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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丰昌看到了,之前起哄的人也看到了,均是悚然一惊,竟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扑通扑通的声音,戢玉闻声下意识地掀帘一瞧,只见那些人都四仰八翻地摔在地上,他们的马在旁边打鼻响,那些人揉腰的揉腰,揉眼睛的揉眼睛,哎哟哎哟地爬起来。 “那……” “那不是府里的阿七吗?!!” 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靳樨一马当先,眼里再没其他人似的。 漆汩微笑,双目微弯,看着靳樨驰马到自己跟前才停下来,极潇洒地翻车下马,还不等漆汩说话,直接将他搂进怀里。 “哎——” 漆汩不是没看到靳樨后面跟着人,没做好亲近的准备,靳樨这么直接一抱,倒把他给抱得不好意思了,甚至微微踮了踮脚,无奈地道:“才有多久没见面啊。” “很久了。”靳樨强调,“很、久、了。” 漆汩赶紧把靳樨的下巴别开,不想白日宣—淫,同时他瞧见靳樨后面那些人都摔了个七七—八八,微微眯起眼睛,觉得有点眼熟:“咦,这不是侯府里的人么?” “嗯。”靳樨敷衍地应了应,大手摁在漆汩的后脑勺上,用力按了按,不多时手又上移,揉了揉他的头顶。 漆汩奇怪道:“你干嘛?” “摸耳朵。”靳樨所当然地答。 摸耳朵怎么往头顶摸,漆汩莫名其妙,对上靳樨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遂刹那间嚓地一下耳朵红了,半晌嗫嚅道:“滚吧!” “好。”靳樨欣然道,但手却没放开,双手拦住漆汩的腰,向上一举,把他挪去了自己原先骑的马上,叫漆汩侧坐着。 漆汩纠结一番也便从善如流,由得靳樨替他把裘衣好,牵起缰绳。 这个时候,之前摔下来的人已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了,人人都带着有点尴尬的笑容,眼神乱飘,朝漆汩一拱手:“嗨呀嗨呀,原来是阿七啊!” 漆汩辨认了一下,原来他没看错,真是从前沙鹿侯府里的人。 “好久不见啊。”漆汩说,总觉得这些人的眼神不大对劲,是而也觉得自己陪出来的笑也怪怪的。 靳樨道:“他如今姓宁,是太子少傅,不养猫了。” “呵呵,是的,不养猫了。”漆汩继续保持自觉怪怪的笑容,怎么调整肌肉也自然不了。 靳樨视若无睹,又对漆汩道:“后边的马车上是那位。” “哦好好好,先去我们府里安歇吧。”漆汩忙说,娃娃脸的丰昌驾车上前,好声好气地道:“宁大人好!” 戢玉掀开帘子,上上下下地看漆汩,心道没错,这确实是个男的。 于是换了种眼神看靳樨。 靳樨平静地看了回去,刀枪不入,戢玉啧了一声,对漆汩拱手道:“宁少傅好,在下……在下戢玉。” “久闻大名。”漆汩说,陪以完美笑容,心道:其实已经见过了。 在我是只猫的时候。 漆汩骑在马上,靳樨为他牵绳,走在最前头,就这么把乌泱泱的一堆人带进弦桐,弦桐犹如被雪染过一遍,所见之处都泛着白光似的。 见他们饶有趣味地左看看右看看,靳樨瞧出不对,回头看漆汩一眼,漆汩明白了他的意思,遂俯身—下来,听靳樨问:“夫子还在这里吗?” 漆汩一怔,接着叹息道:“你看出来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是我变回来的那天。”漆汩道,那天他闭眼时还窝在靳樨暖呼呼的肚子上睡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弦桐,而天色未明,夫子站在窗边,回头道:“小子,你醒了。” 漆汩开口险些直接“喵”一下,摁着额角回过神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千里之外回来了。 “你……”夫子微笑道,“那小子还好么?” 蝉夫子的眼神幽邃似井,又被月色镀上一层银,再发生如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漆汩现在都不会被震惊到了,于是定了定神,如实以告。 夫子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微微抚摸漆汩的眼皮,道:“眼睛如何?” 漆汩眨眨眼:“挺好的。” “那就好。”夫子叹息着说。 “然后我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府里人就说,夫子已经独自离开了,什么话也没留。”漆汩对靳樨附耳说,“来无影去无踪,就像梦一样,也没办法,不过我老觉得心神不宁,怕是要出事儿。” 靳樨想了想:“公主那儿怎么样?” “我也想到了。”漆汩说,摇了摇头,“但是现传来的消息极好,公主的能力怎么样我心里也有数,总觉得是其他地方。” 靳樨皱起眉头:“你是说……” “对。”漆汩道,又略带忧愁道,“只是你不在,我不好说这话。” 他们俩在前面咬耳朵,咬得丰昌眼睛一闪一闪地看了半天,咬得沙鹿侯府的旧人都神色闪烁,看着还是在聊天,其实眼神都凝在那两人的身上,嘴上还乱七八糟地东拉西扯着。 好不容易等那俩人说完了,两颗头终于分开。 旧人们纷纷松了口气,这才发觉队伍已经停下来了,抬头一看,是“少傅府”,便知是漆汩的府邸,亭台楼阁的十分煊赫,夏山迎上来:“大人,回来了。” “咦!