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0章 拍卖行的迷局 入秋后的上海,租界最大的拍卖行“汇通斋”举办了一场秋季拍卖会,压轴拍品是一枚“光绪御赐金印”,据说曾是恭亲王的旧物,起拍价就高达二十万大洋。 拍卖会当天,现场座无虚席,林越和沈澈也在受邀之列——他们之前帮一位收藏家鉴定过几件玉器,对方特意送了两张请柬。 乔楚生和路垚则是接到线报,说有人要在拍卖会上动手脚,特意乔装前来。 金印登场时,全场哗然。印身刻着精致的龙纹,底部的“恭亲王宝”四字苍劲有力,在灯光下泛着沉沉的金光。拍卖师刚报出起拍价,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就举牌:“二十五万!” 男人叫赵鹏,是租界新来的富商,出手阔绰,很快就将价格抬到了四十万。 就在他即将拍下金印时,会场突然停电,一片漆黑中传来惊叫声,等电力恢复,赵鹏已经倒在座位上,胸口插着一把银质拆信刀,而那枚金印,不翼而飞。 “封锁现场!”乔楚生亮明身份,路垚立刻蹲下身检查尸体,“死亡时间就在停电的一分钟内,伤口很深,凶手是个行家。” 林越注意到赵鹏的手指紧紧攥着,掰开后发现掌心有个模糊的“川”字印记,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他认识凶手,这是死前留下的线索。” 沈澈则盯着拍卖台上的展柜——玻璃是从内部被撬开的,边缘没有留下指纹,显然凶手戴了手套,而且对展柜的结构很熟悉。“停电不是意外,是人为切断了电源,凶手早就计划好了。” 拍卖师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金印是委托方送来的,我们只做了简单鉴定……委托方说,要是有人能认出金印底部的一个小记号,就把这枚印送给他。” “什么记号?”乔楚生追问。 “一个很小的‘川’字,刻在龙纹的鳞片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路垚眼睛一亮:“赵鹏掌心的‘川’字,就是这个记号!他认出了金印,所以才被灭口!” 警方很快查到,委托拍卖金印的是一个叫“川爷”的人,真实身份不明,只知道他是四川来的军阀,在租界有不少产业,行事低调却手段狠辣。 “这金印根本不是恭亲王的,”沈澈调出资料,“真正的恭亲王金印在十年前就被盗了,至今下落不明。这枚是仿品,但仿得极像,应该是川爷自己找人做的。” 林越补充道:“他故意在金印里刻‘川’字,又放出消息,就是想引出当年盗走真印的人——赵鹏很可能就是当年的盗墓贼之一。” 这时,夏冰在赵鹏的行李箱里找到了一本日记,里面记录着十年前的一桩盗墓案:他和同伙盗走恭亲王金印后,分赃不均,他杀了同伙独吞金印,逃到上海改名换姓做起了生意。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川’字找上门了,他知道了……” “川爷是当年被赵鹏杀死的同伙的儿子!”路垚恍然大悟,“他做仿品,就是为了引赵鹏现身,报仇雪恨!” 警方根据日记里的线索,在码头的一艘货轮上找到了川爷。他正准备带着那枚仿品金印离开,看到乔楚生,竟没有反抗,只是冷笑道:“他欠我爹的,总得还。” 而那枚真正的恭亲王金印,被川爷藏在了赵鹏的别墅地窖里——他早就查好了赵鹏的底细,杀了人,拿回了印,也算告慰了父亲的在天之灵。 案件告破,川爷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真金印被上交国家。拍卖行会后,路垚拿着一块从现场捡到的金箔,在阳光下晃了晃:“你说这人为了报仇,费这么大劲做个假印,值得吗?” 乔楚生看着黄浦江上来往的船:“有些人活着,就为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不该用命来换。” 林越和沈澈站在拍卖行门口,看着落叶被风吹起,像无数金色的碎片。 “听说北方的雪景很美,”林越道,“是时候动身了。” 沈澈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巡捕房的方向——乔楚生正和路垚说着什么,路垚比划着,乔楚生无奈地笑着,像一幅生动的民国画卷。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沈澈道。 “我们的也是。” 黄浦江的汽笛声再次响起,带着秋意的微凉,为这段上海滩的旅程,画上了一个未完待续的逗号。而远方的风雪,已在等待他们的足迹。
第141章 公馆里的棋局 深秋的上海,法租界的许公馆传出命案。富商许明远在自家书房里被发现死在棋盘前,手里还捏着一枚象棋“将”,对面的座位空着,棋盘上的棋局走到了“困毙”的绝杀——许明远的“将”被围得水泄不通,无路可逃。 报案的是许明远的管家,说老爷昨晚约了人来下棋,让他备好宵夜,自己则在凌晨发现书房灯还亮着,推门一看才出了事。 乔楚生和路垚赶到时,林越和沈澈恰好在附近拜访一位收藏古棋谱的老先生,听闻消息便一同前来。 书房布置得古雅,檀木棋盘摆在红木桌上,棋子是温润的和田玉,价值不菲。许明远倒在桌旁,额头有钝器击打的痕迹,凶器是桌角的镇纸,上面沾着血迹,却没有指纹,显然被人擦拭过。 “许明远是做茶叶生意的,最近和北方的茶商起了冲突,据说为了抢一批极品龙井,闹得很不愉快。”乔楚生看着卷宗,“他昨晚约的人,是他的合作伙伴张万山——就是上次书店案里那个古董商的远房堂弟,也做茶叶生意。” 路垚蹲在棋盘前,捻起那枚“将”棋:“这棋子上有牙印,许明远死前咬过它,像是在忍什么剧痛。而且这棋局……红方明显是故意让黑方陷入困毙,不像是激烈对弈,更像是提前摆好的。” 