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胡说什么?”他当时正被母亲的电话搅得心烦,语气重了些,“别总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配不上我?” “可你没反驳啊。”少年的眼泪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你妈妈说‘他不是正常人’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小心把自己锁在次卧,一夜没出来。第二天早上,他推开房门时,里面已经空了,只有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伽罗捏着那枚磕坏的珠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后来找了很久,问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调了小区的监控——画面里,小心背着个小小的背包,在凌晨五点的微光里走出小区,走得很慢,尾巴垂在身后,像条失去生气的黑色丝带,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他没有回头。 伽罗站起身,走到次卧的衣柜前,打开门——里面还挂着几件小心的衣服,宽大的白T恤和牛仔裤,领口和袖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牛奶味,混杂着阳光晒过的气息。他伸手拂过那些柔软的布料,指尖沾到几根黑色的猫毛,轻飘飘的,像雪一样,一捏就碎了。 是小心的猫毛。 以前他总笑说“家里到处都是你的毛”,少年会红着脸把尾巴藏起来,却还是会在他看书时,悄悄把尾巴搭在他的腿上,留下几根调皮的猫毛。 可现在,连猫毛都快被清理干净了。 伽罗走到客厅,拿起那个沾着猫毛的抱枕,抱在怀里。布料粗糙的触感蹭得他脸颊生疼,却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小心的味道,像温水浸过的牛奶,甜得发苦。 他想起小心偷亲他额头后,害羞地躲在门后的样子;想起他们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少年红着脸说“我喜欢你”时,尾巴紧张得绷成直线的样子;想起那个月光下的吻,少年的嘴唇很软,带着点泪水的咸味,尾巴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像个永远不会松开的承诺。 原来所有的甜蜜,都只是为了此刻的破碎做铺垫。 伽罗把脸埋进抱枕里,闻到了阳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那几根顽固的猫毛,带着点属于过去的、温暖的气息。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只受伤的兽,在黑暗里舔舐着无法愈合的伤口。 玄关的灯彻底灭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个房间。 伽罗抱着抱枕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捏着那枚磕坏的猫爪珠子,忽然觉得,这个家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那些曾经的温暖和热闹,那些带着奶香味的早餐,那些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地板的声音,都只是小心暂时停靠时留下的痕迹。 就像这些散落的猫毛,风一吹,就散了。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小心离开的那天,在小区门口的槐树下站了多久;不会知道,少年口袋里的猫爪珠子被攥得变了形;不会知道,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不怪你,我只是……有点累了”,最终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空房间里,只有猫毛在黑暗中轻轻飞舞,像谁无声的叹息。 而那个曾经用尾巴紧紧缠着他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80章 淬火的红发与凝冰的紫眸 都回的军卡,写! 罗马的盛夏总裹着层灼人的热浪,连台伯河的水汽都带着铁锈味。阿卡斯蹲在元老院外墙的阴影里,匕首在指间转得飞快,刃光映着他眼底跳动的红——那颜色和他乱糟糟支棱着的头发一样,像刚从铁匠铺炉膛里抢出来的火炭,沾着点野气的烫。 “新来的,动作快点。”领头的疤脸扒手踹了踹他的靴子,“凯撒的车队再过三个街口就到了,听说这次带了从高卢抢来的金器,错过了这趟,这个月都得喝西北风。” 阿卡斯没应声,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不是真的想当扒手,只是孤儿院的嬷嬷快病死了,药钱比元老院议员的傲慢还难搞。他攥紧匕首,骨节泛白,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街角那队缓缓驶来的车马。 为首的那匹白马拉着辆银制战车,车上斜倚着个男人。 那是阿卡斯这辈子见过最扎眼的紫。头发像被揉碎的夜空,垂在肩侧时泛着冷光;眼睛更甚,是淬了冰的紫水晶,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仿佛脚下的石板和围观的人群都只是尘埃。他穿着深紫镶金边的托加袍,身形挺拔得像神殿的廊柱,比周围的卫兵还高出一个头,连指尖夹着的青铜权杖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那就是凯撒。罗马人口中一半是战神一半是暴君的男人。 “上!”疤脸低喝一声,带着几个扒手混进迎向车队的人群。 阿卡斯猫着腰跟在后面,心跳得像擂鼓。他瞄准了战车旁一个捧着礼盒的侍从,打算趁乱割开对方的钱袋——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布料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力道大得像被铁钳夹住,阿卡斯闷哼一声,匕首“当啷”落地。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紫得发冷的眼睛里。 凯撒不知何时下了战车,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把男人的半张脸埋在暗处,只有睫毛投下的弧度还算柔和,可捏着他手腕的手指却在收紧,骨节抵得他生疼。 “元老院的墙脚,什么时候成了野狗窝?”凯撒的声音比台伯河的冰汛还冷,尾音却带着点奇异的磁性。