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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鸣人和佐助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当面麻看着他们两个的时候，总有种东西在胸中闪现，却次次被它溜走，迟迟无法捕捉到。他察觉到在他们两个看似友好的表面下藏匿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他却无法清晰的感觉出来。那个东西黏在鸣人和佐助身上，模模糊糊的让面麻如何瞪大眼睛都看不清楚。 张着沉重的眼帘，面麻糊成一团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问号。 鸣人和佐助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呢？
第十一章 面麻被鸣人放了下来，穿着大褂的他出神地盯着一座被薄雪覆盖的大桥。 鸣人大桥。 这座桥面麻既陌生又熟悉。 同样的圆木桥墩，同样的车水马流，同样的繁华喧嚣。在阵阵的滚滚车流声中，面麻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回忆起第七班第一次进行C级任务时的情景。面麻记不清任务委托人的面貌，但他能够肯定的知道，任务的结局自然是完美的成功。而这个世界的这座大桥也如他的世界一般重建了起来，并且对波之国恢复自身的经济起着重大的作用。 眉头舒了舒，微弯了弯嘴角，柔和了面孔的面麻发出一声自豪的鼻哼。 蓦然间，他又变了脸色。 泛着毒的红渗入湛蓝中，狰狞着双目瞪视着桥上飞舞的平假名。就如自己的功绩被窃取，本应由面麻领取的奖状却被一个易容成他的模样的冒牌货取走，蒙受他的恩情的大众却毫不自知。 在面麻的世界里，没有一座大桥被命名为面麻。 面麻咬了咬下唇，阴着脸踱离了大桥。 鸣人正和一位白胡子的老大爷笑嘻嘻的说着话，也不知说到何处，鸣人傻兮兮的搓着头发，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晕。 面麻一个嘲弄的嗤声，转开了视线。百无聊赖地坐在附近丸子店的长凳上，嚼着用鸣人给他的零用钱买来的糯米丸子，呼着暖呼呼的白气，踱着脚暖和身体，回忆着到波之国前的事情。 几个小时前，暗空蒙光。 被腹中的九喇嘛吵醒的面麻，揉了揉眼睛，猛吸一口气把自己缩出鸣人手臂的桎梏。迷迷瞪瞪的眼睛亮了亮，锁定住挂在衣钩上的御神袍，小心翼翼地越过鸣人的身躯，在鸣人几声的呓语中，面麻成功的拿到了那身长袍。擦了擦额上的汗，他转过身挪回床上，抖了抖御神袍，将它铺在自己的身下，舒心地继续他的睡眠。 几个小时后，鸣人抱着一团御神袍出现在佐助的面前。 裹成御神袍寿司的面麻安稳地躺在鸣人的怀里，只露出个脑袋的他靠在鸣人的肩头上，闭着双眼，呼着平缓的气。 面麻知道双火影制的一个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轮休制，即鸣人工作则佐助休息，佐助工作则鸣人休息。他已经为佐助送过一次便当，那么这次便轮到鸣人进行他的工作了。作为一位火影，鸣人出行的时间必定极早，为了防止出现和佐助共处一室的情况，面麻必须先下手为强。而作为火影身份的象征以及制服的御神袍，便成了面麻计划成功的关键。 所以，卷着御神袍的面麻正在忐忑不安地装睡。 微微努了努嘴，动了动眼珠，让自己显出一副沉溺于睡眠的模样，而耳朵却竖立得极高，如履薄冰地听着鸣人和佐助之间的对话。 几乎如他料想一般，佐助的声音凉丝丝的闯入面麻温暖的耳郭里：“你是真打算一直把他当小鬼了吗？” “哎呀，”鸣人调笑了一声，“难得面麻这么粘我，再说，16岁本来就应该是一个孩子嘛。” “哦？既然如此你16岁的时候怎么不也做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我没时间也舍不得啊，佐助。” 忽然没了声音，面麻暗暗把部分查克拉集中到双耳上，却只捕捉到几声细微的衣物摩擦而发出的沙沙声。他集中了精神，企图能够捕获到更多的声音，却没由来的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被缩小。 面麻朦朦胧胧地感觉自己被挤在了鸣人和佐助的中间。 短暂的急促呼吸声和吞咽唾沫声被面麻捕获到。 还未等面麻适应这种挤压的感觉，空间瞬间被扩大，然后抱住他的双手变成了单手，他感觉鸣人的身体猛地歪了歪。 “佐助你这次给我做的便当里怎么全是蔬菜？！”像是看到什么惨无人道的行为，鸣人痛心疾首地控诉道，“即使放了番茄我也不会高兴的！” 一个冷哼，然后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耳边响起一声不甘愿的呜咽。 “路上小心，”佐助说，“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说！” 当面麻听到关门的嘎达声时，他猝然睁开了眼睛。几下褪下御神袍，从鸣人的怀里跳了下来。双手抱胸，高傲地看着鸣人，慢悠悠地问道：“去哪里？” “不装睡啦，小面麻？”鸣人摸了摸面麻的脑袋，即使被面麻毫不客气的拍开手也依然喜气洋洋地笑着，“我们去波之国啦。” 视野里，鸣人的嘴唇有点红。 面麻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把嘴唇摸了又摸、舔了又舔的鸣人，雀跃得宛如下一刻就要九尾化。仿佛可以看到几只带着粉红小花的小母狐狸拉着手围在鸣人身边跳舞，逼得他嫌恶的退离了几步。 鸣人也不计较，他向面麻招了招手，把干净的毛大褂和一个小青蛙零钱包递到面麻的手里。