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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后悔,穿心赋又不是斗蛐蛐,他居然如此莽撞地答应沈醉了! 愁眉苦脸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那炷香,风向在这一刻突然变作逆向,不及嵬鹫反应,眼前的香一斜,竟顺着风被吹倒了! 嵬鹫急忙扑上去捡,捡倒是捡起来了,香顶端攒出的一小截香灰散落,露出已经熄灭的焦黑香头。 嵬鹫瞪大眼睛张大嘴,这回没有补救办法了,灭了就是灭了,灭的一瞬穿心赋阵法即刻消失。他捏着灭掉的香,抬眼看向灵石矮墙里的沈醉,刚好看见沈醉慢慢睁开眼帘。 “啊!”嵬鹫惊叫一声,将提到嘴里的心咽回去。 沈醉抬起袖口,垂眼扫见自己身上所穿的白衣,好像很不能接受一般挑了挑眉。 嵬鹫:“嘿,凤凰,你咋样?” 沈醉抬头看他,顿了顿道:“很好。” 嵬鹫扔掉手中的香,朝沈醉走近:“进阵法之前你说要进幻境杀人,杀成了吗?” “没杀成,”沈醉继续打量自己的白衣白袖口,“不过那人应该不会出来作乱了。” 嵬鹫盯着沈醉上上下下打量,觉得这人似乎有些不同,可究竟哪里不同,他又辨别不出,正琢磨,见那人伸出一对赤色羽翼,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飞了。 嵬鹫被这凤凰扬起的沙子糊了一脸,“呸呸”吐了两口沙,摇摇头,转头打算回去搬建蓄灵渠要用的怪石。 妖都王宫。 今晚月亮很圆。 鸣蛇仰头看着月亮,唇角止不住往上扬明日休沐,可以去生死城见城主了。 只是这次给城主朱十一带去个什么礼物好呢。 想着,鸣蛇从腰后掏出一本小册子,册子上楷书写着书名《女妖喜好图鉴》,他翻到上次读到的位置,继续一行行看下去。 胭脂水粉。 不行,朱十一对带香味的东西比较敏感,不但不乐意用,闻到别人身上香都会打喷嚏。 珠钗首饰。 不行,朱十一打打杀杀,繁琐饰物有些碍事。 推拿活血。 鸣蛇在这两个字上盯了许久,突然一脸正色地将小册子别回腰后,抬起手啪啪左右开弓拍自己的脸。 “老鸣,你又犯什么癔症?” 鸣蛇侧过身,看见三昧鸟手扶在腰间佩剑上,沿着廊道走过来。 他眯了眯眼睛:“今晚你不是负责看守主殿?” 三昧鸟撇开视线,仰头看了看寝殿招牌,怪模怪样地干巴巴笑起来:“啊,这是寝殿?那我走错路了,这就回去……” “走错三回?”鸣蛇小声嘀咕。 也不是第一天当差,鸣蛇注视着三昧鸟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寝殿里微弱的烛光以及影影绰绰的颀长男人人影,左思右想,明白过来怪不得三昧鸟神色古怪,一定是三昧鸟方向感奇差这件事被自己看破,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过长高了一些,看来仍然是少年心性,脸皮太薄。 鸣蛇为自己点点头,站回原位,远远看见沈醉走了过来,他一直惦记着之前沈醉与他定下的暗号,见这人回来立即大步迎上去,作揖道:“敢问陛下,今夕何夕?” 沈醉停住脚步,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才道:“十一月,初三?” 对上了暗号,鸣蛇侧过身闪到一边,把路让出来。 寝殿里。 按鸣蛇的传话,矜矜业业搬了一整天石头的沈惊鸿腰酸背痛。 白天忙着搬石头,晚上被鸣蛇送回寝殿,他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整天没看见沈醉。 去哪儿了? 晚上还回不回来? 不回来的话,把他一个人晾在寝殿?他要不还是走吧?这么鸠占鹊巢睡一晚,明早被人看见是不是影响不好? 可如果沈醉回来看见他不在会不会想多? 脑中那杆秤左右颠簸,最终还是更在意沈醉想多。 身上的衣服太厚,裹在身上汗一直不停,头发也略微发黏,他根本不知道妖都天气如此作妖,没带薄衣服,琢磨借一套沈醉的衣裳来穿,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又作罢。 等见到人问问再拿,自己翻找不合礼数。 就算沈醉喜欢他,两人少了那段相依为命的记忆,不可能像曾经那般不分你我。 门“吱丫”一声打开。 沈惊鸿回头,看见来人,那股缠着他的困倦当即散得无影无踪。 是沈醉回来了。 烛台架上红烛只剩下一小半,足以视物,但不够明亮。 沈醉踏进寝殿,回手掩上门。 沈惊鸿想问“你去了哪里”,转念一想,妖王行程不必特意知会他,万一是不方便告诉他的事情,他问出来反而自讨尴尬。 燥热感更甚,沈惊鸿清了下嗓子:“陛下,可否借我一件薄衣服穿?” 沈醉走近他,神色似笑非笑:“为何?” 因为热啊,还能为何,沈惊鸿压下莫名其妙,如实回答:“因为汗透了衣裳。” 沈醉点了下头,似乎想检验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抬手伸过来,顺着他衣裳领口一点一点地往下描,指尖顿在领口开衩处。 沈惊鸿见他摸过了自己的湿衣裳迟迟不说话,便主动开口:“没骗你,确实湿透了吧?” 沈醉蓦地捏住他的下巴,迫着他仰起头。 “怎么又捏我下巴……”话音戛然而止,沈惊鸿垂下眼没抬头去看沈醉,不是“又”,涅槃之后的沈醉没有这个嗜好,他不能说“又”。 