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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向来重视家人,弟弟的话成功让他对此人多了分包容,直到某日无意撞见他将悠仁抵在墙上亲,才意识到家人这个词是有歧义的。 弟弟的爱人是名男性,胀相用几分钟想通了这件事,之后总控制不住拿“弟媳”的眼光观察他。 身体很差但长相极其出众。 悠仁喜欢他什么? 脸吗?还是…… 煤球形状的弱小诅咒出现在少年身后,出于保护心理,胀相抬手将诅咒祓除,却迎来一道阴郁的注视。 这个眼神非常压抑,连见惯黑暗的胀相都诧异,这晚分开前他喊住悠仁,在弟弟的注视下,心底的顾虑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提醒他自己刚刚想起来的事。 鹤见春曾经在涉谷的地下车站出现过,并目睹了五条悟被封的全过程。 最后那场战役,羂索靠夏油杰的术式吸收了濒死的特级诅咒真人,实力大涨后开启死灭洄游,并在消失前放话:“狱门疆不在我身上。” 那会在谁手里? 最后时刻留在地下车站的除了羂索就只有那名黑发少年。 虎杖沉默,渐渐长开的面庞僵硬得不行,看来是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早些休息。” 胀相拍拍他,消失在了原地。 夜里虎杖悠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在意某件事他越会装作神经大条的样子糊弄旁人,可这次不一样,胀相的话令他无比煎熬,他只能告诫自己不要怀疑鹤见春,却又总是控制不住想万一…… 不能有万一。 虎杖悠仁翻身隔着被子抱紧他,得来一声疑惑的悠仁后,摸黑吻了上去。 屋子极静,他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内心深处有一种冲动,想要吻得再深些,想要再靠近些,想要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也许只有疯狂的索取才能淹没内心深处,破土而出的怀疑。 布满厚茧的掌心无师自通的撩起衣摆,摸到温热滑腻的皮肤那刹浑身激起一股电流,就像情窦初开的毛躁小子,将软成一滩泥的鹤见春捞起,夹在两臂中间,随着激烈的湿吻,不只身体在发热,连空气都黏糊起来。 “悠、悠仁……” 无法承受他的热烈,竹内春颤抖地喊了一声,可怜兮兮的腔调却令少年更加激动。 很快两人在被子里坦诚相见,虎杖悠仁咬紧他的耳朵,亲昵道:“瘦了好多。” 记得以前他们还只是单纯的朋友,躺在一张床上也不会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好像是屋顶那场烟花,是看见他表里不一的别扭脾气,是被需要,被认真对待的感动,也或者只是一觉睡醒,灿烂的阳光刚好落在彼此眉宇时的温馨。 虎杖悠仁渴望家,所以渴望鹤见春永远留在身边。 他用融化冰雪般的热量将他锁在怀里,五官俊秀的黑发少年缭乱的呼吸喷在脖颈中,激起腺上素如浪潮般层层递进。 “春。” 竹内春忍着疼,缩在他肩窝处不住点头,“用口水……” 他教他怎么更深的靠近自己,教他怎样才能获得愉悦,湿哒哒的汗浸湿了大片床单,就像粘稠沙地里用力摆尾的鱼。 透粉的指头拽紧被子,又被一根根捋平烫匀,竹内春在他滚烫的吐息中仰高头,嘴唇大张,双目失神,竟激动得连半话都说不出。 他们不停重复着靠近和分离,在竹内春细小的哼声下,虎杖悠仁猛地发力,残忍的将最后一丝距离也吞没。 “不、不——呃!” 漆黑的屋舍下,汗液飞溅激起一阵入骨的颤栗,他们在热浪中忘记了痛苦,也忘记了沉重的包袱。 将人翻过来,双手摸到的地方全是湿漉漉的汗,虎杖悠仁神情专注地看着满脸潮红,小口呼吸的少年。 渐渐白皙的背脊上开出朵朵野蛮的红花,随着呜呜的求饶声,虎杖悠仁不得不探头,安抚地亲吻他。 这一刻他们在黑夜中紧紧拥抱,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在说永不分开。 幸福值+10。 总值86。 “小子。” 虎杖悠仁猛地睁开眼,由巨型骨骸堆砌的宝座上,两面宿傩目光诡谲地看着他。 “很享受吗?千年前他也是这样躺在我身下,一边流泪一边吞掉我的……” “咚!” 飞来的骨头连身都未近就变成灰消散在空中。 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无能狂怒的毛头小鬼,眼里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嫉恨,“呵,还没吃够教训么。” 在特级诅咒面前,虎杖悠仁毫不退缩,满脸暴戾,“不准这么说他。” 空气变得凝重,最后宿傩发出一声嘲笑,将人逐出领域前说道:“可别相信他的鬼话,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接二连三的告诫没能让虎杖悠仁改变态度,因为坚信鹤见春绝不会做出藏匿狱门疆的事情。 那可是他们的老师啊,被羂索差点杀掉的鹤见春根本没有理由把狱门疆藏起来。 这一天傍晚他们遭到了袭击,胀相拖住禅院直哉的追击,命他们赶快逃。 ——在没有救出老师前绝不能死! 一把大刀凌空而来,虎杖悠仁拉住竹内春猛退,惊险避开。 