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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微微皱眉,说道:“你明知道她对你的态度一直是虚与委蛇的,那为什么还会赴约?” “你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吗?”福尔摩斯没有顺着动机继续推,而是直接落在了事实上,“邮件,还是手写纸条?” 我想了想,说道:“是一张邀请函。我扔掉了,现在大概在垃圾桶的回收处,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 “反正我不是凶手,找不找得到就无所谓了吧。” “我事先说明,我可是不会去翻垃圾桶的。我非常怕脏。” 华生听到我这句话后,低头看了一下米二世,又没有继续说了。 福尔摩斯回应道:“你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多久?” “我几乎一整天都和你们在一块,中间去洗手间的那几分钟里面,我就去见了她一面。” 福尔摩斯问道:“你没有按照时间规定去见她吗?” “当然没有。”我否认道,“我又不听话。” “那你们说什么了?”华生问道。 我说道:“如果和本案无关的话,我就觉得没必要透露。你们要是实在好奇的话,就可以问她了。因为我这边就是问不出话了。” 福尔摩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之后,他说道:“那我们之后和那位莫里亚蒂先生谈一谈。” 正好这时,我点的芒果糯米饭也端了上来。 我举着勺子,问福尔摩斯:“要不要吃?” “不用。” 我又转向华生:“那你要不要吃一口?福尔摩斯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你要是也拒绝,我就只能给米二世吃了。” “小猫不能吃糯米……” 华生看着我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吃。” 我们吃完饭之后,已经到了十点多。 福尔摩斯带着我们仨(两人一猫)去找正在喝咖啡的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神情淡淡的,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无动于衷。 福尔摩斯坐在他的对面,问道:“莫里亚蒂先生,你昨天去过布莱克维尔的房间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鞋尖悄然抵上阿尔伯特的脚踝。 不是踢,是抵住。 一方面,这是因为踢的动作像是玩闹,阿尔伯特并不会在意,得跟平时不一样;另一方面,因为踢的动作太大,会被注意到。毕竟,我也不想让福尔摩斯和华生知道我刚才给他打了掩护。 我的鞋尖才刚碰到他,阿尔伯特端咖啡杯的指节几不可察地一顿,杯沿在唇边停留了半秒。放下杯子时,他眼皮未抬,声音平稳无波。 “没有。” 我:「还挺上道的。」 我刚这么想,呼吸就跟着滞了半拍。 因为在厚重的桌布下,他的皮鞋缓缓侧过,鞋面贴住我的脚踝,不轻不重地往回一勾。 没等我踩他,他又收回了脚。 与此同时,他的表情依旧从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做出专注聆听的姿态。 而他的膝盖也突然在桌下靠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贴住我的膝盖。 那份温度透过布料,清晰得令人心神一震。 我还没有来得及踢回去,他坦然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能问为什么这么问吗?” “……” 这个人,可真是会装。 London:「你们看起来…就像是明摆着要让人知道你们就是在共谋了。」 我非常愤怒:「我可完全看不出来。」 我一门心思只想打他。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福尔摩斯平静扫过的目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挑了下眉梢。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开始摸摸桌子上点单的平板。 ------- 作者有话说:随机20个小红包! 明天第三人称视角。喜欢的话多留言就可以了!!谢谢! 这是短篇,人物线就只能开一两条。有些人就点到即止。 因为我习惯写人物关系从无到有,层层递进,至少都是要铺几十章(起码要有好多案子,这不现实) 第44章 Chapter14「你难道没有企图吗」 在诺亚号启航前,阿尔伯特于甲板上捕捉到了那个身影——查尔斯·米尔沃顿。 即便身处衣香鬓影之中,这位年轻的媒体大亨也能像磁石般吸附所有视线。 他本人年轻,有着介于少年稚涩与成熟锐利之间的微妙平衡。他的皮肤状态也比同行人更好,像是从未被焦虑、熬夜或廉价生活摧残过。这样的外貌条件让人一眼望去,就知道是被巨额财富、顶级环境和绝对控制力豢养和打磨出的产物,会自觉与他保持距离。 大部分时间他穿的是西装,可他本人偏爱私服。他的衣柜里面多是Vicuna骆马绒或者顶级羊绒的居家套装,在家里面,甚至会不穿拖鞋,只是在大理石地板上走来走去。这一次,他也是一身休闲装,尽管让人看不出品牌,却能感觉到衣物极其舒适,叫熟人朋友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亲切又不失距离。 唯一显眼的奢侈,是一副价值不菲的变色太阳镜。它正戴在一只没有血统的小猫脸上。因为小猫的姿势,眼镜随后滑落成颈间蝴蝶结,最终被小猫踢开,滚落角落。