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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太冒险了！” “为什么不？对别人也许不行，对付那个老东西，却正好。” “不行！不然，我去，你呆在马里兰。” “胡说八道！”奥斯卡有些生气，“论剑术，你还差得远！只有骑术比较好而已。” “就是这样我才说我去！最起码，打不过我跑得了！” 旁边的军官面面相觑的听着两个人争执不休。最后还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军官鼓起勇气问道： “阁下，请问，到底要怎么做？” 奥斯卡用手势阻止了好友再说什么。 “渥佛根·米达麦亚，我才是指挥官。” 蜂蜜色头发的青年愣了愣，因为奥斯卡一直粘着他，说或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自己早就忘记这个不该忘记的事实。他低下头，答了声“是”。奥斯卡显然很不想用这个理由来阻止好友，但是终于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然后，金银妖眸说出自己的计划。 夜幕中，目送着铁青色的托利斯坦背负着挚友远去，渥佛根心里再次涌现出强烈的不安。奥斯卡带走了几乎全部没有受伤的骑兵，要偷袭战船。从理论上说，可以给对方一个错误的印象，以为他们的总兵力有很多，因为一般而言，偷袭部队都是小股战斗力。临走的时候，奥斯卡又吻了他，在营帐里，没有别人看见。虽然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渥佛根觉得朋友的唇是冰冷的，冰得好象死人一样。其实，也不是昨天才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除了那天晚上的那个吻之外，奥斯卡的亲吻似乎一直是冷淡的。不是说他对渥佛根的情绪很冷淡，而是觉得他似乎在想别的东西，他的心思并没有在他正在做的事情上。说不清楚，总之感觉很怪…… “奥斯卡，一定要回来！哪怕只有你一个人，也要回来啊！” 金银妖眸将他的直属军人和其他军人搭配着分成若干组：因为那些正规的军人们有些东西是不懂的。 “旗舰上乱起来的时候，你们就照计划行事。”他说。 “阁下你呢？” “我？”奥斯卡冷笑，“我当然是去制造混乱了。” “阁下，请让我……” 金银妖眸抬手打断了部下的话。 “照命令去做。” 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答了声“是”，分组，接着黑暗向战船靠近。 潜水、游近战船。奥斯卡故意在士兵巡逻的地方攀上船舷。当然，他立刻被抓住。不过，他的金银妖眸太出名了，他根本不用说任何话，士兵也知道自己逮到谁了。奥斯卡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只说要见一见卡门公爵。 “他要见我？”卡门公爵很吃惊。他想了一会儿，决定见一下这个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的将领。 奥斯卡被反捆着押入主舱。 “我要单独和公爵大人说一些事，你们都出去。” 即使身为俘虏，他的语气和姿态却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反正他是被捆着的，卡门公爵示意手下退出主舱。 “罗严塔尔男爵，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金银妖眸却定定的看着公爵，很久都一言不发。卡门公爵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奥斯卡却笑了。 “母亲说得不错，你最讨厌别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你。” “什么？”卡门公爵一时没回过神。 “我说我母亲，莱阿里奥·尤历。” 二十多年来，在卡门公爵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名字，竟然从这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口中吐出来，让他大吃一惊。他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不是罗严塔尔男爵的……” 奥斯卡又露出习惯性的冷笑。 “大人，你送给母亲的吊坠，我一直带着，里面的东西也在。你不妨拿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卡门公爵犹疑了片刻，终于靠近奥斯卡，看到挂在他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的吊坠。他慢慢的将它拉出来，只第一眼，他就认出那的确是象征家族继承权的吊坠，当初他给了他深爱的人的证物。他慌忙将吊坠取下来、打开，在自己所写的证明上，有一行秀气的花体字，写的是孩子的名字：奥斯卡·冯·卡门。 卡门公爵立刻用佩剑替奥斯卡松了绑。 “为什么你现在才……” 奥斯卡活动着有些麻木的手腕，眼神仍旧很冷漠。 “我本来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他平淡的说，“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取得。” 他停了片刻，看了一眼卡门公爵，又将目光移向别处。 “但是，我被编在罗严克拉姆伯爵麾下……我不想在和……父亲为敌……母亲会伤心的……” 卡门公爵立刻问道：“你母亲好吗？” “她死了。” 卡门公爵没有注意到说话者奇怪的神情，相反立刻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旋即陷入迟到的悲伤中。 “她是个好姑娘啊！你母亲很美……真的……你也很棒……我就知道，她教出来的孩子，会比我那个夫人宠溺的家伙……哎……啊！” 他最后的叹气被一下剧痛给打断了。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佩剑插进胸膛，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拔出了剑。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一声轻蔑的冷笑。 奥斯卡用剑砍下卡门公爵的头颅，然后推开主舱的门，走到外面。