是夏山!” 夏山一愣:“是你们!!!” “大、侯爷去了沙鹿,我们实在呆不下去,就跟过来了。”那些人七嘴八舌地与夏山解释,“你不知道,现今的那个主子有多么废物,又卑鄙,实在忍不下去。” 夏山听了一会儿,觉得时间仿佛完全没有动过,一切又回到以往了,脸上挂起众人都熟悉的笑容出来。 一时间众人都忘了之前的事,互相簇拥着进了府,靳樨便把漆汩从马上抱起来,旧人们欢欢喜喜地在院子里走了好大一会儿。 “这院落未免太大了。”有人还是忍不住嘀咕。 “哦。”夏山顺嘴道,“现在这里是若英侯府的院子了。” 众人脚步一顿,表情又开始五颜六色起来,被旧人相见的欢喜冲掉的尴尬又东山再起,彼此面面相觑,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什、什么意思?” 夏山没明白他们在问什么。 “额,两间府邸打通了?”那人问道。 “那不然呢?”夏山摊手。 旧人们的表情僵住了,所有人都哭丧着脸,流下泪来。 夏山:“???” 漆汩:“???” 漆汩难以解地道:“你们在哭什么????” “大君子喜欢男人,生不了孩子了,这还不值得哭吗?”那个人泪眼汪汪地噙着泪反问。 漆汩:“……” 他看着所有人的哭脸,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之前他们在尴尬什么,现在自己岂不是变成了拐走他们家大君子的狐狸精? 漆汩束手无策,瞪了靳樨一眼,轻轻地踹他一脚。 靳樨躲不过去了,只得上前一步严肃道:“你们所有人——” 旧人们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地竖起耳朵,只听靳樨发号施令道:“转身,走,倒数三个数,消失在我眼前。” “三。” “二。”靳樨拉长了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一。” 话音刚落,那些人果然影子似的消失不见了,一根汗毛都没留下来。 漆汩发愤地锤了靳樨的胸膛一下,靳樨任他动手动脚,只严肃地道:“瞧,手脚很快,挺适合做影卫的。” 漆汩忍俊不禁地笑了,靳樨遂上前一步,抄起漆汩的膝弯把他抱起来,漆汩便顺手搂住了靳樨的脖颈。 夏山见怪不怪地揣手笑眯眯地望着,极有眼色地悄悄地退走了。 靳樨抱着漆汩掂了掂,说:“瘦了。” “瘦你个鬼。”漆汩被掂得只好搂得更紧,忍不住笑骂,“哪里就瘦了,你就诓我吧。” “明明就瘦了。”靳樨严肃道,沿着石子小路走近路回了卧房,伸脚就把门踹开了。
第144章 “瞧,我师兄咬的。 一进门,靳樨直接就把漆汩放倒在卧榻上,单膝跪上去。 “我觉得真的瘦了。”靳樨说。 “滚啊!”漆汩说,事已至此何尝不明白靳樨打的什么坏主意,毕竟好久没这么近了,被靳樨一碰,觉得接触的地方一阵发麻,都传到脑子深处里了,手心微微发了点汗,湿漉漉的,仿佛沾水的猫毛似的,为了掩饰那点不好意思,漆汩直接朝着靳樨凑过来的胸口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成功,反而把脚腕送到了靳樨手里。 靳樨抓了抓。 漆汩:“松手!” “不。”靳樨直截了当地拒绝,并顺势分开,膝行压了上去,居高临下地望着漆汩,忽然认真地道,“要是偶尔长长耳朵和尾巴就好了。” “……”漆汩额上的青筋咯嘣一跳,随手扔了个枕头过去,“那不就成妖精了!” “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靳樨不以为意,侧头亲了亲,“尾巴和耳朵都软软的,我抱着你的时候,尾巴就缠在我的腰上,或者缠着别的地方也好。” 漆汩听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闭嘴!” 靳樨依依不饶,问:“你不想用它缠着我吗?” 漆汩觉得出去一趟仿佛点亮了靳樨什么奇怪的爱好,为阻止他继续放肆地说下去,漆汩仰起脸,抢先送出自己的嘴唇。 靳樨满意了,几乎是一点点咬着漆汩的嘴唇,舌尖滑过牙齿,津液溢出,沾得嘴唇又红又亮,漆汩觉得他们俩的睫毛好像在打架。 半晌,靳樨终于好心让漆汩喘气,俯身去亲—胸口、喉—结、下巴、耳垂,一路密密匝匝地亲到嘴角,继而再度堵住漆汩的呼吸。 布料像瀑布似的落在锃亮的地板上,谁都没有在意。 再分开时,漆汩有点儿微喘。 离得那样近,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仿佛就只是隔了层纱,只要想,什么都碰得到似的。 两人双眸相对,一只手伸了下去,半晌,靳樨忽然低声道:“你喘气—喘—得很急。” “哪、哪有。” “怎么不睁开眼睛看我?” “我就在看你。”漆汩嘴上不肯落败,靳樨说一句,他非要答一句,咬着嘴唇也要把话说出口,于是不免泄出点其他的声音。 靳樨听得有点开心,低头咬了下漆汩的鼻尖。 漆汩不自觉地微眯着眼,眼泪哗哗的流,汗流得越发多了,亮晶晶的,跟镀了层碎金碎银似的,倒映在靳樨的眼睛里。 “你、”漆汩这下说不了话了,下意识像虾米一样要蜷起来,却因被摁着,未能成功,嘴唇、脸庞比点了胭脂还红,简直像从云彩里刚泡完澡似的。 漆汩猛地弓起身,长久的压抑后终于迸出一声哭腔,接着脖子又扬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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