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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内春。”伏黑惠盯着他,惴惴不安地说,“你会爱我吗?” 真意外,他居然会把爱挂在嘴边。 空气寂静,伏黑惠的脸阴沉如墨,就像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双目赤红,用力抓着竹内春的胳膊:“不许丢下我,求你了,别不要我。” 有人说爱情是一剂良药,可在伏黑惠身上却找不到一丝痕迹,他痛了太久,已经病入膏肓,拥抱竹内春让他短暂得到了缓解,可时间一长只会更加痛苦。 竹内春连忙把人抱进怀里,亲他蹭他,小声安慰,最后承诺道:“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丢下你。” 空气沉寂下来,他们在夏夜的蝉声中四肢纠缠,相依睡去。 伏黑惠在为特级考核做准备,空闲的时间变少,但一有空就会去找竹内春。 这日竹内春午睡醒来下楼喝水,妈妈忽然出现在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他肩膀后面的痕迹。 母子二人在沉默中坦明了一切。 “是惠吗?” 竹内春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不敢看她,闷闷地承认了。 “爸爸知道吗?” “和他提过。” “骂你了吧。” “…嗯。” 妈妈苦恼地看着他:“该怎么告诉甚尔先生呢,惠不会被枪/毙吧?” “……”竹内春关上冰箱,“妈妈,现在是法治社会。” “是啊,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说完翻开腿上的相册,厚厚的相薄塞满了照片,全是竹内春。 从吐泡泡的婴儿到牙牙学语,再到躲在父母身后的腼腆少年,这之后惠的身影越来越多,而竹内春从躲在爸妈身后,变成了站在少年身旁。 “夫人、夫人!” 她合上相册,看向脸色惶然的阿姨:“怎么了?” “先生他——” 竹内妈妈下意识站起来。 “出事了!” - “春、春!” “我在这!”竹内春从挂号橱窗下抬起头,对着人群外六神无主的妈妈招手。 几分钟后他抓着一把缴费单踏进急救室的走廊,一群陌生男女蜂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竹内春把家人护在身后,一片嘈杂中,梗着脖子大喊道:“让警察说!” 很快正在楼下买咖啡的交警被拖了上来。 “我们查看了监控,初步认定是疲劳驾驶,但不排除轻生、报复社会的嫌疑。” 竹内春想也不想地否认:“我爸不是那种人!” 他的声音很快被各种抱怨、诅咒、哭声淹没。 “我孩子才刚刚大学毕业,医生说必须截肢——没救了,什么都没了,这个社会谁会要一个残废员工!” “我看见他横冲直撞,压伤了老人!” “要死找个没人的地方了断啊,跑出来祸害别人做什么!真是个混蛋,死了都要麻烦大家!” 竹内春浑身发抖,愤怒到连拳头都握不住,他语无伦次,最后发现不说话比说话有用,他护紧妈妈和阿姨,被一群人又拉又拽,堵在中间像对待犯人一样讨伐。 急救室外的空气格外阴冷,有人随口抱怨了句医院空调不要钱。 明晃晃的灯光照亮人们愤怒的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负面情绪如剥茧抽丝的蚕蛹缓缓向天花板汇聚。 家属们看到突然九十度鞠躬的青年逐渐安静下来,但他们依旧瞪着他,脸色无不是凶恶的,仿佛在说如果没有一个解决方案,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竹内春面色惨白,压下嘴里的血腥,艰难地开口:“抱……”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穿着白衬衣的高大男人挤进人群,挡在他身前。 他直面十几双仇视他的眼睛,毫无压力道:“我们不会逃跑,如果情况属实医药费全权负责,包括后续的赔付。”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万一跑了,我们家就彻底完了!” “医药费我可以预付一笔,其他赔款等诊断书下来再谈。”夏油杰操作手机联系律师,说话间狭长的眼微揭,直视人群,语气毋庸置疑,“可以吗?” 竹内春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注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时一瓶冰镇汽水出现在视野里,他没有接。 夏油杰便收回手,在他身旁落座。 没有剑拔弩张,平静得好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我刚收到的消息,要听吗?” 竹内春依旧不说话,他不想承认与五条悟等人相比,夏油杰是特别的这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雏鸟情结。 夏油杰摩挲起瓶盖,拿余光看他。 “竹内先生卷进了总监会的势力角逐,因为拒绝站队,被人陷害导致决策失误致非咒术师32人死亡,高专1名学生殉职。” 那道身影无声地晃了晃,注意到他绷紧的唇,夏油杰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青年手里的电话响起,响了三遍他才如梦初醒地举到耳边。 “我马上回来。” 竹内春挂掉电话站起来,双腿却失去力气,他慌不择路地抓寻支点,最后抓住了男人炙热的大腿,他一惊,手机落在地上。 夏油杰神情没有半点不自然,捡起手机递给他,语气关心:“可能是贫血,平时你可以吃花生……” 迎上他怪异的眼神,他敛去笑意,沉默下来。 竹内春张了张嘴:“……钱,过段时间才能还给你。” “不着急。” 