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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狗肉从哪里来?总不会是他在农家乐里藏了一个狗肉养殖基地吧? 养狗的人最恨这种人,周老板在这儿人缘能好才有鬼。 “行了,反正急救电话也打了,人也拉走了,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哀蝉看了眼天色,挥挥手转身往山里跑,“我赴约去了!” 到底是见的世面还不够多,戚小胖还陷在周老板猝然发病的震撼中出不来,毕竟那神似狂犬病发作的场面真的很吓人,新的心理阴影当场刻进DNA。 若不是时候地方都不对,戚小胖高低得把小煤球儿送去医院扎几针。 戚小胖有心话疗安抚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奈何小伙伴有约脚底抹油跑得飞快,自家卿哥又百分百溶于了空气,戚小胖纠结片刻,试探着朝安静的九年递去话茬:“知了抓知了去了……九年大腿你接下去有什么安排吗?” 话问得拐弯抹角,那双大眼睛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九年想了想:“去看树。” “???”告辞,是我等凡人理解不了的安排,戚小胖嘴角抽了抽,“好的,那我先去吃剩下的早饭了。” 心理阴影阴影算个屁!干饭人干饭魂! 九年带着仍然处于隐身状态的卿白绕到农家乐住宿楼后,从另一个角度近距离观察这棵他们之前一直在窗内‘观赏’的椿树。 树干笔直,枝叶簌簌,阳光下的椿树一切正常,仿佛那些狗尸与手臂只是一场诡谲怪诞的逼真幻觉。 卿白仰头看着树干上那处断枝的位置,轻声道:“你看那道疤……像不像一只眼睛?” 九年没有回答,他眉心微蹙,抬手轻轻贴上椿树树干,然后修长手指一勾,下一秒竟然凭空从看似干干净净的树干上勾出一根乌黑发亮的羽毛来。 “这是……燕子羽毛?”可能是那位修成人形的燕子姑娘给卿白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大家又都同住一家农家乐,看到这个颜色的鸟羽卿白下意识便觉得是燕子。 九年眉头皱得更紧了,缓缓摇头,沉声道:“不,这是鹤羽……玄鹤。” 九年话音刚落,就听‘咔啦’一声脆响,三楼高的椿树在两人面前骤然拦腰齐断。 看着眼前‘身首异处’的椿树,卿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从此‘香椿过房,家破人亡’的封建迷信箴言再添一力证!
第94章 玄鹤 椿树倒下的动静太大, 很快三楼窗口便寻声冒出一个胖脑袋来。 戚小胖看着楼下身首异处的椿树残骸,还有站在残骸旁长发不乱衣摆不扬镇定自若的九年,表情震惊且迷茫:“看树原来是砍树……的意思吗?” 九年:“……不是。” 卿白没忍住笑出了声, 倒不是这个谐音梗多有趣, 而是九年如此无言的模样挺难得。 戚小胖不知他卿哥正仗着他看不见而笑得‘花枝乱颤’,震惊了一会儿后也回过神来了,开始积极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站在树尸边‘手足无措’的九年出主意:“不怕!周老板被送去急救了农家乐大乱!这栋楼如今只住了我们一户, 这里又偏僻, 只要咱们自己不说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 “哎呦, 这树怎么了?”话还没说完, 第三个人就出现了……不, 应该说是第三个妖。 小小的燕子在半空绕着地上的椿树残骸盘旋了好几圈,先是声音欢快的啾啾啾了几声, 然后才状似遗憾地说:“椿树过房,主人恐伤……我昨日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这怎么还真让我说准了呢?难不成我其实不是燕子精, 而是乌鸦精?” 燕子乌鸦都是鸟, 谁知道你们鸟类修炼成精的过程有没有互通有无。 卿白心里吐槽得热闹, 眼睛却是盯着九年的,想看他准备如何对待这位不速之客。 脸被打得啪啪响的戚小胖更是无话可说, 他自觉自己是在场唯一真·人类, 不敢掺和这些非人大佬的热闹, 遂默默将脑袋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双眼睛瞅着外面。 九年的目光始终凝聚在手中鹤羽上, 看也未看半空中的燕子。 如此一来燕子姑娘的玩笑话说完后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接话, 只有安静的空气充斥在这方空间。在这一刻,那倒下的椿树不再是椿树, 横看竖看,地上那些断折的树干、凌乱的枝叶都巧妙的组成了两个字——尴尬。 半空中的燕子姑娘翻了个没人能看见的大大的白眼,准备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总之先找个地儿降落再说。 对于鸟类来说,树枝自然是落脚地的首选,虽然这棵椿树断了,但它的枝枝干干还在,燕子姑娘也不嫌弃,一眼在那堆残枝败叶里挑中了一根即便主体倒下,也要倔强朝着天空支棱起来宛如竖中指一般的树枝。 燕子姑娘满意地点点头,扇扇翅膀向下俯冲,爪爪刚挨上散发着独特气味的椿树枝眼前却突然一黑——大片的、凛冽的、恍若冰刀霜剑的、如同从黄泉深处奈河尽头远道而来的烈风铺天盖地向她袭来,带着生命走到尽头灵魂濯尽尘秽重回纯白的味道,腐朽与清香共存,比椿树的气息更加独特而微妙。 谁也没料到九年会一言不发直接出手,柔软的广袖舒展而急促的席卷而去,没有人会怀疑它的杀伤力,因为沿途的空气正如同被绝世利刃的锋芒割裂一般发出刺耳破响,只是听着那声音,皮肤都能感受到阵阵难以捕捉的冰凉痛意。 