穿上毛大褂的面麻摇了摇钱包，丁零当啷地响着钱币撞击的声音，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口袋里。 因此，面麻才得以和这个青年大眼瞪小眼。 这个黑发青年在面麻放空脑袋时，便从他的面前走过，不经意间两人的视线交汇。面麻无谓的转走视线，青年前进的步子却缓慢了下来。青年漫不经心的后退几步，扭头盯向面麻，眉头渐渐拧巴了起来。 青年成功的稍微吸引回了面麻陷入回忆的精神，他观察了几下青年。 黑发黑瞳，长相一般，倒是透露着一股面麻熟悉的气息。 还未等到面麻想起此为何人时，青年摸着下巴迷惑着脸走了。 面麻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散开自己的精神。 “嘿！面麻！”鸣人的叫声唤回他游历四海的精神，“要出发了！” 面麻走近一看，鸣人的身边正站着那位黑发青年，两人活络的说着什么。 “哇，鸣人大哥，你不知道我再一次见到佐助哥的时候有多惊喜。”青年手舞足蹈的说着，“佐助哥这几年变了那么多，带着个头巾和链子，害得我差点认不出来！不过那严肃的眼神倒是如出一辙。” 鸣人不置可否的桀桀一笑。 青年突然看向了面麻，此时面麻正待在鸣人的身边，握着鸣人的手准备接受下一个飞雷神之术。 “鸣人大哥，你……”青年睁大了眼睛，看了又看鸣人和面麻，“你和这个小孩认识？！你什么时候和佐助哥生了一……” “哎呀！”鸣人大声的抢过青年的话头，打着哈哈，他转了转眼睛，“这个事情很复杂，你就不要深究了，伊那里。那么我先走咯！” “喂，等等！” 鸣人一个飞雷神把青年的抱怨扔出了耳朵，面麻恍然大悟的想起关于那个青年的故事。他恍恍惚惚的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感觉到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的不同。 面麻忽而又想起那座大桥了。 脚触到地面，打断了面麻的思考，他的视线被前面两个木头十字架捉住。 两个十字架前分别站立着两瓶鲜花。 鸣人走上前，打开佐助给他的一叠食盒。挪走最上层属于他的便当，剩下两层的食盒里摆满了朴素的贡品和几杯酒。鸣人摆开食盒里盛放的贡品，将酒轻轻地洒在两个十字架前。做完这些的他，蹲坐下来，郑重地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目，敲了敲一旁的木鱼。 咚咚。 面麻屏息等待着鸣人。 鸣人祭奠的时候面容肃穆而沉重，明媚阳光的面容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霾，无声述说着他胸中的思念和哀伤。 面麻不知道鸣人在祭奠着谁，他只安静的立在一旁等待着，等待蓝色的瞳孔再一次对上自己。 片刻之后，扫着空荡荡的食盒上覆盖的雪花的鸣人断断续续地和面麻讲述十字架下的两位故人的故事。 桃地再不斩和白。 两个人出生入死。 白是再不斩的工具，因为再不斩活，因为再不斩死。 再不斩是白的羁绊，因为白悸动，因为白落泪。 这是一个需要与被需要的故事。 “‘就在这时我觉得，不，是不得不觉得，并明白了那是最让我难过的事。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不被需要的存在。’这是白和我说的。白愿意为再不斩去死，愿意成为他的工具，因为他让他感觉到了自己是被需要的。再不斩对于白来说，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鸣人停了停，“因为被需要，白得以不再浑浑噩噩的活着，而且变得更加坚强和厉害。” 鸣人平静地说着故事，声音沉稳而严肃，面麻沉默地听着。 他看着飘落的、触及地面瘫软融化的雪，仿佛嗅到了白胸口中涌出的血味，感觉到了落在白身上的雪，听到了再不斩压抑的抽噎。 慢慢飘落的雪慢慢带走他们的生命。 “卡卡西老师说，幸亏我们第一次的敌人是他们。我也如此的庆幸着，因为他们我知道了要走自己的忍道。”鸣人笑了一下，“也因为他们我知道了什么是羁绊，有羁绊是什么样的感觉。” “白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对于我来说也许是一位恩人，他的善良救了……”鸣人转了话锋，“如果我们不是敌人，也许会成为十分友好的朋友。” 鸣人像是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他蓦然间消了声音，眼角却带着笑意和温柔。 “有想要保护的人会让人变强。” 面麻猛地抬起头看向叨叨着这句的鸣人。 “这句话是白告诉我的，我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鸣人顿了顿，“才找到想要保护的那个人。”鸣人看着面麻，淡淡的说道：“你一定也能明白的，面麻。” 鸣人不再说话了，沉默带着情愫流淌在两个人之间。 白想要保护的人时再不斩，因为这个信念白变强了。那么，鸣人想要保护的人是谁呢？是谁会激发起鸣人变强的欲望呢？ 面麻模模糊糊的意识到鸣人在波之国的经历也许不仅仅只限于白和再不斩。 “我也接受过这个任务，”面麻忽而说了起来，“我和佐助联手打败了白，卡卡西老师和后来赶来协助的带土前辈打败了再不斩，吓退了那些小喽啰。”面麻突然停了话头，抿了抿嘴，许久之后再次开口道：“最后的结果是任务完成了，大桥重新建立起来，没有人因此而死亡。再不斩和白逃走了，之后我也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这是我的第一次C级任务，一个很简单很顺利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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