米尔沃顿对此视若无睹。 他走上舷梯时,阿尔伯特可以注意到阳光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睫毛很长,在低垂时,总会掩盖眼底过于锐利的算计。沉默时固然冷冽,有种艺术品的精致,可当他开口时,尤其是露出那种狡黠或挑衅的笑容时,他像裹着天鹅绒的刀,剔除了所有不安和局促,只留下从容的锋芒。 阿尔伯特想起莫兰的话:曾有员工偷拍下米尔沃顿唱歌的视频,虽被迅速删除,却仍在圈内秘密流传,引来无数星探垂涎。当事人听闻后,竟大笑不止。 莫兰还说,他们后来又在路上唱起了歌。 这完全就像是生活在另一套社会规则里面的人。 阿尔伯特目送那身影消失在舷梯尽头,指尖在栏杆上无意识地轻轻一敲,如同为这场短暂的观察画下句号。而后,他重新戴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走向正在与巴顿、米歇尔交谈的威廉。 阳光下的学术沙龙依旧高雅。 可这次的委托,到底绕不开米尔沃顿手中的那份「勒索」。 两个星期前,作为犯罪顾问的窗口,「弗雷德」收到了一份来自杜伦大学的委托。 委托的发起人是一名叫「巴顿」的数学博士生。 在威廉·莫里亚蒂教授的印象中,巴顿并非无名之辈。 在本科与硕士期间,他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还曾在期刊上发表过论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篇,讨论的是植物形态中的斐波那契数列与黄金分割。那篇文章一度在学界引起不小的反响。 后来听说,巴顿的博士课题围绕「形态学与分形几何」而展开。这一方向本就站在数学与自然科学的交汇处,吸引了不少关注。可奇怪的是,自从他正式成为博士生之后,威廉教授几乎再没听到过他的名字。 直到再次注意到他时,传来的却是他两次延期毕业的消息。 与其他教授私下聊起这件事时,不少人都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也纷纷猜测其中缘由。 有人说他家庭背景复杂,生活问题拖累了学业; 也有人说博士期间谈了一段恋爱,分散了精力; 还有少数人低声提起,他与导师贝尔法教授关系紧张,两人长期不合。 无论真相如何,三十一岁的巴顿,今年恐怕依旧难以顺利毕业。 然而,这一次,他的名字却并非出现在学术会议或延期名单上,而是出现在一封直接送到弗雷德桌前的委托函中。 而这,才是真正令人不安的地方。 那封委托函的内容并不长,却异常克制。 巴顿并没有直接指控任何人。 他只是陈述事实。在过去三年里,他的研究成果以不同的形式,陆续出现在他人的论文、报告与会议发言中,而署名中却从未出现过他的名字。 最初他以为只是巧合。 直到半年前,他注意到新来的学妹「米歇尔」的那篇论文。 她的研究对象、方法路径,甚至推导过程中某些并不显眼、却极具个人风格的中间步骤,都与「贝尔法教授的侄子」的获奖论文高度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论文被包装得更加成熟,也更安全,完全符合主流审稿人的口味。 于是他写信给弗雷德。 他不要求复仇,也不幻想正义的裁决。他只想知道,是否存在一种方式,能在不被彻底碾碎的前提下,帮助自己的学妹「米歇尔」带着自己的研究,脱离这片苦海。 这次委托看似学术纠纷,但弗雷德敏锐地感觉到这本身就是一场长期进行,且尚未结束的掠夺。 弗雷德进一步调查,与巴顿心中提及的人物「米歇尔」私下联系,得到更多的确认。 既然事情是发生在米歇尔身上,为什么是巴顿负责联系和执行? 米歇尔与巴顿之间有什么联系? 巴顿在这整个事件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 弗雷德与米歇尔接触,才意识到里面的问题。 她以为问题出在学长巴顿身上。 因为她只把自己的研究笔记给巴顿学长帮忙验算过。 事发之后,她只想到是巴顿为了自己的利益,私下挪用了她的研究笔记——那些内容即使尚未公开,做成能够支撑一篇完整论文的核心主题。米歇尔怀疑巴顿学长以此谋私利。 而巴顿学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忍受着米歇尔的冷漠排挤。 可经过弗雷德的帮助,米歇尔才进一步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巴顿学长早就是学阀控制下的牺牲品。 因为在学长巴顿的「云共享文件」的权限列表里,赫然显示着贝尔法教授的名字。 贝尔法教授的权限包括「可视,且可编辑」。 云共享文件里面包括巴顿所有零散,无法完整落笔的研究成果。由于很多内容都有研究者先一步发表,都慢慢被巴顿搁置一边,不再启用。 这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 米歇尔推断,巴顿学长的成就在贝尔法教授的长期操作下,被一点一点地抽离、重组、转化,最终出现在别人的署名之下。 而巴顿,并不是出卖者。 他只是第一个被榨干的人。 当然,这个「云共享权限」并不能解释任何东西。这完全可以是一次权限配置的失误。毕竟有导师与博士生这层关系下,这是完全可以解释其中的关联。 于是米歇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弗雷德的协助下,成功下载了一份权限历史记录。 在文件系统自动生成的日志里,贝尔法教授的访问权限并非近期添加,而是早在数年前就已存在,并且从未被撤销。更重要的是,权限类型始终是「可编辑」,而非仅限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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