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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了,握紧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节扣在一起:“行,那咱们就等。不管她玩什么花样,我都跟你一起扛。”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握着黑瞎子的手。
第40章 未命名草稿!! 后半夜的北京城像浸在墨汁里,二环外的老胡同早没了主街的霓虹,只有零星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在湿冷的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把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得一片碎红。黑瞎子开着辆半旧的越野车,车轮碾过积水时溅起细浪,他余光扫向后视镜,看见张起灵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抵着腰侧——那里有道前阵子在秦岭斗里被螭蛊划开的旧伤,此刻该是又被夜风激得发疼了。 “哑巴,”黑瞎子打了把方向盘,绕开胡同口堆着的建筑垃圾,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的轻松,“老裘那老狐狸,真敢赌咱们往鬼市钻?他就不怕张家的人盯着?” 张起灵眼睫动了动,睁开眼时,瞳孔里映着窗外掠过的老槐树影,锐利得像淬了冰:“他要找能引动鬼玺的东西,京城里只有鬼市敢藏张家旧物。而且他不会自己出面,只会借盘口的人动手。” 副驾的无邪猛地回头,手里还攥着半张从潘家园淘来的残图,纸角都被捏皱了:“鬼市?就是三叔说的那个半夜开张、天亮就散的黑市?听说那儿的规矩比九门还严,谁坏了规矩,连骨头都剩不下。” 后座的解雨臣正用纸巾擦着眼镜,闻言抬眼,镜片反过一层冷光:“前阵子有消息说,鬼市有个叫‘陈九爷’的盘口,收了件从长白山倒来的青铜匣子,上面刻的纹路跟张家古印像。裘德考要的,肯定是这个。” 车子最终停在南城一个塌了半扇门的胡同口,王胖子推开车门就打了个寒颤,往手心哈了口气:“嚯,这地方比我老家后山的坟地还阴,瞎子你确定陈九爷在这儿?别是找错地方了吧?” 黑瞎子没接话,先绕到后座,替张起灵拉开车门时,刻意用胳膊肘挡了挡门框——他知道这人不爱吭声,疼也憋着,但下车时微顿的脚步骗不了人。五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越走越静,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胡同里撞来撞去,最后停在一扇刷着黑漆的木门前,门上的铜环生了层绿锈,摸上去冰凉。 黑瞎子上前,指节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是鬼市的“问路码”:一下重,两下轻。没过几秒,门缝里透出双浑浊的眼睛,像蛇似的扫过五人,最后落在黑瞎子脸上,带着点警惕。 “黑爷,”门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你不是说,再也不跟我做买卖了吗?” “找陈九爷谈笔生意。”黑瞎子从兜里摸出枚康熙通宝,从门缝里递进去——这是之前跟陈九爷打交道时定下的信物,当年他帮对方解过一个战国墓的机关,对方欠他个人情。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个巴掌大的院子,院里堆着密密麻麻的古玩,青花瓷瓶、青铜鼎炉看着唬人,无邪扫了一眼就皱了眉——那些瓶底的款识都是用化学颜料仿的,一抠就掉渣。一个穿藏青色马褂的老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盘着对包浆发亮的核桃,正是陈九爷,他的目光没看别人,径直锁在张起灵身上,嘴角扯出个生硬的笑:“这位就是张先生吧?久仰大名,张家的人,果然透着股不一样的气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掠过院里的赝品,最后定在墙角一个蒙着灰的青铜匣子上。那匣子巴掌大,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昏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包浆,看着就有些年头,只是纹路的走势里,少了点张家器物该有的“活气”。 陈九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眼底闪过丝算计:“张先生好眼力,这匣子是前阵子从内蒙倒来的,据说是辽代的东西,确实有些来历,不过……” “开个价。”黑瞎子直接打断他,手已经摸向怀里的钱夹——他知道张起灵盯上的东西,肯定跟张家有关,不能让陈九爷在这儿绕圈子,夜长梦多。 “不急。”陈九爷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个儿倒了杯凉茶,杯沿还沾着点茶渍,“先说说,诸位想要这匣子,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单纯喜欢吧?” 解雨臣上前一步,指尖搭在石桌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陈九爷,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知道,你收的长白山物件,不止这一个。裘德考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帮他引我们来这儿?” 陈九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丝慌乱,又很快压下去,干笑两声:“解当家这话就错了,裘老板那样的人物,怎么会跟我这小角色打交道?西王母宫的东西哪是那么好碰的?我这小庙,可装不下那尊大佛。”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走过去,指尖轻轻落在青铜匣子上。指腹触到纹路的瞬间,他眉峰微蹙——这纹路是仿的,刻痕里没有岁月磨出来的温润感,反而带着机器切割的生硬。 “这匣子我要了。”张起灵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让人没法拒绝的笃定,手已经握住了匣子的边缘。 陈九爷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想拦:“张先生,这不合鬼市的规矩,买卖得看缘分,而且这匣子……”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黑瞎子把一叠现金拍在石桌上,声音冷了几分,“这些够不够?不够再加。你欠我的人情,也该还了。” 