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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里面铺着块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的文字是张家的蝌蚪文,只有他能看懂。帛书的边角有些磨损,却保存得很完整,能看出之前的人有多珍视。 “这才是真的。”张起灵指尖轻轻碰了碰帛书,眼里闪过丝微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东西。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陈九爷带着几个刀疤脸的手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枪,却哆哆嗦嗦的——显然,他是被裘德考逼来的,怕张家的人报复,却更怕裘德考杀他。 “多、多谢二位替我找到帛书……”陈九爷的声音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裘、裘老板说了,把鬼玺和帛书交出来,就、就放你们走……” 黑瞎子立刻挡在张起灵身前,手里的蜡烛往旁边一扔,火光落在旁边的油布上,瞬间燃起一小片火,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有气势:“老东西,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敢来威胁我们?裘德考给你的好处,够你买棺材吗?” 陈九爷的脸色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声音发虚:“给、给我上!” 就在那几人要冲过来时,张起灵突然把鬼玺按在帛书上,鬼玺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帛书上的文字也像是活了过来,在密室里盘旋,映得整个密室都亮了起来。密室开始剧烈震动,石台上的东西纷纷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头顶的土屑也往下掉。 “你、你做了什么?”陈九爷脸色大变,踉跄着往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张家的秘术,”张起灵声音很平,却带着股威慑力,“只要鬼玺和帛书相触,就能引发密室的机关,把入侵者困在这里,直到缺氧而死。” 陈九爷哪里还敢多待,带着手下仓皇地往出口跑,跑的时候还差点被台阶绊倒,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震动很快停了下来,密室的入口却已经被落下的石板封死了,只留下点微弱的光。 黑瞎子走到张起灵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才松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咱们成瓮里的鳖了。” 张起灵却没慌,而是走到密室的墙边,摸索了片刻,找到个隐蔽的暗门——暗门上刻着个小小的“灵”字,是他小时候偷偷刻的。“这里有出口,是族里人留的后路,我小时候藏在这里躲过族里的训诫。” 暗门后是条密道,通向城外的一座破庙,密道里很窄,只能(n)(F)容两个人并排走,黑瞎子一直走在外侧,怕墙壁上的碎石划伤张起灵。两人从密道里走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一片鱼肚白,朝阳正慢慢爬上来,把天空染成了淡红色,空气里带着点清晨的露水味。 “哑巴,”黑瞎子突然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刚才在密室里,你说的秘术能困人,是骗陈九爷的吧?我看你按机关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根本没真的触发——你要是想困他们,早就触发了,不会留时间让他们跑。” 张起灵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虽然很淡,却被黑瞎子捕捉到了,像冰雪初融:“嗯。不想把这里毁了,毕竟是族里的地方。” 朝阳越升越高,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带着点清晨的凉意,却不冷了。黑瞎子看着身边人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觉得,不管接下来要面对多少危险,只要有张起灵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两人回到城里时,无邪、解雨臣和王胖子已经在解雨臣的四合院里等着了,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还是刚从门口的早点铺买的,冒着热气。看见他们回来,王胖子率先迎上来,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胖爷我了!刚才解雨臣还说,你们要是再不来,咱们就得去鬼市找人了!” 几人坐下后,无邪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忍不住问:“陈九爷那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会有张家祠堂的消息?还有,他跟九门有关系吗?我听三叔说,以前九门里的陈皮阿四,也姓陈,会不会是亲戚?” 解雨臣喝了口豆浆,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出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长袍的男人,跟陈九爷有几分像:“陈九爷是陈皮阿四的旁支后人,手里还握着些九门的旧关系,不过没什么本事,只会靠倒卖消息混饭吃。这次他帮裘德考,估计是拿了不少钱,还以为裘德考能护住他。” “不止。”张起灵突然开口,手里拿着黑瞎子递过来的伤药,正慢慢拧开瓶盖,“他手里还有张家的消息,应该是从陈皮阿四那里传下来的——陈皮阿四当年跟张家有过交集,想抢张家的东西,没成。下次再见到陈九爷,得问清楚他手里还有多少消息。” 黑瞎子闻言,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伤药,倒出些药膏在指尖,轻轻抹在他腰侧的伤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先把伤处理了,老东西的事不急。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还在鬼市,总有机会找他算账。”