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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范闲跟郭保坤商量好,待范闲保下他爹,郭保坤听到崔家下狱的消息后就依范闲说的脉落将消息由北齐传过来。毕竟北齐跟他娘有渊缘的人不少,也没几个人知道郭保坤留在了上京,没人能想像这种事竟能是本人搞出来。 至于范闲的目的,莫过于将最近混乱的内库搞得更乱,顺便拉拢庆朝内也许还有的叶轻眉支持者,以支持他入主内库。当然,子承母业在封建时代听起来自然顺理成章,内库重大,他需要人心背向,他不是去抢而是「拿回来」罢了。 一甲三子去向已定,春闱舞弊的调查也差不多,礼部官员丢了一半,国子监也丢了十数个官员,范闲歇一会之际,李承泽就开始忙起来。 孤花落下,树荫清明,夏色崭露头角……还有讨人厌的梅雨。 「靠!又出太阳下雨!」范闲看着天怒道。 京都比澹州干躁不少,梅雨的形态更像太阳雨,不过一下也是能下半个时辰的。 范闲也懒得找伞,踏上瓦顶穿过朱雀大道,难得看到东北面的彩虹,远处看去感觉就在邕王府上空一样,范闲会心一笑踏上一大步,跳到朱雀门前。皇宫正大门当然是要下地走,淋着雨到尚书都署找李承泽去。 「哎呀,你怎么这么湿的啊……」除了两个掌固只有尚书令本人的尚书都署,以为很空洞可此时书简却堆满了一地,「小心弄湿我的奏折。」 原以为李承泽是关心自己的范闲顿时失望,便在原地跳了几下,将更多雨水抖落。 「……你……必……!」 「我冷。」赶紧打断。 「冷你还跳!」难得穿上官袍的李承泽转头唤了个宫人,叫人拿火盆过来给那家伙烘干。 这尚书都署官员就三个,掖庭宫的宫人却过百。 两个掌固,一个是李承泽的老臣子鲁忆忆,一个则是由舒芜的门下省同级调来的,年纪都是李承泽的三倍。 对着火盆范闲又要抖起来,李承泽举起手中的竹简就要敲过去,怒道:「你别抖了,又不是小狗!」 「我是二哈……」 「什么?」 「狗种。」 「滚!」 「你们在干什么?」范闲问。他终于停止了抖毛的动作,开始巡梭起来,地上铺地不止小本子,还有竹简。 「今早皇上使人送来的,六部各级官员的履历和过去的评核报告,还有历史上礼部的任命传统等等,有的则是他们办过的案子,好坏都有… …甚至族谱和家势调查……」 「啊……」 「啊你个头,要先分类呢,来,」扔过一卷竹简给范闲,「依品级分类。」 范闲这才注意到,在都署衙门里侧,那不是谢必安是谁?看来是连谢必安都被征用来处理文书了。 「你这都署啥时候能请多些人啊?」 「唉……先别说我的,现在先搞定礼部任命就谢天谢地了。」 「二甲三甲这么多人,先招几个进来不好?」 「不好。」 礼部是尚书令的下属,自然该由李承泽来任命,但一般皇帝好歹会过过目,没料到庆帝这次说全凭尚书令定夺,末了还将自己的国子监任命也扔给他去。 任命权——大实权啊,范闲想。 「想啥呢……」仿佛读懂范闲的内心一样,李承泽吐糟:「一个不慎就会落人口实,这是大苦差。」 也是,任命自己人,肯定被指结党;任命中间派,会被说是拉拢;任命皇帝派,是擦鞋;任命太子的人,自己找不痛快…… 这……确实是大难题。 替李承泽拾了不够半盏茶,范闲闷了便道:「过几天春游你来吗?」 「你看这堆鬼东西,我得这月龄里搞定,不去了。」 「可是……」鬼鬼祟祟地凑到李承泽耳边,范闲才道:「这是皇帝搞的春游啊,他没叫你去吗?」 「倒真没有,」李承泽愉快地笑道,「要是叫我去就不会一大早推这几车东西来啦。」 「也是,好家伙……」 「我去的话肯定得唠叨他放承平去,看来圣上还没释放承平的意愿呢……」李承泽耸耸肩,笑道:「这名叫春游实为春猎,圣上好些年没春猎了,我奉劝你准备一下好好表现表现,不说大哥,秦家和叶家的马术都是很厉害的。」 「切……我又不争皇位。」范闲用嘴型道,然后被李承泽狠狠地戳一下额头: 「就你贫。」
第67章 为权倾天下,穷少年志,钻心筹谋,换笑话一场。若能重来,守我本心,护我亲友,唯此愿矣。 - 正剧向、属于李🍊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闲泽向、泽主, 闲二番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假想+有私设角色 - 冗长是必然,OoC是千人有千个哈姆雷特 《今生》下卷 春遊 78.2 礼部任命这么大的事,正常人都知道尚书令现在忙得不可开交,连休沐都泡在都署里,所以难得庆帝搞春猎也免了他,除了大皇子和太子,还请了靖王和李弘成,秦家父子,叶家父女,还有范闲。 上次在尚书都署分别后,李承泽夜里使谢必安送信,只有寥寥数语「秦家,路反。叶家,远之。」 路反?是他们走的路是反向的么?后者也没说为何要远之,感觉有点没头没脑,毕竟林婉儿跟叶灵儿关系就挺好的。因为范闲不想知道张庆的事,所以只要他不问起,李承泽很少会提到上一世的事情,这也是他犹豫再三后才决定给范闲最低限度的提醒。 