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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没告诉你吗?小芽可是个人才啊。」 「人才不人才还不是女儿家,早晚得嫁人。」周悦气鼓鼓道。 「小芽……可能没想那么早婚嫁呢。」 「现在说亲年龄也嫌大了,殿下不明白当爹的有多难。」 「可是,万一小芽不喜欢呢……」 「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哪到她说。殿下如果是想给她说项,那就不必了,那丫头整天天马行空,尽整些不切实际的,待她后悔还要怨我呢!」 看着那庞大身形拂袖而去,李承泽看着双手捧着的藻砖一脸可惜。 「周郎中……是不答应试用这砖了?」谢必安问。 李承泽摇摇头,将砖头塞给谢必安后笑道:「我们自己找地方试试吧,不试用过我也不敢拿去砖场大量生产。」 正好一辆牛车经过,在那堆踪横交错的车辙上卡了一下,牛车顿时倾向了李承泽他们一侧,谢必安连忙将李承泽护在身后,将牛车推回去。 「哎呀,谢谢公子,对不住对不住……」驱车的老人道。 「没事。」李承泽微笑,「必安,帮老人家将车挪出那凹陷吧,别太用力坏了人家的车。」 「知道。」 待牛车走远后,李承泽叹口气道:「我刚才多害怕你一剑将人家的车劈成两半呢。」 「必安跟随殿下多年,这轻重还是知道的。」 李承泽微笑不语,复又用脚尖踩了踩那乱糟糟的凹陷,皱眉:「这路真该好好修一下,一旦卡住百姓用的一般车轮都可能弄坏……啧啧,这修葺速度也太慢了,虞部的轮修制得好好检讨一下。」 谢必安看李承泽这样子,冷漠的剑客难得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小芽变着法子跑出来,主要原因还是周悦看管不严,毕竟现在知道闺女是和皇子在一起,他也安心一点。 周小芽在粒毫署变着法子给藻砖做压力测试,先用不同的千斤坠压个五六七八天,后来李承泽在二十八里坡那边寻着个较少人的路段,着人铺了段路面,拉着不同的马车、牛车,快的慢的来回跑,好去试承重力。 粒毫署本就在将作监隔壁,将作监属于外宫位于对老百姓开放的「取米巷」,将作监本就有很多宫女太监和各路贵妇人出入,加上取米巷有不少商贩百姓进出,很快,周小芽的存在就被传开了。 至于周小芽一介平民女子怎么能出入皇帝亲示的粒毫署,显然不可能是周悦这虞部郎中能作主的,故而李承泽和一个小女子过从甚密的说法不径自走。 这天周小芽没来,李承泽去问周悦才知道他又将人锁起来了。 「周大人,你这样老将小芽锁起来不行啊。」 「她是我闺女,殿下这样纵容下去可是毁了她的名节。」 「喂胖子,你什么意思!」跟着李承泽的谢必安第一时间听出问题,推了周悦一把。 周悅假咳一聲後向李承泽道歉,「我家闺女粗鄙平凡,可没这份福气。」 「你这么说是认为殿下有什么不轨企图吗!」要不是李承泽拦着,谢必安早去将周悦胖揍一顿了。 「必安算了算了……」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周悦胀红了脸,不敢看向李承泽嗫嗫嚅嚅:「只是嘛……这样传出去不好。」 周悦没想趁此机会直接攀龙附凤是好,但未出阁闺女和男子过从甚密,作为老爹觉得不妥也无可厚非。 李承泽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流言连周悦这种熟人也被影响到了。 如果继续追究周小芽的事,只怕那丫头的日子更难熬,便改为想问他对轮修制的看法。 「殿下,你别什么都想碰一碰改一改,轮修制并非本朝才用的,这是多年下來的法子,自然有其道理。」兴许是因为周小芽的事,周悦的表情并不高兴。 「自古有之也不一定是对的吧。」为了正事,李承泽才不会顾及对方情绪。 「殿下,你要知道修葺是需要役员的,役员也不能多征,就安排了每段时间处理一件工程,这样轮流编制。」 「那有需要的时候怎么办?」 「跟户部商量征用徭役,要是富户的坊和路就让他们自己出钱请人。」 于是李承泽便自个儿回尚书都署去翻出关于役员的宗卷,才发现庆朝徭役不可谓不重——除却贵族和举人,满二旬的男子都要服两年岁役,富人可以付钱代替,这做法称为「课役」,而只有在京城或边界服过正(兵)役才能免役,但免役者在朝廷需要时依然可以征用,正是徭役。 庆帝连年用兵,徭役重该是意料中事,除了水利建设会花钱雇用杂役或者役员(工人)外,其余工程皆以岁役为主,冬季或必要时也挺多征用杂徭的。虽然说是必要时,但过去一段时间,几乎每年冬季都有征徭之事,对朝廷是省钱,但老百姓来说一点卻也不友好。 在各部提取相关宗卷了解细节,原来是想着改一下一个虞部里小小的轮修制,没想到却发现徭役之重,让百姓不堪重负。想起巴东水淹、想想灯市老人……李承泽实在于心不忍,而且民心背向对一个国家相当重要。 「殿下,修改徭役需要用更多钱銀(因为雇工人是要用钱的),你下定决心要和户部斡旋了吗?」李承泽特地邀了工部侍郎景洛过来商量。 「这个嘛……」希有堂的书桌上铺满了庆朝历来的徭役纪绿,还有近年工部工程的役员用量,李承泽不擅长会计,便找了景洛过来讲解。 