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卫兵们的长矛立刻对准了阿卡斯,疤脸那群人早就溜得没影了。阿卡斯的脸涨得通红,不是怕的,是气的——他最恨别人叫他野狗。 他猛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攥得更紧。少年眼里的红瞬间燃得更旺,像要把眼前这层冰冷的紫烧化:“放开!”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带着风声砸向凯撒的肋下。这拳又快又狠,是他在巷子里打出来的真功夫,寻常壮汉挨一下就得趴下。 可凯撒只是微微侧身,手腕顺势一拧。阿卡斯只觉胳膊被扭成个诡异的角度,半边身子都麻了,被迫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滚烫的石板上。男人的气息覆下来,带着雪松和皮革的味道,混着点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握剑的人才有的味道。 “力气不小。”凯撒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听不出喜怒,“可惜用错了地方。” 阿卡斯咬着牙,舌尖尝到血腥味。他突然发力,膝盖在地上一磕,借着反作用力往后猛撞。凯撒似乎没料到这少年这么野,被撞得退了半步,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阿卡斯像只脱网的野猫,反手抓住凯撒的衣袖,借着对方的身高差,脚在战车的轮轴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凯撒的咽喉。 动作快得像道红色的闪电。 周围一片抽气声。卫兵们的长矛差点戳到阿卡斯背上,却又不敢真的动手——他们的主君还被钳制着。 阿卡斯的膝盖抵在凯撒的腰侧,体重全压在对方身上。他的红发垂下来,扫过凯撒的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干草味。两人离得太近,他能看清凯撒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一个张牙舞爪、眼睛红得要滴血的少年。 而凯撒的紫眸里,没有惊怒,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像在看一头被激怒的幼兽。他的呼吸拂过阿卡斯的手腕,温热的,和他冰冷的眼神截然相反。 “放手。”凯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却缓缓抬起来,不是要推开他,而是轻轻握住了他扣在自己咽喉上的手。 那只手很大,掌心有层薄茧,指腹的温度却意外地暖。阿卡斯的指尖一颤,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他一个扒手,居然制住了罗马最有权势的男人。 “我……”他刚想放句狠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凯撒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饿了?” 阿卡斯的脸“腾”地红了,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他猛地松开手,从凯撒身上跳下来,踉跄着后退几步,摆出防御的架势,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战车旁侍从捧着的食盒——那里面飘出烤鸡的香味。 凯撒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托加袍,紫眸落在他身上,像在丈量什么。“你叫什么?” “关你屁事!”阿卡斯梗着脖子,脚却下意识地往阴影里挪。他知道自己刚才是疯了,得罪了凯撒,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条街了。 可凯撒没叫卫兵动手,反而对侍从抬了抬下巴:“把食盒给他。” 侍从愣了一下,赶紧把食盒递过来。阿卡斯犹豫着没接,警惕地看着凯撒,像只提防陷阱的小狼。 “拿着。”凯撒的声音缓和了些,“算我买你刚才那两下子。”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凯撒。记住这个名字,下次再让我在街头看见你扒东西,就不是给你烤鸡这么简单了。” 阿卡斯看着他。阳光穿过战车的帘幕,在凯撒的紫发上镀了层金边,他的轮廓很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薄,不笑的时候总显得有点冷。可他刚才的眼神,明明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藏在冰层下的暗流。 鬼使神差地,阿卡斯接过了食盒。 “我叫阿卡斯。”他低声说,声音有点闷,“不是扒手。” 凯撒没再说话,转身登上战车。白马拉着车继续前进,紫袍的一角在风中扬起,像一片收拢的夜幕。阿卡斯站在原地,抱着温热的食盒,看着那队车马消失在街角,手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凯撒握住时的温度。 那天晚上,阿卡斯把烤鸡带回了孤儿院。嬷嬷吃着鸡腿,咳嗽都轻了些,孩子们围着他问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他没说自己差点杀了凯撒,只说运气好,捡了个食盒。 可躺在阁楼的稻草堆上时,他总想起那双紫眸。像寒潭,却又在深处藏着点什么,被他这团野火一烧,似乎就泛起了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阿卡斯没再去街头游荡。他帮铁匠铺拉风箱,帮码头扛麻袋,想靠正经力气挣钱。可罗马的活计不好找,尤其是对他这样没身份没背景的孤儿。 这天傍晚,他刚从码头回来,浑身臭汗,手里攥着几枚沉甸甸的铜币,正想给嬷嬷买新药,却被几个穿着士兵制服的人拦住了。 是疤脸找来的人——他们被凯撒的卫兵盘问,猜到是阿卡斯坏了好事,要找他算账。 “小杂种,敢坏老子的生意!”疤脸手里拿着根铁棍,阴恻恻地笑着,“今天就让你知道,罗马的街头谁说了算!” 阿卡斯把铜币塞进怀里,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打架从来不怕人多,孤儿院的孩子都是他护着长大的,早就练出了一身野路子。可对方手里有家伙,他得速战速决。 他像道红色的影子冲了出去,先一脚踹飞了疤脸手里的铁棍,手肘撞在旁边那人的鼻梁上。惨叫声立刻响起,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抓起地上的石块就砸向另一个人的膝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