陈九爷的目光在钱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眼张起灵手里的匣子,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是甩棍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不好!是‘刀疤脸’的人!诸位快从后门走,他们是冲你们来的!” 黑瞎子反应最快,一把拉过张起灵的手腕,往后门拽——他能感觉到手下的手腕很凉,还在微微发颤,是旧伤被牵动了。五人挤过狭窄的后门通道,刚拐进另一条胡同,就看见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前门冲进院子,手里都拿着短棍,领头的脸上有道刀疤,正是鬼市上出了名的亡命徒,靠替人“清场”吃饭。 “妈的!陈九爷那老东西,果然跟裘德考串通好了!”王胖子骂了一句,从背包里摸出两个烟雾弹,扯掉拉环就扔了出去,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张起灵却突然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匣子——刚才跑的时候,匣子磕在墙角,底部露出块新的铜色,上面的刻字是用机器打的,边缘还很光滑,分明是现代工艺。 “匣子是假的。”张起灵把匣子扔给无邪,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腰侧的疼痛让他的呼吸微微发沉。 黑瞎子凑过来一看,也皱了眉,伸手扶了扶他的胳膊:“老东西是在拖延时间,他早就把咱们的行踪透给裘德考了。” “看那边!”解雨臣突然指向胡同尽头,声音里带着急意。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胡同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裘德考的手下,手里拿着个青铜匣子,跟张起灵刚才拿的那个一模一样。看见五人看过来,那人举了举匣子,然后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显然,裘德考根本没露面,只派了个跑腿的来挑衅。 “追!”张起灵率先冲了出去,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腰侧的伤口在拉扯下越来越疼,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视线都有些发花。 黑瞎子紧跟在他身后,能清楚看见他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一块,心里顿时窜起股火——既气陈九爷的阴损,也气裘德考躲在暗处玩阴的。“哑巴,你的伤撑不住,别硬来!” “没事。”张起灵头也没回,只是脚步又快了些,却没注意到前面的胡同突然变窄,尽头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砖墙,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 裘德考的手下在墙头上一闪而过,留下阵嘲讽的笑。张起灵正要抬脚翻墙,手腕却被黑瞎子死死拉住:“别冲动!上面有埋伏!” 话音刚落,墙头上突然冒出几个黑影,手里拿着弩箭,箭尖在月光下泛着蓝汪汪的光——是喂了毒的。 “退后!”张起灵猛地把黑瞎子往身后一拉,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背后的黑金古刀,刀身在月光下划出道冷冽的弧线,挡住了迎面射来的两支箭。 箭雨“嗖嗖”地射下来,解雨臣和王胖子及时冲过来,解雨臣手里的软鞭缠住几支箭,用力一扯,把射箭的人拽得一个趔趄;王胖子则举着工兵铲挡在前面,硬接了几支箭,骂骂咧咧地往后退。“往这边走!”无邪在岔路口喊了一声,他刚才已经摸清楚了胡同的走向,知道前面有个废弃的院子,能暂时躲一躲。 混乱中,黑瞎子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是张起灵,指尖带着凉意,却抓得很紧,像是怕把他弄丢了。“跟我来。”张起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沙哑,却格外让人安心。 两人跟着无邪往废弃院子跑,跑过一道破门时,张起灵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祠堂门上——那门上刻着个模糊的“张”字,虽然漆皮都掉光了,木纹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痕迹,是张家祠堂特有的族徽。 “这是……”黑瞎子刚要问,就看见张起灵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拂过门框上的刻痕时,带着点说不清的伤感。 祠堂里积满了灰尘,月光从破了的窗棂里漏进来,照在正中央的供桌上,供桌后面的牌位已经倒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立着,上面的字被虫蛀得模糊不清。张起灵走到供桌前,指尖拂过桌面的灰尘,声音轻得像叹息:“小时候,我跟着族里的人来过这里,这是张家在京城的旧祠堂,后来族里散了,就荒了。”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默默挡了挡从窗口灌进来的冷风——他知道张家的事对张起灵来说是道疤,提起来就会疼,此刻多说不如多做。 张起灵在供桌下摸索了片刻,手指突然碰到个凸起的木扣,他用力一按,供桌“嘎吱”一声往旁边移开,露出个向下的阶梯,下面黑漆漆的,透着股潮湿的土腥气,还夹杂着点淡淡的龙涎香——是张家用来保存器物的香料。 “裘德考想要的东西,应该在下面。”张起灵拿起旁边的一根蜡烛,点燃后往下照了照,火苗微微晃动,“但这密室的门,需要两个人一起按两边的机关才能打开,是族里防止外人闯入的规矩。” 黑瞎子接过他手里的蜡烛,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伤处,语气里带着点轻松:“那正好,爷陪你下去。你要是疼了,就跟我说,别硬撑。” 阶梯很陡,黑瞎子走在前面,特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张起灵,怕他脚下不稳。密室里摆着不少张家的旧物,青铜镜、玉琮、古刀,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最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玉盒,上面刻着的纹路,跟张起灵脖子上挂的鬼玺一模一样,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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