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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范闲表示不乐意。 不过事情还是一如那个曾经一样,只是多了重细节,崔枢久的名字既然在占卜本上,崔宅还是得被搜的。 能当上内库前线的第二把交椅,崔老爷怎可能是蠢人,在听到鉴查院杀进灵台郎家里后,早将帐簿统统处理,可惜还有那批范闲知道的货要进来。 以搜寻郭皎之名,崔家最新一批进口京都的货物,由一处进行开箱检验。 除了预算给范闲的精棉府绸,当然还有其他本来只打算途经京都的走私货物。 进入京都还需报关,崔家以为跟范闲谈好,只是为了科举弊案不会认真搜,没料到一处将货物拆箱搜了个底朝天。 在北齐得到帐本知道内库走私后,范闲在沈重的协助下,彻底弄清楚这走私是怎么运作。当然,内库走私的对像不止北齐,但北齐肯定占最大的份,有了这些门路,自然令他下定决心拿回自己娘亲的内库,因为他得到了「现在内库」的弱点。 他要给北齐面子,可以由他走私,但明面上有些东西还是可以清理的,例如崔家。 明家家大业大,基地又在江南,一下子连根拔起会伤到内库的元气,二号人物崔家却正好是范闲开刀的对像。 一切在他遇上丁寒刺杀前,早已筹划好。 崔家的走私,就算没有座师递名之事,范闲也是预备一干的,只不过是等他在鉴查院站稳阵脚,底气更硬之后,现在只是提早了。 将货物扣起,范闲请过现内库署理司晨郡主前来核对,林婉儿震怒,这经过京都在自己眼底下的走私,她可是大大地失责。 内库走私的调查就此揭开序幕,晨郡主进宫请罪,同时举试放榜。 崔五公子的名字赫然在一甲(三进士)之列,可以殿试。 只是科场弊案这么大的事情,加上筭科试题曾被泄漏,落榜的举子当然深深不忿,围在榜板前不愿散去。 李承泽禁足令结束,范闲如承诺的陪他到豫榭去喝酒,豫榭是新开的酒楼,正好在榜板前两店之遥。 李承泽坐在包厢中,推开大窗椅到阳台上去,看着榜前举子道:「这你是打算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由他们去呗……」范闲专心地给李承泽热酒。 「你可真的是『顺其自然』,虽说举试结束,理论上没座师的事了,但座师就是本届举试所有考生老师的意思,这事在情,你得管管。 」 「我虽然叫范闲,可不爱犯嫌。来,试试这里的柑桔蜜酒。」 「哦,这橙黄色真的像金色一样呢……」 「是吧,这么一说以后可以叫金蜜酒呢,好听吗?」 「好听。」李承泽笑道,接过杯子微微呷了一口,入口清新,有柑桔的甜蜜,也有酒的些微苦涩,却是互相配合得正好。合上眼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感受果子醇厚的香气后,感叹:「好酒……真是好酒……」睁开眼,略为失望道:「可惜不能多喝。」 范闲失笑,「喝三杯还是可以的,伴着葡萄慢慢喝,能更滋味哦。」 「怎么觉得你在讽刺我?」 「没有,我是你半个医者,对你的健康可关注了。」 始终是个习惯吃好穿好的雅士皇子,范闲的甜酒佳肴,再加一两首库存不多的诗,很快引开了李承泽的注意力,当然也因为后者很默契地知道,范闲不明说的事情,逼也没用。 举子们守在榜板前三天没有结果,有人却是去了崔家闹,虽然崔家因为走私被查封,但并没有立刻将人押进大狱里,更不论崔老五这天子门生。 能说爵府家公子不学无术,范闲早知道崔枢久是个什么性情,果见他忍不住走出来跟落榜的举子们理论。 范闲和滕梓荆、邓子越骑在马上,在不远处的一条窄巷里观望,还有点时间,他倒要看看这筭科满分的崔枢久究竟是个什么人。 崔枢久被几十人围着也不露畏色,跟他们理论起来,什么谁的文章华而不实,谁的文章冗长乏味,又谁的缺乏理论条理…… 尽管他家要是真被抄掉,他这进士很可能也会丢,但架势却没有丢。 范闲看着觉得有趣,看看天色,时候也差不多了,而崔枢久惹众怒也惹得满条—— 捡起一块小石子,已回复的霸道真气一出,弹射到崔枢久小腿上,崔枢久立时跌倒。看到他这样子,本就深深不忿的众人立时蜂涌而上,将他围殴起来。 邓子越在一旁也看得胆战心惊,范闲却淡定道:「不怕不怕,」指指上空,「老天爷来打救。」 果然,随着范闲的话语,日偏蚀开始了。 李承泽听了范闲的劝,没有将确切日子公布,只让灵台郎占卜的「月底不详之兆」流行,但日蚀的时刻,范闲却是准确知道的。 这个时代对天文还是相当无知,看到日蚀昏暗,不少举子惶恐起来,只有看过一些星经的举子比较镇定,有趣的是,很快这班人又和害怕的大多数人争论起来,究竟是不详之兆还是天气现像。 就在这个时候范闲骑着马优哉悠哉地和榺邓二人走过来,笑道:「你们落榜就落榜了,还围殴新科进士,连老天爷都不高兴,是想进牢子吗?」 举子们都认得他是座师,是诗神,也是鉴查院提司兼一处头目,顿时吓得一动不敢动。 范闲本想通过天文现像救崔枢久一命,顺便帮他制造一个上天也看好他的预兆,等崔家这关也不用太难过,毕竟范闲并不讨厌这家人。 然而,崔枢久却不领这个情,在仆人参扶下好不容易爬起来,口中还是不饶人道:「迷信无知,活该你们考不上。」 