燕子姑娘根本来不及挣扎就直接被囫囵个儿卷进袖袋里。 “叽!!!” 尴尬的空气中只剩余音袅绕…… 这一刻,在场的人即便不通鸟语,也能从那一声短促的凄厉鸟叫中听出燕子姑娘的诧异惊恐。 九年抬起小臂,斯条慢理的整理起因为出手而略显凌乱的袖袍。 楼上窗口的戚小胖嘴巴张得下巴直发酸,他感觉他好像在看什么动物世界实况……毕竟这么猝不及防的狩猎行为除了发生动物世界那就只能是其实他还没睡醒在发白日梦。 卿白与戚小胖不同,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大脑,根本没有自我怀疑的过程,反应过来后直接一把子抓住九年手臂,眼睛死盯着下面平平整整完全看不出刚卷了只鸟进去的大袖子,语气又急又冲:“你干什么?” 不知是这隐身本身就有时限,还是卿白情绪太激动,总而言之就是卿白这一急把自己急现形了。 戚小胖一听见他卿哥的声音瞬间激动了,忙不迭点头表示支持:就是就是!卿哥你快说说他!这突如其来的出手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燕子姑娘虽然之前被唐老头雇佣但也及时悬崖勒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何至于此! 卿白扯着九年的袖口就想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你是随便逮着什么活物就喜欢顺手往袖子里装?不嫌脏吗?” 戚小胖:“……” 算了算了,卿哥你也快别说了……燕姑娘真的会被你俩气死! 一个一语不发直接出手,一个不仅不劝还嫌人家脏!这还有天理吗?人家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燕子啊!还是人类的好朋友!做了什么孽要遭受这些! 九年握住卿白试图往他袖子里伸的手,摇了摇头,道:“没有活物。” 卿白手上动作停住,表情很冷静:“哦,那挖个坑埋了吧。” 这是什么冷酷无情的凶手发言!!! 戚小胖好后悔刚才听到动静就急不可耐地探头出来看热闹,一眨眼就让自己陷入这样道德与情感互相拉扯又进退两难的境地。 首先,杀人…杀鸟肯定是不对的,尤其还是成了精的鸟,这世上那么多鸟他这么多年就见过这么一个成精的,换算一下她的珍稀程度应该直逼某黑白团子吧? 不对,不管珍不珍稀都不能随便害人鸟命啊! 可他卿哥已经丝滑进入共犯角色准备挖坑毁尸灭迹了唉……他又该何去何从,是大义灭亲还是…… “不用埋。”九年伸手进袖,就在卿白戚小胖以为他会掏出一具或安详或凄惨的鸟尸时,九年却手掌一翻,又摸出一根鸟羽来。 还挺眼熟。 既然这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自然也没有两根相同的羽毛。 但这根鸟羽与九年先前从树里拿到的那根鸟羽不论是从颜色、形状、大小,还是质感,凭肉眼看上去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合理猜测应该是同一只鸟身上的羽毛。 卿白眉毛轻扬有些意外:“这是什么意思?她真不是燕子精?而是……羽毛成精?” 九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只路过飞鸟,缓声道:“不过是金蝉脱壳的把戏。” 他声音温然和煦,却吓得那路过的飞鸟翅膀一僵险些栽下来,这下有眼睛的都知道它根本不是什么路过的无辜鸟了。 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真要大义灭亲是该拨打妖妖灵还是珍稀动物保护协会电话的戚小胖见状狠狠松了一口气,没出鸟命就好……并相当吃一堑长一智的默默将自己剩下的脑袋也缩了回去,连眼睛都没留,强忍住了对后续发展的好奇,大人的世界太刺激了,不适合他围观,普通人类如他,还是老老实实抱狗补觉吧。 卿白以为九年会出手留住那鸟,毕竟猫科嘛,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猫科,一击不中总是要想法子找回场子的,总不好虎头蛇尾半途而废。 想来那鸟也是这样认为的,并慌乱扑扇起翅膀奋力逃命。 然而九年只是看着,直到那鸟东扭西歪跌跌撞撞飞远变成远方天际一个小黑点,他也完全没有再出手的打算。 卿白开始以为九年是因为他的缘故不好追击,怕金蝉脱壳的后面还跟了调虎离山,然而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以九年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远程输出,总不能是被袖子的长度束缚了。 所以他不出手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出手……从一开始他关注的重点都只是鸟羽而已。 想明白以后卿白也把目光集中在九年手上的两根鸟羽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仔细观察还真让他看出点不凡来。 ……大约是黑到极致就总会呈现出金属的光泽,分明是柔软的鸟羽,卿白却莫名感觉它的边缘十分锋利,越看越摄人心魄。 想起之前九年的话,卿白心中一动,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玄鹤是谁?” 看九年如此重视的模样,玄鹤总不会就单纯只是黑色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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