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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昨晚涉谷死了好多人!”竹内激动的指着电视。 涉谷离他们不算远,江口看向液晶屏,只见往日繁华的高楼大厦变成了震后废墟,白雾似的硝烟四处升腾,直升机从高空拍摄到不少趁火打劫的市民。 “不就是地震吗。”瞧着他神经兮兮的样,江口烦不胜烦。 不是啊,电视里明明到处都是黑影,还有巨大的黑色屏障,难道他看不见?竹内试图解释。 “行了,我们还要吃饭,你自己玩。” 又是这样,只要鹤见春出现他的耐心就不在自己身上。 竹内忍下怒火坐回沙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相关讯息,不搜不知道,一搜天南地北的网友都在说世界末日了! 处理好残羹剩饭,江口从厨房出来没看见心心念念的身影,便问埋头玩手机的竹内,“人呢?”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竹内冲他气吼吼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发什么火。 江口啧了声,电视机还在播报灾情,他对这些没兴趣,准备随便调个娱乐台。 盯着电视,散漫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有脑袋的都知道,区域灾情不可能所有平台都插播避难通知。 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拿上手机走到窗边,半个小时后脸色发白的冲上楼。 瞧他火急火燎的样子,竹内好奇跟上去,发现他在收拾行李就问:“你要外出吗?” 江口不理他,重重的扣上行李箱一路来到楼道口的房间前。 没等敲,门先一步打开。 看着那张脸,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或许是察觉到什么,竹内拽住他,“你干嘛收拾行李?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喊我一起?” “松开。” “江口!” 抽不回手,江口推他,“给你钱花就以为是老子的女人了?我他妈去哪还得给你汇报?” 竹内白了脸,对方在气头上,这时候不能硬来,便可怜兮兮的说:“最近腿又开始疼,本来想过两天让你陪我去医院……江口,我爸妈没了,除了你,我已经没地方去了。” 一时间走廊安静下来,江口有些喘不上气,他深深的看着他,等人哆嗦着松开手才回头冲门后的人说。 “市里好多机关瘫痪了,可能要出事,我妈刚给我买了飞欧的机票,你……” 他抿了抿嘴,眼里全是克制的期盼,“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在两道灼灼的目光下,竹内春面无表情道:“我也要走。” 以为对方是同意了自己的邀请,江口惊喜不已,急急忙忙摸出手机买票,结果竹内冲上来抢走手机扔出了二楼。 江口不敢置信的看着满地零件,好半响才回魂,“你有病吗?!” 竹内不说话,只仇恨的看着他们。 这个样子多少有点骇人,想着鹤见春还在高烧,他干脆行李也不要了,拉着人只想快点离开。 这时身后响起撕心裂肺的大喊:“江口树!” 若不是鹤见春停下来,他根本不想回头。 二楼的梯口,竹内眼眶发红的看着他,“你不管我了吗?” 窒息再一次涌上心头,江口厌倦道:“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恩情不是这么还的。” “可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江口树脸色难看,他握紧掌里微凉的手,生怕竹内春溜走了般,眼里也渐渐变得坚定。 “抱歉,那天是我喝多了。这房子你可以继续住,钱没了我会叫人打,咱们就这样吧。” “江口树!!你说过会考虑和我交往,你明明说过——是不是因为他!勾引人的贱货,昏哪儿不行偏偏——” “够了!” 江口树盯着他,眼里只剩下厌恶,“竹内春,我根本不欠你什么。” 看着一齐离开的两人,竹内冲了下去。 巨大的轰声后,他回神看见满地的鲜血,以及横躺在其中一动不动的人,竹内腾地坐倒在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江口身边,指头颤抖的伸向鼻底。 哈,就几十节梯子而已,居然摔死了! 他懵了脸,没想到自己会杀人,他只是一时激动,恨对方带上鹤见春却不带自己——怎么办,他会被逮捕,会入狱,不仅要失去自由再也玩不成游戏,还会在地狱里度过此生! 跑,向黑色的屏障里跑! 带上银行卡,去另一个“世界”逍遥! 他慌不择路地向楼上冲去。 短暂的疼痛后,竹内春苏醒过来,他摸到一手血,大概是高烧的原因,脑袋总有些转不过来。 从地板上爬起,看也没看血泊中的江口,神情麻木像一具空空的壳。 这个世界已然疯掉,所以谁死了都不必感到稀奇,竹内春朝外走,他要去找虎杖悠仁,然后……回家。 竹内揣着大把银行卡冲下楼,哆哆嗦嗦的系起鞋带,突然他停下手,一条凌乱的血线直直拖到大门前。 有人先他一步离开了。 竹内猛地回头,灯火明亮的客厅,原本躺着的尸体少了一具。 无形的利爪拽紧咽喉,他目露恐惧又暗藏不做不休的嗜血。 鹤见春、鹤见春——把人抓回来! - 十一月初,本该繁华的城市万籁俱寂。 猎猎寒风下,四处游荡的诅咒并没有对突然踏入的人类展开攻击,它们一路相随,从他身上拾取连绵不断的负面情绪,作为回报,将人引到一处断桥前。 刚刚过去的大战令许多建筑坍塌,桥底水汽弥漫,承重梁错乱交叠,入口在碎石中极其隐蔽。 竹内春没费多少力气便钻了进去,有着巨大眼睛的诅咒在石缝里悄悄看他,确定少年不会出来陪自己玩后,发出犹似孩提的哭声离开了。 