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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展开才对吧? 怎么就直接说出口了。 “不能这样说吗?”长与涣不解。 “你内心想这样说的话,怎样都好啦。”太宰说。 反正有他在,也不会有重大危急事件发生的,他不会允许出现那种情况。 “这也是你用异能具现出来的?” 太宰将目光投在图纸上。 他看见藏宝图的第一眼,还以为长与涣被人骗了。 说实话,长与涣这样的情况,没被人骗才不合理。 这种毫无戒备的模样,要么是才刚刚开始流浪,要么是有人暗中保护他……保护者也许是长与涣口中的名为“羊”的组织? 太宰的大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他很快就想到长与涣应该不是被人骗。 骗子随手画一张涂鸦给他,长与涣误打误撞地将藏宝图上的抽象画解读成了合适的信息,又凑巧地找到自己? 没道理有这么巧的事。 “没错!我花了所有的钱。”长与涣点了点头。 他许下的愿望是,“能够找到实现自己愿望的办法”。 那么可能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直接许愿“实现愿望”,难道是钱不够吗—— 饭都吃不饱的流浪儿,能有什么比填饱肚子优先级更高的宏大心愿? 然而事实上,是的,他想实现他的愿望,钱真的不够。 “你的异能的代价,不是付出‘痛苦’吗?” 太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啊,大概明白了,花光所有的钱……” “花钱就会很痛苦。”长与涣说。 “果然是这样。‘金钱’在你身上,与‘痛苦’相挂钩。” 太宰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他自语着。 “明明早就该想到的……‘痛苦’终究会有一个阈值,假如超过这个承受的阈值,你就无法清醒地发动异能了吧?这样一来,你的‘如此好用的异能’就会被你的承受能力局限住。” 说着说着,他竟然微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不带感情,说冰冷也不确切的、极其幽深而毫不意外的微笑。 “然而,如果将‘金钱’与‘痛苦’相连,将你的‘痛苦’以及愿望的能力数值化,付出多少金钱、就能获得多少痛苦,这样一来,就能冲破这个阈值了。只要在你发动异能时,一口气付出高额的金钱,即使最后,你承受不住痛苦昏厥过去,或者神经形成永久损伤,‘愿望’也能成功地被实现。”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就能突破痛苦的阈值,实现任何愿望……简直是‘天才’一样的残酷设计啊。” 带着一丝讽刺的语气,说到这里,太宰也进一步地确认了更多事情。 比如……长与涣在过往,绝对是被“某个组织”死死掌控着的。 “什么是‘阈值’?”长与涣疑惑道。 “与难吃类似的概念。” 太宰说,“就像芋子清炖土豆,人类不到走投无路就没法吃下去。” “那好浪费食物呢。”长与涣说。 虽然不能轻易理解,但他至少懂得了“痛苦的芋子(阈值)”不是什么好事。 各自穿好外套,太宰和长与涣一前一后地走下木梯。 长与涣的天使光环已经收了起来。 其实,那只是个会悬浮在头顶、发出光芒的愿望工具,没有其他的超凡效用。 只要用指甲使劲掐一掐手心,他就能造出这种光环。 太宰让长与涣在发动异能时戴上天使光环,主要是为了误导不知情的人,让他人以为长与涣需要光环才能发动能力。 甚至,有可能让其他人误以为,光环是某种实现愿望的宝贝,而长与涣不过是个操纵光环的人,只要夺走光环,就能拥有许愿能力—— 如果有这样的误解,就再好不过了。 太宰走下楼梯时,脑袋中依然在想着长与涣的过往。 他被救到岸上后,从市警口中听见了“报警”一词。 岸边并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长与涣也根本没有电话。 那么,“报警”就只能是长与涣的异能所致。 于是很容易就能想到,政府中管控异能的部门,一定会以此为线索追查长与涣。 再基于此,推断出“市警会派人回访”就很合理了。 实则来的人大概率不是市警,而是别的什么部门。 原本以为只要应对特殊部门,结果现在看来,除了政府方面,恐怕还有别的组织在追踪长与涣。 嗯,真是带了个麻烦回来呢,但不管怎么说…… 那都是森先生需要担心的事! 他和涣君都还只是小孩吧?这种麻烦的事情当然要交给成年人来应对! 假如森先生应对不了,才轮得到他们用异能协助遮风挡雨。 当然,风雨是从哪里来的……先别管。 太宰的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微笑。 长与涣的心情也很不错,毕竟太宰会带他出门买食物。 就算太宰说“只在附近转一转”,那也是很令他高兴的。 他已经想好了,要吃糖炒栗子。 如果买不到的话,就喝鲷鱼粥,假如连鲷鱼粥都没有,那就吃咖喱乌冬面。 总之,在这样阴凉凉的天气,就该吃点热气腾腾的东西! 阁楼下,森鸥外已将诊所的门打开。 时间还早,他的诊所中暂时没有来病人。 森是首领的私人医生,自杀未遂的太宰能被送到他这里来,本身就是很稀奇的事。 来他这诊所的病患,要么是高价值但身份处于灰色地带的人员,比如组织中的专业杀手、或者走投无路但很有能力的通缉犯。 