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方便他上药,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黑瞎子的手腕,带着点温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是把所有的危险和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第41章 九门旧事和算计 谢家老宅的书房里,沉木书架泛着经年的冷光,架上的线装古籍被穿堂风掀起纸角,“哗啦”一声,像在替满室的沉默叹气。酸枝木书桌上摊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亮,穿着旧式校服,和此刻的无邪有七分像。张起灵的指尖落在照片边缘,指腹磨过少年的脸,动作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沉郁。 无邪攥着桌沿,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照片:“小哥,这是谁?为什么……他跟我长这么像?” 张起灵抬眼,声音平得像落了层霜:“齐羽。1955年四姑娘山行动,他是吴家派去的人,后来失踪了。吴三省和解连环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把你养成他的样子。” “养成他的样子?”无邪的声音发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在确认这张脸是不是自己的,“所以我学建筑,喜欢去潘家园,甚至我说话的语气……全是他们教的?我不是我自己,只是个替身?” 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身侧的墙根,手里转着个青铜小镜,听到这话时,镜身“咔嗒”撞在墙上。他往前走了两步,悄悄扶了扶张起灵的腰——刚才说旧事时,张起灵的背又绷紧了,是回忆起当年被九门算计的疼。“不止是样子。他们要把你当‘鱼饵’,引汪家出来——汪家一直在找齐羽,你长这样,正好能勾他们现身;同时你也是‘旗子’,用来稳住九门其他几派,让大家以为吴家还握着齐羽这条线索。” 解雨臣端着茶的手突然顿住,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他却没知觉,目光落在桌上的银行卡流水单上——打款人那一栏“解连环”三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他眼疼。“解连环还活着?”他的声音发紧,指节把茶杯握得咯吱响,“我爸说他二十年前就死在海底墓了,连骨灰都没找着……他一直在骗我?” 没人说话。张起灵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解连环的字迹,写着“雨臣年纪小,别让他沾这些”。“他假死,一是为了躲汪家,二是怕把你卷进来。但他每月给无邪打钱,盯着你在京城的动静,没真不管。” 解雨臣接过本子,指尖拂过熟悉的字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涩:“怕我卷进来?可我早就进来了。从我接手解家盘口那天起,就没脱开过九门的泥坑。”他低头擦了擦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红了,却没让眼泪掉下来——解家人的硬气,不允许他在人前示弱。 王胖子捡起地上的户口页,翻得哗哗响,越看越气,把纸页往桌上一拍:“吴三省这老小子,缺德带冒烟!给无邪单独开户,每月打钱,不是怕他缺钱,是怕他跑了!把人当物件养,良心被狗吃了?”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舆图,指着四姑娘山的标记:“1955年那趟行动,九门当家人全陷在流沙陷阱里,是我把他们拉出来的。可转头,张启山就联合其他几门,把我送进格尔木疗养院——他们要我回忆地宫路线,要张家长生的线索。” “嘶——”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那些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救了他们,还反咬一口?” 黑瞎子摸出烟,却没点,只是夹在指尖转:“后来是海外张家的人找到疗养院,把他救出来的。现在海外张家的人还在京城,就守在胡同口,汪家和九门的人不敢轻易过来,安全得很。”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书房里的紧绷感松了些。张起灵侧头看了眼黑瞎子,眼底的冷意散了点——这些年,不管是疗养院的黑暗,还是后来的颠沛,黑瞎子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点安稳。 “行了,别都杵着了。”黑瞎子把烟揣回兜里,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说了这么久,都累了。谢家有空房间,今晚先在这儿歇,有什么事明天再议。海外张家的人会盯着,没人敢来闹事。” 解雨臣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我去收拾两间房,无邪,你要是想单独待会儿,书房留给你。”他走得很快,像是怕多待一秒,情绪就绷不住——他得找个地方,好好想想解连环的事,想想解家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王胖子拉了拉无邪的胳膊,语气软了些:“别钻牛角尖了,先吃饭。胖爷刚才看见厨房有菜,我去露一手,给你做个红烧肉,补补。” 无邪没动,只是盯着桌上的老照片,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胖子叹了口气,没再劝,跟着解雨臣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张起灵和黑瞎子。黑瞎子走到无邪身边,把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想不通就慢慢想,没人逼你。但你要知道,你不是齐羽的替身——你是无邪,是跟我们一起下过斗、过过命的兄弟,这比什么都重要。” 张起灵靠在书架上,看着无邪的背影,补充了一句:“吴三省的计划,解连环的假死,都不是你的错。你可以选自己要走的路。” 无邪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黑瞎子走到张起灵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心里一紧:“累了吧?我带你去房间歇会儿。”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松开黑瞎子的手。两人往外走时,黑瞎子回头看了眼无邪,轻轻带上门——有些事,得靠自己想通,旁人帮不了。 走廊里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黑瞎子突然停下,从兜里摸出个小药瓶,递给张起灵:“腰还疼吗?把这药涂了,能缓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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