竹内春提起椅子上的脸盆毛巾,经过男人时轻声道:“我会吃的,谢谢。” 当天夜里爸爸转进普通病房,人没醒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家属的事情解决没两天,又有人找上门。 西装革履的老板们挤在病房外,用上位者的目光打量竹内春。 “劳烦让竹内夫人出来下。” 竹内春一动不动,场面十分难看,十多分钟后,病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 竹内妈妈轻轻咳嗽,示意安全通道:“去那边说吧。” 远远地传来一些声音,那群商人不肯承担风险,甚至不要脸地逼迫一个妇人替丈夫支付违约金。 竹内妈妈低嘲道:“等老东西醒过来,我指定好好笑话他的兄弟梦。” 商人不能深交,因为他们只向利益看齐,你成功就是他们嘴里的爷,一败涂地时就会看到他们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 短短几天,物是人非,妈妈辞退了保姆、司机,住了二十多年的小别墅挂给中介售卖,汽车首饰能卖则卖,所有财产一半付了违约金,一半赔付给了受害人家属。 而今他们住在破旧的居民楼里,窗外没有院子和不结果的树,只有黑压压的天空与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 “春春。” 竹内春放下课本走过去。 “惠有联系你吗?” 妈妈并不知道咒术界,也不知道伏黑惠一直在做很危险的工作,她只知道伏黑惠是个优秀的孩子。 早慧、沉稳、会赚钱、会照顾人,春春和他在一起可以过得幸福。 竹内春撒了谎:“有。” 妈妈松口气,蜷在沙发上忧心忡忡地说:“他嫌弃你了吗?会不会觉得我们家是个拖累?” 伏黑惠会嫌弃他?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那个变态恨不得在你儿子身上种满草莓印,连脚心都不放过。 竹内春想也不想道:“他不是那种人。” 她自然知道伏黑惠不是那样的人,但世事难料,就像现在,医院里躺着这个家的顶梁柱,而他一天不醒竹内妈妈就一天睡不安生,更连累了孩子为这个家奔前跑后,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 竹内妈妈心疼他熬出来的黑眼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又控制不住念叨:“万一他醒不过来……” 话音未落,铃声在房间里响起。 去医院的路上妈妈突然要下车,看她语无伦次的模样,竹内春不放心道:“你呆在车里,我去买。” 他解开安全带,飞快地冲入超市,等提着大袋走出来,险些一脚踩空。 系统说:“春春,你需要休息。” 竹内春模糊地应着,这时收到一条到账短信。 有人往他的私人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他盯着那串数字,身体止不住颤抖,发病一样不停呼吸,喘气,呼吸,又喘气,回过神已经拨通了伏黑惠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 “我……” 晋升特级的喜悦烟消云散,伏黑惠下颚线绷紧,他的对面坐着前来道贺并无意说出竹内一家遭遇的五条悟。 竹内春语气冰冷:“是因为听到传言觉得我可怜给钱,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告知高层内斗而愧疚给钱?” 家人是他的逆鳞,他根本冷静不下来,一想到爸爸清醒后得知自己害死了那么多人……竹内春心脏绞痛,面色登时如纸般惨白,他紧紧抓着衣服,嘴里发出沉重的呼吸。 烈日模糊了沿路的轿车,他晃了晃神,看到一片重影,五彩斑斓的影子朝他压来,他整个人向后躲,失重感席卷而来,在散落的水果零食中再没爬起来。 第120章 上大学后,鹤见春花了不少钱买通关系,其中就有虎杖悠仁的室友,效果显著,人今天去了哪儿,和谁多说了几句话,他都一清二楚。 艺术院校最不缺有钱人,暑假一到,少爷千金们满世界飞,他也想去,但虎杖悠仁不愿意,不等多劝就找了份兼职。 做的是超市推销员,管洗发水的。 鹤见春觉得丢人,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怕花钱。 虎杖悠仁认真地看着他:“我现在努力点,以后就能养活两个人。” 鹤见春默认对方说的自己,顿时心花怒放,也不觉得丢人了,隔三差五的带朋友上店里光顾生意。 这日,他花钱把虎杖高中玩得较好的几个朋友约出来,想借势让人答应交往。 一切顺利进行,虎杖悠仁从店里出来,突然有人晕倒在路边。 大夏天的,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滚烫的地上。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个时候,鹤见春心情复杂,没成想虎杖悠仁推开他冲了出去。 众目睽睽下,他刚把人抱进怀里,就有一个女人从马路对面冲过来拦,两人激烈地说着什么。 “好像出事了?” 同学拉着脸色不好的鹤见春赶过去,一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到了医院。 医生说病人只是操劳过度低血糖犯了,众人一听神情松动,只有虎杖悠仁像受了刺激一样不停啃指头。 鹤见春认识他六年,从没见人这样过。 他咬紧牙,说不上来的委屈,故意挑了个远的位置坐下。 随行的几名少年在他身后挤眉弄眼,却谁也不敢提离开。 半个钟头后,模样出众,气质另类的男人陆续出现在走廊上,高高大大的往那一站,狭窄的过道立马显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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