要么是伤势来路不明、需要严格保密,并有一定资本的人。 后者相对少一点,因为权贵富豪通常有自己的医生,不需要找外部的医生。 还有一类,不是病人,而是交给他“处理”的“叛徒”、以及其他组织的高级人员。 至于寻常的、组织中因火并而出现枪伤、刀伤等伤口的普通成员,并不会送到他这里来。 自杀的小孩更不会,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太宰君笑得很放松,有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森鸥外坐在桌前,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 他转过头,放下手中的医学期刊。 森的知识渊博,在教育心理学和儿科医学上也略有涉猎。 但他依然难以理解,长与涣清晨下楼,盯着他看一会儿,然后什么都没做就离开的行为…… 这是否有点太诡异呢? 应该只是他的知识量、或者得到的信息不够吧? 不可能是“天使”本身就这样诡异吧? ……真的不可能吗? “想到了新的自杀方法。”太宰轻快地说。 “不要吓唬大人。” 森鸥外拿起桌上的咖啡,战术性地抿了一口。 他的心情本就因为下雨天气、以及长与涣的诡异行为而十分不美好。 太宰的话语更是让心情雪上加霜。 “涣君呢。” 森鸥外看向长与涣,“似乎也很愉快?” 面对森先生的不重要的问题,只需含糊回答—— 长与涣眉眼弯弯,“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森鸥外再次抿了一口咖啡。 怎么回事,就他没有高兴的事情? 太宰搬来凳子,站在凳子上,伸手从柜子上方取下黑色的雨衣。 长与涣的衣服和头发很显眼,在街道上容易被人注意。 但在昏暗的下雨天披上雨衣,再戴上口罩,就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等一下,我说啊……你们要出去吗?” 森鸥外又想叹气了。 太宰能想到“市警回访”其实是政府部门来调查,森也能想到。 长与涣身上隐藏着很大的利益,虽然森鸥外不清楚其过往,但“利益代表着麻烦”,总是没错的。 与谢野有人争夺,长与涣肯定也会有。 他并不想两个孩子离开他的视线,因为这很有可能让两人的行为脱离他的掌控,带来更深的不确定性。
第10章 尽管森鸥外并不希望两个少年离开他的视线,但他也无法更改两个孩子的决定。 太宰是很有主见的人,有主见到能不打一声招呼地自由落水。 至于长与涣,在吃这一方面也很有自己的意愿。 落在森鸥外眼中,他能有正常的人类食谱就谢天谢地了。 “早上的时候,你下楼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森鸥外只劝了几句就没再多劝,不仅没有强制管束,还爽快地给了饭钱,太宰有点奇怪。 “没有啊。”长与涣说。 他是真的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 那就是森先生今天心情好吧? 太宰琢磨着。 成年人的心理素质果然强大,他的添麻烦方式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等到半夜翻窗出去,在诊所门口吊死怎么样呢? 这样森先生一开门就能接收到惊喜了。不过,未必会露出有趣的表情,毕竟是心理素质强大且十分冷酷的成年人。 果然还是藏进保存药品的柜子里,把药物一口气全吃完吧? 唉,森先生到现在也不把药品柜的钥匙给他,真是太讨厌了! 沉沉的云层蒙蔽天空,雨水坠落,在地面上积起斑驳的水泊。 两个少年穿着黑色的雨衣,靠着街道的边缘走。 森鸥外诊所的柜子里,正好有两套雨衣。 一套是旧的,衣前和袖子上有几道刀口,仅仅是看着割裂开的口子,就能看出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森先生的身上肯定也有伤疤,只不过没见过他穿短袖,所以才看不出来。 太宰自己穿上了旧雨衣,把另一套新的给了长与涣。 他不在意新旧,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是因为新的看上去比旧的要小一点。 不过,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放在两个纤细的少年身上,都过分宽大就是了。 离开面馆的两个少年,一个额头缠绷带,一个戴着口罩,身上披的黑雨衣在风中空落落地扬起来。 看起来就像西方故事中在人间游荡的死神。 大一点的死神手中拿着纸袋包好的德式热狗卷,小一点的则在小摊上买了鲷鱼烧。他们把小吃藏在雨衣中,食物热乎乎的,温度透出袋子,不停地冒出诱人的香气。 “一个鲷鱼烧就能高兴成这样啊。”太宰将头上的帽子往前拉了一点。 “太宰是怎么知道的?” 长与涣摸了摸自己的口罩。 口罩还安心地呆在脸上,太宰应该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容。 “从脚步就能看出来了吧?”太宰说,“你都和正在跳舞似的了。” “我也有可能只是喜欢雨天嘛。”长与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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