沈澈的目光落在棋盘下的抽屉上,抽屉没锁,里面放着几本棋谱,其中一本翻开着,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三日后,老地方,了却恩怨。”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的。 “这不是张万山的字迹,”林越认出张启山之前在警局录过的口供,“笔画更重,收笔很用力,像是个常年握笔的人。” 管家这时想起什么:“老爷前几天和一个穿长衫的先生吵过架,好像就是为了棋谱,那位先生说老爷偷了他的东西。” “穿长衫的?”路垚挑眉,“会不会是那个收藏古棋谱的老先生?” 几人赶到老先生家时,他正在整理棋谱,看到警察,神色平静:“我确实和许明远吵过,他手里那本《梅花谱》是我祖传的,当年被他父亲用不正当手段买走,我想要回来,他不肯。” “昨晚你在哪里?”乔楚生问。 “在家研究棋谱,邻居能作证。”老先生道,“但我知道谁可能杀他——许明远的侄子许永强,最近因为分家产的事,和他闹得很僵,前几天还在茶馆里打了起来。” 许永强被找到时,正在赌场里喝酒,满身酒气,看到警察,眼神躲闪:“我昨晚是去找过叔叔,但没杀人!我们吵了几句,我就走了!” 路垚盯着他的手指:“你指甲缝里有檀木碎屑,和书房棋盘的料子一样。而且你袖口沾着的茶渍,是许明远书房里那罐极品龙井,只有泡开后才会有这种颜色。” 许永强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就是想偷他那罐龙井去卖,没想到进去时他已经死了!我怕被怀疑,就擦了镇纸,跑了……” 这时,沈澈在许明远的茶罐里发现了异样——底层藏着一枚小巧的玉棋子,上面刻着一个“卒”字,和棋盘上的棋子材质不同,更像是女子的饰物。 “这是许明远的女儿许小姐的东西,”管家道,“小姐三年前嫁去了苏州,最近刚回来。” 许小姐赶到时,穿着素雅的旗袍,看到父亲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昨晚来看过父亲,他说要和人了结一桩旧怨,让我别担心。那枚‘卒’棋,是我小时候他送我的,说我就像卒子,一步一步总能走出自己的路……” 她还说,父亲最近总念叨着“对不起陈家”,好像年轻时做过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
第142章 棋局终了 “陈家?”乔楚生眉头一挑,立刻让夏冰去查。不多时,消息传来——许明远年轻时确有个生死之交叫陈景明,两人合伙在安徽做茶叶生意,一度风生水起。 可二十年前,陈景明突然在一场“急病”中去世,留下孤儿寡母,所有产业都被许明远接手。当时就有传言说,许明远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苦于没有证据,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而陈景明的儿子陈宇,如今在上海的“清风棋社”教棋,一手“困毙局”下得出神入化,在棋坛小有名气。 “昨晚约许明远对弈的,十有八九就是他。”路垚捻着下巴上的胡茬,指着字条上的“了却恩怨”,“这四个字,分明就是冲当年的事来的。” 警方找到陈宇时,他正在棋社后院教一群孩子摆棋。夕阳透过银杏叶落在棋盘上,将他的影子托在青石板上,安静得像幅水墨画。 看到乔楚生亮出的警官证,他手里的棋子顿了顿,随即轻轻放在棋盘的“楚河汉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约了许叔叔下棋,也杀了他。” 孩子们被请进内屋,院子里只剩下风声。陈宇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的棋盘,仿佛还能摸到昨夜的血迹:“我查了二十年,从北平查到上海,终于查清了我爹的死因。许叔叔当年为了独吞茶山,在我爹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那所谓的‘急病’,根本就是谋杀。” 他说,自己故意选了许明远最爱的“困毙局”。棋盘上,红方的“将”被黑方的“卒”步步紧逼,退无可退,正如当年走投无路的陈家。 “我告诉他,这局棋,他输了。他看着棋盘,突然笑了,说‘该还的,终究要还’。他承认了投毒的事,说这些年被良心折磨得睡不着,还说要把一半家产转给我……” 说到这里,陈宇的声音终于发颤:“可我看着他那张脸,就想起我娘抱着我爹牌位哭到晕厥的样子,想起我从小到大受人白眼、吃不饱饭的日子……一时没忍住,就抄起旁边的镇纸砸了下去。” 他原本打算在棋盘上摆好“陈”字棋阵,让警方顺着线索查出父亲的冤屈。没想到许永强突然闯入,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只能仓皇离开,连许明远临死前塞给他的那枚“卒”棋都没来得及细看。 “那枚卒子,是我爹当年亲手刻的。”陈宇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磨得光滑的木头棋子,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许明远说,‘陈家的东西,该还了’……原来他一直留着。”那是陈景明当年送给许明远的信物,背面刻着个极小的“明”字,见证过两人最要好的时光。 案件告破,陈宇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入狱。许明远的家产被法院判给了他的女儿和陈宇的母亲,只是那副酸枝木棋盘,再也没人动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