怕惹得沈醉多想,他抬起头,发现沈醉的目光停在他的唇上。 “上次被我咬破的伤,还疼么?”沈醉问道。 沈惊鸿任由他捏着:“不疼,都快好了。” “不疼可不行。” 这句话沈醉说的声音低,他没怎么听清,追问道:“什么?” “你的嘴唇真好看。”顿了顿,沈醉又道,“被咬破之后更好看。” 沈惊鸿的脸皮腾地发起烫,莫名觉得今晚的沈醉与平日里温温和和的沈醉不同,多了些许侵略感。 又因为那是他所熟悉的侵略感,他不觉压迫排斥,竟被撩拨得喉咙发干。 好在记得有正事要说,不然像昨晚那样一昏天暗地地搞起来,就什么正事都记不起了,于是沈惊鸿忙道:“蓄灵渠建好之后,你能不能跟我去南海找玄女?” 沈醉松开他的下巴,歪了歪头,没有接他的话。 他以为是因为沈醉失了忆,不知玄女是谁,便主动解释道:“玄女你见过,你在南海用凤凰火修补封印时,那位踩莲花座手持青釉八棱瓶穿青衫的女神仙。” 沈醉小幅度点了点下巴:“为何要带我去找神仙?” 沈惊鸿:“我担心嵬鹫的穿心赋对你有不好的影响。玄女精通医术,让她给你诊一诊,我也好放心。” 沈醉抬了抬眉梢儿:“你去找过玄女?” “嗯。”沈惊鸿应道。 沈醉忽然冷哼一声:“若是我突然濒死赶不及找她医治呢?” 沈惊鸿不明白这小子为何说这样阴阳怪气的话,可自己面对沈醉总是有一份愧疚,这份愧疚在,他生不起来气,只继续道:“你别开这种玩笑,没什么赶不及的,玄女给我画了传信符,她有事,或者我有事,都能立即互相知会。” 沈醉笑意盈盈:“画在哪只手上?” 沈惊鸿刚要伸手,抬眼看到沈醉的眼睛,倏然留意到沈醉的笑,带着一种诱捕猎物的狡黠。 他没有伸手,定定注视着沈醉,联想到之前捏他下巴,还有他所感受到的异样的侵略感,做了个吞咽,轻轻道:“……你恢复记忆了?” 沈醉微微抬起眉梢,呼吸忽地一重。 沈惊鸿扫了眼殿门所在,没来得及动,沈醉像一阵风一样,顷刻间擒住他的手腕。 沈惊鸿刚好默念完口诀,掌心中的传信符渐渐显现出微弱的红光那红光抖了抖,被沈醉轻轻一吹,如烛火一般,竟被生生吹熄了。 沈醉抬起眼看他,顺着他那问题回答:“严格来说,不是恢复记忆。” 沈醉擒着他的手腕,他往回抽手,沈醉却直接卡住他手腕骨,“喀”一声卸掉他的关节! 尖锐的疼痛逼得沈惊鸿喊出了声。 沈醉攥着他脱臼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来,在他手心上画起法符:“别动,只是抹掉玄女婆婆给你的传信符。” 沈惊鸿额头渗出一层凉汗,呼吸也因痛觉而颤动。 “喘的真好听。”沈醉松开他的手,“其实你不知道,你每次疼的受不了时,我最欲罢不能。可是我不敢让你知道,怕你害怕。” “阿捡……” 沈惊鸿话刚出口,脖子陡然被沈醉的手掐住:“说的好听,担心穿心赋对我有不好的影响?” 掐住沈惊鸿脖子的力道一点点收紧,沈醉贴上来,在他耳廓吐着气流:“你分明是想杀我第二次。” 沈醉掐得他近乎窒息,突然松开了手。 眼泪随咳嗽一起呛了满脸,沈惊鸿将自己的左手撤回来,咬牙用右手顺着关节往回一推,将脱臼的关节接回去:“阿捡……你听我说。” 沈醉笑意加深,露出两个比平常深上许多的梨涡:“可我只想听你叫,不想听你说。”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醉突然亲昵地将额头贴在沈惊鸿肩膀:“司默寒把皇帝当得够窝囊,他折磨你三个月,却不敢对你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要是我,只将你锁在笼子里,不许穿衣,每日喂上情药,干到腻烦就杀了……” “沈醉!”沈惊鸿听得额头凸起两条青筋。 沈醉哼了一声,被打断也不恼,继续笑着,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忘了,我现在也是皇帝?” 第六十一章 不用洗,反正洗了也会被我弄脏 沈惊鸿睁开眼。 眼皮疼得厉害。 算不清这是第几天。 沈醉说的都一一做到了。 不许他穿衣还好,给他灌情药太过了。 欢好是两情相悦,是色授魂与,是世间极乐,而不是这种侮辱。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锁链跟着他的动作叮铛作响。 这锁链不知有什么特殊之处,叫他被锁住之后浑身无力。 大多数片段他已经记不清,记得的……还不如不记得。 比如沈醉端着一杯茶,坐在正对着笼子的茶桌上啜饮,看着他爬出笼门,被情药烧得看不清东西,依着本能爬到沈醉脚边,再被沈醉抱起来摆在茶桌上;比如他通身滚烫,连涎水都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流下,而沈醉却突然停下,擦干净他的脸,拿起一把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他的头发;比如沈醉摆弄那些锁链紧紧缚住他的四肢,使得他再难耐也不能躲开分毫…… 沈惊鸿拧紧眉头,使劲捶了一拳榻席:“混账!” 最要命的是沈醉真的不让他说话,他想说话,沈醉就灌他情药,直到他意识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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