幸好他俩还是有默契的,以秦老爷刚升入枢密院来看,应该是重臣,眼看李承泽对皇位对皇帝除了防,也没别的想法,那么如果秦家和他们路,那就是他会叛。至于叶家,大概是无条件让范闲敬而远之,可以肯定不是善类,但并不是要叛,那么理由可以从远处慢慢观察就好了。 由于这是挂名「春游」的春猎,所以女眷也有出席,太后竟然来了,由林婉儿和靖王之女柔嘉郡主相伴在侧。 范闲带着滕梓荆和邓子越料理自家马匹,如李承泽吩咐只远远观察,虽然如此,依旧感觉到那老太婆奇异的视线,也不晓得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对打猎的经验不多,李弘成应该是得到李承泽的嘱托,加上他本身和范闲交好,便一同出发。 虽说对打猎没有兴趣,但范闲终究是个血(好)性(胜)汉子,熟习在马背上射箭的身形后,便提议和李弘成一较高低。 范闲好不容易打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正要和李弘成会合,没料到那家伙什么也没打到。 「老李,你这就不够意思,说好比拼一下的呢。」范闲骑在一匹也不晓得该称呼为有白斑的灰马,还是有银灰斑纹的白马上,搭配特别惹眼的桃红色马鞍,穿着一身紫衣劲袍,份外英姿飒爽。 「我不是你的对手。」李弘成不好意思道。 「废话,你根本心不在焉。」 「范兄……」 看到李弘成忽地敛起了笑容,滕邓二人又不在旁边,范闲的触角也要竖起来:「怎么了?」 「若若……若若姑娘,是否已回绝了皇上的好意?」 「啊?」原来这老李是想着这个,估计他是等着滕邓二人走开才问起的,「诶……这个,家妹年纪倘小,老李你也不大,不着急不着急。」 「你是否也不看好这门婚事?」 「什么婚事不婚事的,根本没谈成吧。」 「那……范兄就是反对了。」 看见李弘成失落可怜的样子,范闲抓抓脑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再不好意思也不会动摇他保护妹妹的决心。 「嘿……不若我们到那边山坳继续狩猎?」范闲将猎物塞回爱驱卡碧尼的挂袋上,「我得找人将我的猎物背回去,不然太重了。」拍拍李弘成的肩,笑道:「别想了,我们回去整理一下再出发吧。」 范闲走到寨门也没进去,将猎物交给侍卫后一个人又再出来,实在,他根本不想看到皇太后那老太婆,现在,连李弘成也不想看到,便一个人策马出来,打算去找滕邓二人。 经过一处山坳,一枝冷箭射来,范闲冷静地右手持弓,左手抽剑,非常潇洒地将箭枝格下。然后快速地挂起弓,右手抽出几枚钢钉向方才大致的方向激射出去,毕竟用卡碧妮不用暗器实在不像样。跟着保持,左手持缰,右手握剑的姿态,非常小心地让马匹踱步前进。 「什么人?」 「是朕。」庆帝的声音响起,一枝弓箭由刚才的不同方向劲射而来。 范闲再度挡格下来来,让卡碧尼向那个方向前进。 果见庆帝在前方等着他,皇帝今天裹在一身镶金的黑色短裳里,头发也梳得贴伏,一改御书房里慵懒的风格。 「参见皇上。」 「既是春游,这些虚礼都免了。」 「谢皇上。」 「怎么敢走上来?就不怕朕是要取你性命?」庆帝抱着弓笑道。 「臣贱命一条,陛下真要取臣狗命,又何需自报家门。」看到庆帝挑眉,范闲揉揉鼻子续道:「再说,前后两枝箭破风和质感不尽相同,臣斗胆猜测,陛下的箭其实是一枝传令箭,唤臣前来。」 「哼,好个范闲。」 「臣胆大妄为,望陛下恕罪。」 「春游就是玩儿,不用见外。」 说完这些话庆帝就停了下来,皇帝身边并无他人,范闲身边也没其他人,两个人就这么骑在马背上大眼瞪小眼地对视无言。幸好范闲素来脸皮厚,一脸也没不好意思的回看向庆帝,还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无辜。 「京都城的流言,你听说了?」 「这个……诶……臣这个出身虽不是什么馨香之事,不过母亲对我有生育之恩,这既是事实,臣无话可说。」 「嗯……」庆帝眼睑微垂,掉转马头踱起来,范闲见状,只得让卡碧尼跟到后面去。 「本来,你的确可以利用一处遏止这流言的,但你没有。」 「既已传开,再来遏止,只会愈演愈烈。」 庆帝回头,淡淡地看了范闲一眼点点头,「对,但也是时候让他们闭嘴了。」 「臣回去就立刻命人……」 「不必,这事你不便出面,此为不孝。」 范闲低垂着脸骑在马上跟在庆帝后面,状甚恭谨,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庆帝在测试他,测试他是否知道这流言背后的真相。 苦荷和肖恩跟叶轻眉皆有渊缘,他们自然知道叶轻眉有儿子,还知道叶轻眉的儿子是和庆帝生的。而庆帝和陈萍萍曾命范闲接触肖恩从而套取神庙位置的讯息,范闲口中说事败,谁知道这是不是老实说话?范闲会不会得到了神庙的讯息,甚至自己的身世?这的确值得庆帝关心。 而一不离二,二不离三,既然范闲说套不出肖恩的讯息,自然要装作不晓得自己是皇子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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