「殿下,这个,不好碰。」 「没想到连你也会这样说。」苦笑。 「过去并非没有御史提出过徭役的问题,可是,这样子你是想反对圣上用兵,还是要户部拨出更多的钱粮呢?」 李承泽想起因为太子那胡涂的冬袄四十万,他也翻过不少户部的账本,确实范建已经尽心尽力为庆朝开源节流了。国库收入不是空穴来风,不想征召徭役,那雇工人的钱又从何而来了,苛征杂税,到头来苦了的还是百姓。 「唉……」放下手上关于去年双延路的重建宗卷,正是那条因为程巨树刺杀范闲导致毁坏路面以及旁边的园坊。李承泽颓然倒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无力道:「没想到每件工程內里还有这么多细节要去考虑,太累了……」 「这就是六部各有四部,四部下面又有各监的原因了。再复杂的事只要大家分工合作,总能解决的。」 「……」李承泽拨开桌面上的奏章,「我以前没想过修段路也这么复杂,由用料到工人、又由技术到季节,竟是这么多讲究……」 「殿下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此乃百姓之福。」 李承泽勾唇自嘲道:「我是管太宽了,想管又没想过原来有这么多关节,最后白忙一场,全都碰不得。」 「殿下万勿妄自匪薄。说来惭愧,下官以前也很冲动,后来从士的时间长了,明白到万事起头难,正所謂细水长流、水滴石穿,可以試着逐小一樣一樣的改变看看。」 「得孟埠君指点,茅塞顿开。」李承泽笑道。 「殿下言重。」 李承泽笑着站起来,拍拍景孟埠的肩道:「走,我请你去吃……」「酒」字还没说完李承泽又想起流言未绝,这时候去喝酒只会给景洛招人话柄,「先欠着你一顿酒,以后记得找我请回来。」 徭役的事一时没有缺口,轮修制更改无望,就在李承泽面对各种挫折的时候,范闲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李承泽相当震惊,因为他已经密信让核桃提醒范闲在江南可治愈经脉,那家伙却还是先回到了京都。 谣言还在流传,李承泽不方便直接去找他,便先回王府打算找核桃问问看。 「闲哥哥想什么我也不知道,要说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话……大概是……特别爱笑?」核桃坦白道,「至于他的伤口,的确复原得很不错,比我想象中还好,真的可谓骨骼清奇,而且他说回京都能更安心养伤,应该到年后才下江南去了。」 「年后?那不还有接近两个月嘛……」 还没有回复内力,加上流言,这范闲究竟在想什么?
第87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今生 97 娘胎里的毒 这次范闲没有闹任何别扭,甫由颍州回来便先行进宫面圣,庆帝知他伤势未愈便让他回去休息,不用急着复工。 范若若随苏文茂他们下江南去,李弘成只能跟着靖王回到京都,同行的当然有柔嘉郡主,范闲那边,还有个阮馨,正是那位颍州别驾大人的二闺女。 阮馨说对京都好奇,反正范闲是要回来的,索性带她过来了。 休息了两天,范闲便又坐不住约几位女眷说要到城郊踏青。 「公子,你说要看花,所以花林那边柔嘉郡主和阮小姐怕是又要吵起来。」范若若自己下江南也不忘受伤的兄长,便让婢女思思留下来照顾他,这位原来也是李承泽上辈子张庆的老婆。 范闲接过思思斟满的果汁,看着前面溪水一口喝尽:「哈啊~不能喝酒又没有汽水,气煞人也。」 「汽水?」 「嗯,一种肥宅快乐水。」摇了摇空掉的杯子,「看来得问『理科生』搞点食用苏打来,加个二氧化碳弄个汽水看看。」 思思本就是个善解人意的聪明人,自然没去追究范闲莫名奇妙的话,对范闲不回应阮馨和柔嘉的事也没有不滿。 「那么思思先去花林那边让两位小姐回来。」 「没所谓,反正我吩咐高达他们在一旁看守,午时左右回来就可以了。」 「思思明白。」 「嗯?那你打算说什么。」 思思嫣然一笑,柔声細语:「我觉得公子应该喜欢戴上花冠的女儿家,对吗?」 「很好,何止花冠,花也要独特一些,编得好一点。」 「还要跟衣服配色呢。」 「呦,咱家思思美学造艺不错啊。」 范闲满意地看着思思走远,这得拖她们一个时辰, 叶灵儿过来让范闲教她功夫…… 「哎呀徒弟,你师傅我现在还在养伤呢。喂老李,」扭头叫过坐在旁边发呆的李弘成,「敢不敢跟我徒弟切磋切磋?」 听到可以打架,叶灵儿顿时精神起来,「和世子可以吗?」 「可以啊,喂喂招应该可以吧。」 「来吧来吧,师傅你看我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好。」范闲笑道,趁叶灵儿尚未成为太子妃,多从她身上偷学点武术招式才行。 畢竟五竹没教过范闲拳脚功夫,他仅仅从鉴查院一处的拉练中学过一些,别的其实都是从叶露儿身上偷学回来,包括大劈棺。 可是这傻妞儿一点也没察觉,还以为范闲教了她什么神奇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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