石块堆砌的地方被人辟出一条过道,他沿着墙一直走,发现石墙上的葳蕤火光后加快了步伐。 几十平米的空间中躺着一个粉发少年,昏黄的灯火下光着臂膀,腰腹缠满绷带,一双手,裂口与厚茧交错,血肉几乎翻出来。 一定很疼。 竹内春不敢碰他,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蜷起,他听着那头平稳的呼吸,慢慢闭上了眼睛。 废墟形成的栖息地里,水滴沿着石壁坠落,四周十分幽静。 也许是因为体质差,成神系统载入后引起了许多不良反应。 竹内春抱紧双臂睡得并不踏实,周身一会发冷一会燥热,也许是天亮了,太阳竟然穿过石缝落在了身上,他就像一只呼呼大睡的猫,躺在绿茵茵的草坪中,浑身温暖。 等醒来哪有什么太阳,眼前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寒冷和饥饿像一把尖刀刺激着神经,他后知后觉的想到主角还没吃饭。 花了许久才爬起来,伸长手却连衣角都没摸着。 “……谢谢。”虎杖悠仁接过胀相手里的袋子,转身钻进桥洞。 扎着海星发型的咒灵声称是自己的哥哥,可他哪有弟兄,唯一的至亲去世后身边就只剩下鹤见春。 虽然后来认识了伏黑和五条老师,但两者间到底是不同的。 他喜欢鹤见春,并将其视为家人去保护。 说来可笑,他从头到尾都在给人添麻烦,虎杖悠仁眼眶猩红,想起倒在自己面前的娜娜明和钉崎。 口口声声说着保护,鹤见春高烧不醒的时候不是他在照顾,反而是交战过一场的胀相在奔前跑后。 洞里的蜡烛燃烬了,虎杖悠仁重新点了根,恢复光亮后回头发现鹤见春缩在角落。 消瘦的一团,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 虎杖悠仁控制着发颤的声音说,“我出去找退烧药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竹内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眶发红,紧紧抿着嘴,像只焉巴巴的猫一样,眼底盛满小心与试探。 虎杖心里难受,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坐过去,像往常那样自然的摸上他的额头,确定温度降下了才翻出水和药,突然鹤见春抱住他。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是什么话?虎杖悠仁哑然,强颜欢笑道:“怎么可能。” 是你不要丢下我才对啊。 或许是气氛太沉闷,他腾出一只手摸上胸前的脑袋,头一次不是寻求安慰,而是像个男人一样给他可以大哭一场的肩膀。 可鹤见春没有哭,他勒紧他的脖子,坚定地说:“我一定会保护你。” 想要反驳,可他的语气实在太笃定,这令虎杖悠仁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破功,他咬紧唇终是发出泣音,“娜娜明死了,还有五条老师……” “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失去意识,宿傩就不会出来杀人,好多人……春,好多人因为我死了。” 他们本该有正确的死亡。 虎杖悠仁抱紧他,像困兽般俯伏在颈窝里抽泣,滚烫的泪不停落下,涉谷事变后的第三天他从昏迷中醒来,独自面对满城废墟,独自面对血肉模糊的街巷,面对昏迷不醒的鹤见春,面对无法回头的过失。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如果可以多希望拿自己的命换回五条老师。 “没事的,悠仁我会永远陪着你。” 没关系,我的肩膀给你靠。 去年冬天,盛满烟花的天空,群星璀璨尽收眼底,那时他们躺在屋顶上谈天说地,未曾想到后来会有这么多苦难。 虎杖悠仁泣不成声,被他压在心底从不敢提及的是:鹤见春你有好多次丢下我。 莫名其妙的冷战,无数次不告而别,满身是血的回来又言不由衷的躲避视线。 就像茫茫冰川下迷路的企鹅,他找了他好久,一路上跌跌撞撞,满怀希望到满心失望。 真的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真的不会对我感到失望吗? 你真的……喜欢我对吗? 可是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虎杖悠仁强迫自己不要沉沦在迷惘中,他松开竹内春,眼眶发红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救出五条老师。” 不惜代价,让一切回到原点。 第86章 涉谷事变给日本造成的损失无法预估,为了应对各方的施压,高层将全部过失堆到了五条悟身上。 而今五条悟被封印,高层大换血,保守派大获全胜,数条指令下达后与之关系亲密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而他的学生,作为特级咒物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被下令立刻执行死刑。 今日的格斗指导结束后胀相忽然道:“他是?” 在他探究的目光下虎杖悠仁顿了会,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而是平静地说:“家人。” 诞生于一百五十年前的咒灵胀相,是九相图的老大,不同于虎杖悠仁的外向健气,他着古代服饰,皮肤苍白,黑眼圈浓重,模样虽俊逸却十分阴郁,而横跨鼻根的黑色符纹给整张脸增添了几分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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