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租界的枪声 光门消散时,耳边是黄包车的铃铛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林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两侧是中西合璧的建筑,招牌上的中英文交织,穿着长衫和西装的人擦肩而过——这里是民国时期的上海公共租界。 “《民国奇探》的世界。”沈澈整理着身上的西式马甲,目光落在街角的巡捕房招牌上,“路垚和乔楚生应该就在这附近。” 林越点头。这个世界里,留洋归来的纨绔公子路垚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屡破奇案,与巡捕房探长乔楚生搭档,在鱼龙混杂的上海滩破解了一桩桩匪夷所思的案件。 他们一个贪财狡黠却智商超群,一个身手不凡且重情重义,在动荡的年代里,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租界的一丝清明。 两人刚走进一家咖啡馆,就听到邻桌的人在议论——昨晚法租界的钟表行老板死在自家店里,门窗紧锁,现场只留下一枚染血的怀表,指针停在凌晨三点。 “又是密室杀人?”穿西装的男人摇着头,“最近租界不太平,前阵子码头的仓库老板也是这么死的。” 正说着,一个穿着巡捕制服的年轻人匆匆跑进来,径直走向靠窗的一桌。那里坐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男人,正埋头吃着三明治,手边还堆着半盘薯条,听到动静抬头,露出一张带着点痞气的清秀面孔——正是路垚。 “路先生,乔探长让您去钟表行看看,”年轻人急声道,“现场太诡异了,法医都没头绪。” 路垚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加班费加倍,再加两盘奶油蛋糕。” “行行行,您快去吧!” 路垚起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越和沈澈,脚步顿了顿。 他打量着两人的穿着——林越的黑色风衣剪裁利落,沈澈的马甲配怀表透着复古雅致,不像租界常见的商人或政客,眼神里的疏离感更是少见。 “两位面生得很啊,”路垚挑眉,语气带着点探究,“刚来上海?” “路过,做点小生意。”林越淡淡回应。 沈澈则注意到路垚袖口沾着的木屑,和他刚才提到的钟表行有关:“听说钟表行出了命案?” “看来两位消息灵通。”路垚笑了笑,露出点精明,“不过这案子可不是看热闹的地方,法租界的巡捕正头疼呢。” 他刚要走,外面传来一阵皮鞋声,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走进来,身形挺拔,眉眼锐利,腰间配着枪——正是乔楚生。 “还吃?”乔楚生皱眉看着路垚,目光扫过林越和沈澈时,多了几分警惕,“这两位是?” “不认识,看着像有来头的。”路垚耸耸肩,“走吧,去现场。” 两人往外走时,沈澈忽然开口:“怀表的指针未必是被血卡住的,或许是凶手故意拨停的。三点整,可能是某种信号。” 路垚和乔楚生同时回头,眼里满是惊讶。 路垚上下打量着沈澈:“你怎么知道怀表的事?” “刚才听邻桌说的。”沈澈语气平静,“钟表行老板专精古董怀表,案发时很可能在调试机芯,凶手利用了这一点。” 乔楚生的眼神沉了沉:“你们到底是谁?” “林越,”“沈澈。”两人报上名字,林越补充道,“我们对机械结构略懂,或许能帮上忙。”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权衡。路垚摸着下巴:“反正多两个人多份思路,乔探长,让他们去看看?” 乔楚生颔首,语气带着警告:“只许看,不许碰任何东西。” 钟表行里,法医正在检查尸体。老板倒在柜台后,胸口插着一把拆信刀,怀表掉在脚边,玻璃罩碎裂,指针确实停在三点。 路垚蹲下身查看怀表,忽然咦了一声:“机芯里有根细铁丝。” 沈澈凑过去,目光落在怀表的齿轮上:“是发条钥匙上的,被人掰断了。凶手用铁丝卡住齿轮,再用血掩盖痕迹,让人以为是血凝固导致指针停摆。” 林越则注意到柜台后的墙壁有块砖颜色略浅:“那里被动过。” 乔楚生让人撬开砖块,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几张借据,借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码头仓库的老板,也就是前阵子死去的那个。 “看来两起案子有关联。”乔楚生眼神锐利起来,“这借据的金额不小,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路垚看向林越和沈澈,眼里的探究更浓了:“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越看着窗外租界的街景,那里霓虹初上,却掩不住暗处的罪恶。“或许,是和你们一样,寻找真相的生意。” 乔楚生握紧了腰间的枪,路垚则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上海滩的风,从这一刻起,吹得更急了。
