甘,唯有几许怅惘几分黯然。 我这才发觉,原来不知何时,我已然不执着了。 我曾经爱一人,此后年岁我都将承认,我爱谢映白。 只可惜逝者已矣,天意弄人。 我记得我将匕首刺进了伏阴的心口,可他没有死,我被押在地牢里过了两天,又看到了他。 他一身华美宫装,环佩琳琅,是女子装扮,只是脸色苍白, 但脸上或许抹了些胭脂,又显得那一点泛红的血色不太自然。 他垂眸看我,神色散漫带笑,眼神却冷,轻轻道:“小东西,这么想杀我吗?” 我凝视着他,透过他此时模样看到了曾经的伏阴。 我说:“不,我只是无论如何都要努力维持本心。” “你本心是什么?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他如此问我,微微弯下腰来,亲昵地贴近了我,“我那么喜欢你。” 再次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伏阴的爱似乎始终是这般,唯有他的爱或者不爱,他从未问过我,而是直接对我说。 阿钧,爱我吧。 他甚至从未问过我,阿钧,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直视着他的眼眸,终于下定决定,开口道:“伏阴,结束吧。你根本没有失去记忆,我也杀不了你。” 闻言,他脸上笑意不改,只是眯眼睨着我。 我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的心魔已经解开了,结束幻阵吧。” “但你不爱我。”他不装了,似是孩子赌气般这样说,然而从他那带着习惯笑意的面孔,我也看不明白他是否真的在乎。 可我也不在意是否能看得懂了。 “我为什么非要爱你呢?伏阴,你从未问过我,我为什么不愿爱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笑意渐渐褪去。 眼前一切逐渐化作流光消失而去,我熟悉的伏阴又出现在我眼前。 容貌秾艳,华衣环佩,眉心一点金色图纹,如同跃动的一点金色焰火。 他看着我,问我:“为什么?” 我笑了笑,说:“因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我终于想明白,人间并非没有真情,只是真情多种,假意掺得几分。 我与谢映白,是年少轻狂奋不顾身;我与空无,是心如死灰急需良药;唯独我与伏阴,是爱而不敢最后释怀,一朝得意一朝失意,往后物是人非事事休。 作者有话说: 谁能想到,上头之后就是卡文,希望逻辑剧情没有乱,希望我还能活。 关于对于谢映白意难平的事情,我只能说,大家都是亲儿子,说不定以后你们更多意难平。或许只是因为谢映白的过去都在阿钧眼中,但其他人的过去和心绪都还没有写出来。 作者亲自认证一下啊,师父才是本文最大意难平。(doge)
第48章 外出 伏阴虽是散漫矜傲,却并不傻,他定然明白我的意思。 修仙无岁月,我与他的隔阂并非年岁与光阴,而是阴差阳错物是人非。我们遇见的时间是错的,他选了多情道,我选了有情道,他佳人在侧时我独独相思,我所爱他人时他非要我爱他。 如是而已。 从幻阵中出来之后,我不日便突破了金丹中期。 伏阴不再与我谈情爱之事,却尽了师者之职责。我闭关的日子,他便留在洞府中为我护法。我依旧每夜要受咒印之苦,他也依旧每夜陪我,握着我手上的安神珠为我缓解痛意。 某个夜间,他也曾问我:“为何非要受这苦楚?” 我睁眼看着窗外明月,过了半晌方才道:“真心换真心,一心爱一人。” 这是我的道。 金丹期的修士,应当是要有一门独到的功法了。伏阴问我喜欢哪一道,我思来想去,想到他手中的诡术,不由问了一句:“可以修魂术吗?” 合欢宗是个鱼龙混杂的地儿,什么修士都有,修魂术的修士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只是修魂术的修士常年要与魂魄打交道,好的功法也少之又少,因此在修仙界中修魂术之人少之又少。 只是,我说出这话,伏阴神色有一分异样。 但我也看不出来那异样是什么,只是一瞬之后他便又笑起来,慢条斯理地道:“可以。” 他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道:“只是,这魂术与我幻术功法是同属一脉的。我生而是阴阳鼎,机缘巧合得了几套诡术的功法,其中阴鼎适合幻术,修阳鼎则适合魂术。天生道体可融汇各种功法,我原本也是想让你修这套魂术功法。” 他这般说,我却已然从话里听出来了言下之意。 功法同出一脉,又是阴阳鼎适用的,想来应该是一套双修功法。 我虽然依旧心有芥蒂,但毕竟身在合欢宗早见过了诸多弟子的复杂关系,因此并没有异议,又想他说本是拿我当炉鼎,倒是凑了巧。 虽说,我想修魂术,不过是因为谢映白。 若我会魂术,分得那人魂魄一二,来日还可重聚三魂七魄,救他性命。只是,想来如今的谢映白,已然入了轮回,我能做的不过是来日不再重蹈覆辙。 伏阴将功法给了我,亲自教我修行诡术的诀窍。 他认真的时候看起来依旧是散漫的,只是所教的东西却是处处是真才实学。我从未如此清晰又深刻地明白,他从不是什么懒怠只知享乐情欲的废物,而是修仙界出了名的蛇蝎美人,合欢宗最为年轻的长老。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他是我师父的时候不曾为师,如今将我当作炉鼎,他却尽了师者之事。 倒也是可笑。 我突破境界之后,伏阴就将要与我皆为道侣之事宣告出去了,或许是因此,他也不在拘束我在洞府之中,我也时常出宗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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