『牛啊,找死能耐天下第一。 』范闲暗忖,众人想打他,但看见范闲又不敢动手。 「怎么,你们是不服由我鉴试的结果么?」范闲道。 众举子有些因为害怕天变,有些则害怕被逮捕,终于是褪去了。 范闲骑在马上,看着伤痕垒垒的崔枢久,多少有点居高临下之势,「怎么?找打?」 崔枢久咬咬牙,母亲和范闲的交易他现已听闻,崔家货物被一处查出来的事他也知道,自然觉得范闲有心戏弄他一家人。 「我劝你还是别乱来,现在你还有机会殿试一搏,要是惹得我不高兴,崔家是真什么都没有了。」说罢,范闲勾勾嘴角驽马离去,崔枢久却将他叫住。 范闲勒住疆绳,等崔枢久的话…… 「我……我真的能进一甲吗?」 「你不要让我觉得这个一甲给错了好吗?」暗喻「你蠢死了」,范闲老没好气道,「我找你娘就是想试探你们的货,是为了查案。你金榜提名,是你的事,我要是会收贿,还会查到你家去吗?」丢下这么句阴阳怪气的话离开。 「你刚才的表情真有够讨厌的。」离开崔宅后,滕梓荆忍不住吐糟。 「是吗?有多讨厌?」 「要是会武功,估计会想跟你干架。」 「挺好的,挫折再大,唯独气势不能输。」 滕梓荆哼笑,他知道范闲是想用激将法让这崔枢久保持心气,毕竟抄家在即,要是失了心气,比起进士,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段落的结束, 能得到评论吗?
第66章 - 正剧向、属于李🍊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闲泽向、泽主, 闲二番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假想+有私设角色 - 冗长是必然,OoC是千人有千个哈姆雷特 《今生》下卷 春遊 78.1 庆朝其实不重视筭科,但有庆帝这次特意调配自然不一样,所以崔枢久是一甲一事,上一世并非如此。 此番成绩范闲得悉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李承泽,除了因为他关心这科成续外,也只有尚书令殿下能保住崔家这点希望。 对于范闲来讲,崔家跟他平日无怨近日无仇,加上他挺喜欢崔二夫人这位母亲。他不过是要拿回内库,需要一个借口将林婉儿拉下台,如无必要他不想杀人,也没兴趣。再讲,要是崔枢久没本事,范闲也没这机会拉扯他一把。 崔家有份通商的男人通通下狱,包括崔老爷,等候受审。 崔枢久一个读书人,在这个士农工商泾渭分明的年代,他的家人当然从不让他碰商贾之术,故免去此番劫难。 庆帝在太极殿进行殿试,李承泽说要筭术才子,庆帝就让他躲在侧门内帮忙监考,是他自己说要人用的,庆帝这么乱来他也不好拒绝。然而此事一旦传出去,估计得气死太子。 庆帝依照国子监的卷子进行殿试,他重点在于听治国策论,三位一甲进士在他听来都差不多——并没有惊世治国之才。 借口说要下去想一下,到侧门里听听李承泽的意见。 这儿子还是老样子,说谁的文章写得好,说谁的策论逻辑更慎密,又谁的引文更正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批阅语文功课。 庆帝笑眯眯地听李承泽扯这些「没用的」,也不急着出去回应。反正都评上了一甲,谁是状元榜眼探花,在皇帝眼中并没有区别。最后真正决定这些位置的,其实是他们的背境。 当然,庆帝也知道范闲在调查崔家,却依然放崔枢久上一甲,李承泽又跑来荐人,皇帝老子早明白是什么回事。 最后,崔枢久被评为探花后即被任命到水部当掌固,一个连品级也没有的小官员,并需立即到地方履新。本来探花的待遇真不至于此,但范闲知道,这是庆帝给李承泽和他的面子,而崔家,也总算逃过诛族的命运。 至于两个灵台郎,经查明并无牵涉科举弊案,但私下替人占卜算营商,被罚一年俸禄兼下旨责难。 范闲一直派启年小组的人跟踪两个灵台郎,暂时都没有他们私下联络神庙的迹像,当然,他们以前经常出入京都内的庆庙替人占卜,也不晓得有没跟现迹祭司的人沟通。但范闲现在能做的,还是只有断定他们今后的去向,说不定真像李承泽说的,他们当祭司只是打个工——庆庙这么多,祭司更加多,总不可能每个都能跟神庙使者接触吧——暂时还是可以抱观望态度,留他们狗命。 至于内库走私的调查,已由崔家下狱揭开序幕。 尽管有举试舞弊这连锁,并没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揭破走私的范闲身上,但庆帝也没有在朝会上夸赞他,只是重重地告诫了所有官员,天网恢恢,朝廷整治钱银来往决心已定,以后的调查并不只会在于内库。 没错,听到这话,李承泽就想起后来太子调查户部之事,一切似乎又没怎么改变似的。 晨郡主上奏罪己,庆帝就乘机让范闲去协助她查帐,预备由亲儿子全面接管内库。 庆帝着鸿胪寺跟北齐沟通,预备迎接北齐公主过来。同时,一个微妙的消息在京都城传开——范闲,乃叶轻眉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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