第136章 借据背后的恩怨 借据上的借款人“赵老四”,正是前阵子死于仓库的码头老板。法医重新尸检后,发现他并非意外身亡,而是被人用重物击打后脑,伪装成失足跌落。 “赵老四和钟表行老板王德才,都欠了同一个人的钱。”乔楚生翻着卷宗,眉头紧锁,“债主叫钱立群,是租界里有名的放贷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路垚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这就有意思了,两个欠钱的都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债主。” “但钱立群有不在场证明,”夏冰补充道,“王德才死的那晚,他在赌场通宵打牌,很多人能作证。” 林越看着借据上的日期:“两张借据都是三个月前的,金额都是五万大洋,而且还款日期就是这几天。” 沈澈指着借据角落的一个小印章:“这不是钱立群的私章,是他手下一个叫‘刀疤刘’的打手的。这人上个月因为赌债缠身,被钱立群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几人立刻赶往医院。刀疤刘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看到乔楚生,眼神躲闪:“乔探长,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王德才和赵老四,是不是你杀的?”乔楚生开门见山。 刀疤刘脸色一白:“不是我!我这腿都这样了,怎么杀人?” 路垚忽然道:“你不用亲自动手。钱立群让你催债,你却私下把借据卖给了别人,对不对?”他注意到刀疤刘枕头下露出半截银票,金额不小,绝非一个受伤打手能有的。 刀疤刘的汗瞬间下来了:“我……我就是急着还赌债……” 原来,刀疤刘欠了另一伙人的赌债,偷偷将两张借据以低价卖给了一个叫“陈老板”的商人,想赚笔差价。没想到陈老板拿到借据后,直接杀了王德才和赵老四,想把债务一笔勾销。 “陈老板是谁?”乔楚生追问。 “我不知道他真名,”刀疤刘连忙说,“只知道他开了家绸缎庄,经常去码头提货,和赵老四挺熟。” 林越忽然想起什么:“赵老四的仓库,三天前刚到了一批从法国运来的绸缎,登记的收货人就是‘陈记绸缎庄’。” 众人赶到绸缎庄时,店里空无一人,柜台上还放着没算完的账本。沈澈检查账本时,发现其中一页记录着奇怪的数字:“这些不是货款,像是码头仓库的编号。” 路垚则注意到货架后的墙壁有撬动痕迹,拉开一看,里面藏着一个木箱,打开后竟是满满一箱鸦片! “这陈老板根本不是做绸缎生意的,是借着绸缎走私鸦片。”乔楚生眼神一沉,“赵老四和王德才,怕是发现了他的秘密,才被灭口。” 这时,夏冰匆匆跑来:“乔探长,查到了!陈老板真名叫陈万霖,昨晚买了去香港的船票,现在应该在码头!” 码头仓库里,陈万霖正指挥手下搬运鸦片,准备装船。看到乔楚生带人赶来,他掏出枪就想反抗,被乔楚生一脚踹倒,枪掉在地上。 “王德才临死前,是不是在你这批货里藏了什么?”林越忽然问。他注意到一个鸦片箱的锁是新换的,和其他箱子不一样。 陈万霖眼神闪烁,乔楚生让人撬开箱子,里面除了鸦片,还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竟是一尊纯金佛像,底座刻着“乾隆御制”。 “这是我从古董商手里买的,和他没关系!”陈万霖急道。 路垚拿起佛像,掂了掂:“王德才在码头帮你运货,发现了你走私鸦片和倒卖文物,就偷了这尊佛像想威胁你,结果被你杀了。后来你去找王德才要佛像,又杀了他,对不对?”他指着佛像底部的划痕,“这是码头仓库的挂钩蹭的,除了赵老四,没人能接触到。” 证据面前,陈万霖终于认罪。他杀赵老四是为了灭口,杀王德才则是因为对方发现了佛像的秘密,想分一杯羹。至于那枚怀表,是他故意拨停在三点,想嫁祸给和王德才有旧怨的钟表匠。 案子告破,钱立群因非法放贷被牵连调查,刀疤刘也因参与倒卖借据被判刑。乔楚生看着被查封的鸦片和佛像,眉头依旧没松:“这上海滩,藏污纳垢的地方还多着呢。” 路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林越和沈澈:“我说,你们俩这观察力,不去当探员可惜了。要不要考虑来巡捕房帮忙?薪水好商量。” 林越笑了笑:“我们还有自己的事。” 沈澈则看着远处黄浦江的船影:“不过,要是再有有趣的案子,或许可以聊聊。” 乔楚生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对路垚说:“这两个人,不简单。” 路垚啃着刚买的糖葫芦,眯起眼睛:“越不简单,才越有意思嘛。” 黄浦江的汽笛声传来,带着民国上海滩特有的喧嚣与诡谲,预示着更多的谜案,即将拉开序幕。
第137章 戏园魅影 陈万霖案了结没几天,法租界的“群乐戏园”就出了命案。当红武生白玉楼在后台被发现死在化妆镜前,胸口插着一把唱戏用的道具刀,脸上还戴着精致的武生脸谱,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报案的是戏园老板,他说昨晚最后一场戏散后,白玉楼说要留下排新戏,让其他人先回,今早一来就发现出了事。 乔楚生和路垚赶到时,林越和沈澈恰好在附近——他们受一位古董商委托,来戏园鉴定一件据说曾是名角用过的头面。 “又是密室?”路垚看着从里面反锁的化妆间门,挑眉道,“这凶手倒是对‘仪式感’挺执着。” 化妆镜前散落着油彩和卸妆棉,白玉楼的戏服整齐地挂在一旁,唯独少了那把作为凶器的道具刀。镜面上用口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恨”字,红得像血。 “白玉楼最近风头正劲,但树敌不少,”戏园老板颤巍巍地说,“前阵子刚抢了老生张老板的压轴戏,两人吵得很凶;还有个徒弟,因为被他当众打骂,哭着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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