第17章 末日诅咒（16） 奥斯卡一跨出舱门，立刻就被几个人拦住。领头的正是卡门公爵的副将威司马得伯爵。看他们一脸紧张的表情，多半已经猜到主舱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他们刚才一直在偷听。如果他们有偷听的话，奥斯卡冷笑，那就只好让他们都消失了。 “你把公爵大人怎么了？” 奥斯卡没理会威司马得伯爵的吼叫，轻而缓慢的抚摩着手中的长剑。在场的人惊恐的看着银白的剑身正渐渐变成萤蓝色！ “你们都知道我的眼睛被称作‘金银妖眸’，你们可知道它也被叫做‘恶魔之眼’？” 在火把闪烁的走廊中，异色双眸的男子，用他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缓缓的说着。他轻轻抚摩着长剑，眼光早已离开包围自己的人群，仿佛凝视着另外一个世界。在群敌环绕的时候，他竟然闭上眼睛，吐出仿佛咒语的词句。 “徘徊在生死之间的幽魂，听从我的命令，附着于我的剑上，使它成为恐怖的象征。” 本来变成了萤蓝色的长剑竟然渐渐的变得漆黑，那是，地狱的颜色！ “这种东西吓不到我的！”威司马得伯爵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奥斯卡冷笑，猛的挥剑向他砍去！威司马得伯爵下意识的向后退，可是，身后的士兵却阻挡了他躲闪的空间。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威司马得伯爵前胸已经被划开数寸长的伤口。血立刻涌了出来——黑色的！伯爵旁边的士兵看到了，吓得叫了起来。 “啊，对了，我还忘了样东西。”奥斯卡仿佛看不到眼前的敌人，转身又返回主舱。 卡门公爵的尸体仍旧狼狈得躺在那里。金银妖眸从他手上拿走了吊坠，又带在胸前。他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头颅，最后终于伸手将它拧起来，然后再次跨出房门。 正向里面探头探脑的士兵吓得转身就跑。看到这一幕，奥斯卡轻蔑的冷笑。 “就这样就被吓到了？没用的东西。” 这样可没法引起骚动呢！不过，威司马得不见了，大概去召集士兵了。奥斯卡想都没想就大步向甲板走去。 果然，甲板上已经布满了手持利剑的军人。 奥斯卡立刻冲进他们之中。 旗舰上的骚动很快引起了其他船只的注意，连甲板上的巡逻兵都将注意力放在旗舰方向。奥斯卡带来的士兵立刻趁机溜上甲板、再潜入底舱。小心谨慎的解决了下面的看守，那些被正规军人讥讽为“盗贼一样的家伙”发挥了他们确实属于盗贼的本领，打开仓库的锁潜入武器库。 “刀剑就不管了，把弓弦挑断，箭堆起来当燃料。” 离开的时候有些组被发现了，然后在狭窄的通道里展开了一场场激战。其实，从他们被任命为阻击部队的时候，他们就有觉悟：即使将领再怎么善战，做拦截任务的部队，从来没多少能够活下来。所以，即使遭遇了数杯于己方的敌人，他们也能冷静的利用地形，尽可能多的杀伤对方。而战船就算在大，通道也只有那么窄，这反而让潜入者占了便宜。 另一边，奥斯卡已经渐渐冲到船舷边。可是，虽然只有几步远了，他觉得自己恐怕永远也走不到了。因为涂在长剑上的汁液被血冲洗得干干净净，那些本来还怀着恐惧心理的士兵也不害怕了。这样，奥斯卡倒也不急着前进，反正就算能够从船舷上跳进江里，他也没力气游上岸了。 多杀一个算一个吧！ 奥斯卡刚挡开一柄长剑，旁边就又一剑刺过来。如果以他以往敏捷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但是现在，却只有看着长剑在自己肩膀上穿了个洞。剧痛、还有喷涌出来的鲜血，仿佛夺走了他最后的一点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船舷下翻上来——他出现的地方就在金银妖眸身旁——一下子就砍倒好几个军人。 “奥斯卡！” 蜂蜜色的头发在火把下，看起来好象温暖的太阳。 异色眼眸的青年笑了，和朋友背靠背的站着，感觉似乎力气又回到身体中一样。 “你来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救你啊！” 渥佛根拽着好友从船舷上跳了下去。 回到马里兰的士兵只有去时的三分之二。再加上从汶川返回的骑兵，他们只剩下不到四千的兵力。除了重伤无法动弹的人之外，其他人开始忙乎撤退的事情。城里的人也要尽快撤离，否则被报复就太惨了。 稍微忙过一阵之后，渥佛根走进奥斯卡休息的房间。 这个家伙已经睡着了。除了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之外，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渥佛根轻轻的抚摩他的头发，然后吻了他。 “幸亏我跟去了……”他在好友耳边低声说，“我就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不懂……” 一双手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去，然后又是一个热吻。 渥佛根反射性的想挣脱，但是奥斯卡这次抓得很紧。 “我才死里逃生呢！”金银妖眸闪烁着难以言明的光，“不慰劳我一下吗？” 如果只是亲吻的话……渥佛根犹豫的将自己凑过去。 奥斯卡却不知道怎么做的，忽然一个翻身将渥佛根压到床上。然后，他俯下身，去吻那个已经红了脸的人。同时，一双手已经不老实的去脱渥佛根的战袍。 “奥……斯卡……”蜂蜜色头发的骑士一下子慌了，拼命想抓住朋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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