视线尽头,穿着白色高专校服的黑发少年缓步走来,容貌清俊,浑身都是化不开的郁气。 乙骨忧太:“抱歉,取你性命的是我。” 这场战斗没能快刀斩麻的结束,在长刀即将刺进虎杖悠仁胸膛那刻,他身旁的少年忽然上前。 一股磅礴的咒力几乎将乙骨压倒在地,咒灵里香及时挡在身前,替他承担了大半压力。 乙骨忧太长刀插地,竭力稳住身形,可咒力冲波却如海浪般层层递进,渐渐连他也感到了乏力。 这漫长的拉锯战早够他死上百来回,但对方却只是将他击退,没有用杀招。 对方是谁? 和虎杖悠仁年纪相仿,实力却深不见底——是伏黑惠提过的鹤见春? 如果是这样,如今他是什么立场?是否值得信任? 乙骨忧太眉头微蹙,观察竹内春时内心深处竟生出一股想不明白的信赖感。 他遵从本心,也明白这样下去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所以乙骨忧太干脆利落的收刀。 “不打了。” 话音刚落周身的重压消失不见。 虎杖悠仁捂着胀痛的胸口,诧异地抬起头。 “我叫乙骨忧太,五条老师的学生。” 乙骨忧太招回里香,朝他们走近,接着解释:“在国外出差时老师曾来找过我,拜托了不少你的事情,不过我身上有高层下的束缚,所以失礼了虎杖君,能麻烦你让我杀一次么,交差后我会用反转术式治疗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先带你去见惠。” 自被咒术高层下令铲除,虎杖悠仁无法再回学校,也因此不能与昔日的同伴相见,错失了许多早该知道的消息。 竹内春拽着他的力度腾地收紧,虎杖悠仁沉默着,终是躲开他的目光,抬头对五条老师的另一个学生点下头。 “好。” 他将自己的命视为天秤,其中五条悟的重量尤其沉重,而鹤见春则落到了泥地。 察觉到松动的力道,虎杖悠仁反手握住他,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勇气去看那双失望的眼睛。 胸膛被挖开的剧痛令虎杖悠仁冷汗直流,他在最后时刻控制不住地看向身侧。 只看见一张冰冷的脸。 鹤见春面色苍白,囚徒一样死死盯着他。 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自我牺牲对于竹内春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那双漆黑的眼睛流露着何等可怕的执拗与绝望。 再醒来鹤见春不见了,胀相说,他先一步去了结界。 巨大的不安笼罩在心上,他坐立难安的样子引来伏黑惠僵硬的安慰。 “没有,我不是因为要进结界害怕,我只是……”虎杖悠仁抿紧嘴。 我只是觉得自己大概做错了,令他伤心了。 - 竹内春并没有去结界。 成神后,他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十分特殊。 诅咒将他视为同类,陌生人对他有着超出常人的信任,就像胀相的保护,乙骨忧太没有发动进攻。 形状诡异的诅咒们如同动物般亲昵地蹭着他,簇拥间把他带到一座古朴的庭院前。 御三家之一加茂。 是羂索百年前寄生过的地方。 竹内春踩上台阶,看门的侍卫上前阻拦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诅咒争先撕扯皮肉。 血顺着泥石板流淌,所过之处宛如地狱之手狂乱抓挠,很快它们爬上竹内春的脚。 他拖着一地血,在绝望的惨叫声下步上回廊。 今日天气甚好,明媚的阳光一如初次醒来的那天,那天爸爸妈妈冲进病房,用温暖的怀抱帮他冲散了这个世界的陌生与害怕。 他似乎看见了爸妈,在幽深的走廊尽头抬着手为他指明方向。 竹内春已经没有泪了,他哭够了,也苦够了。 失望一点点堆砌,曾选择过的人们都放弃了他。 夏油杰说喜欢他,却又亲手杀死他, 明明知道他爱干净,却让他满身是血,形状恐怖的死去。 伏黑甚尔亲吻他,昏暗灯光下咬着烟目光缱绻,直到柔情被撕开,亲手将他推进暗无天日的深渊! 真疼啊。 他空着眼目,满脸都是滚烫的血,像街边的流浪汉,一路摩挲求生的门,却最终在诅咒嘴里四分五裂。 伏黑甚尔你说过保护我,却又让我死的那么难过。 五条悟说喜欢他,却是神子偶尔施舍的怜悯,他却傻乎乎的信以为真,用柏木春短暂的一生永无止境的盼望着同一件事——拜托了幸福值再涨一点吧! 拜托了五条悟再爱我一点吧。 多可笑,多愚蠢,他都不忍再看那些画面。 如今他又一次被主角放弃。 无所谓,只要杀了羂索,再以强悍的实力牵制整个咒术界,创造出属于虎杖悠仁的完美世界。 只有这样虎杖悠仁才永远不会离开他,也永远不会为了别人放弃他。 “好恶心。” 绿草茵茵的庭院,竹内春从夏油杰的尸体里挖出一块大脑,鲜血染红了他如画的眉眼,那双曾在画纸上拨弄色彩的手撕开了羂索的本体。 很快地上堆满了碎块,但诅咒却没有死,每块碎肉上都长出一张嘴,他们大笑着说他不自量力,大声诅咒他会自食其果。 夕阳西斜,天空残阳如血,从遥远的地方刮来阵风,院墙上乌鸦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群叶在风中起舞,呼啦啦的好像幽灵在说话,竹内春呆呆地望着天空,满脸是血,眼里是一片泥泞的麻木。 直到诅咒骂不动了,他才曲起手,将肉块们捡起来,放进玻璃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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