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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被阿政张臂抱了起来,他瞬间快乐起来,“父王好好,扶苏亲亲。” 说完之后,对着阿政的右脸就是啾咪一口。 阿政立马将他塞给了蒙毅,轻咳一声,沉声道,“琇莹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天天教了你些什么!” 他虽然说的严重,可是通红的耳尖己经暴露出了他的色厉内荏。 算了,反正他此行是去见琇莹,这小子独得他王叔恩宠多年,肯定是有点用处的。跟这小子让他心软了,没有任何关系。 哼,不对,他才没心软。 对孩子,要严厉,他可是个严父,不可能跟琇莹一样宠纵孩子的。 琇莹如果在,一定会道,哥哥好了吧,你我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谁,咱俩谁都拒绝不了扶苏那种对咱们俩天然的亲近感和依赖感啊。 因为只要看着他,就会想起你我的从前,就会有想保护他的责任感,就会觉得这小崽真的很好看,他不能吃苦的。
第91章 云霁 当得到秦的新粮已经至大梁消息之时, 正在预计着给王将军再发一批水泥的琇莹不知为何背后凉凉。 琇莹摸了一下自己的背,看了看天,咦, 外面春和日丽的,一看就挺暖和的,他怎么会背凉呢, 是穿少了吗? “硕, 给我拿个披风过来。”他对侍立身侧的硕道, 硕应是立马去给他翻衣服。 琇莹披了披风, 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我总感觉今天有点冷。” “公子是累了吧,不如去外面走走。”硕笑道。 琇莹点了头, 然后就领着硕向外城走。 今天新的粮过来, 虽然自从他锤了水军后,这条从秦至大梁, 大梁至平舆的粮道就已经打通了,他此站自有人在这边检查粮数,往哪里发。 反正他现在去哪儿一点用都没有,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着去看看吧。 他就骑着百衣出了门,而那边载着阿政和扶苏的大船已经准备靠岸了, 阿政立在船前, 仔细检查了岸上准备上船检粮和接替此船的舵手,暗中点了头。 琇莹在这里干得不错。 这趟船的负责安保的人是长乐候府的一批守卫, 自然是识得他的, 见了他下船之后, 立马拱手抱拳,“见过王上。” 阿政轻颔首, 示意他们自去交接工作,济那批人便行礼辞去了。 等到上了船后,济才半知半觉地发现自己要完,王上来了,必是因公子的头发,王上走后,公子到时铁定要查是谁告密,他一顿骂肯定是免不了了。 他在船上长吁短叹,这边的琇莹牵着马倒是悠哉悠哉,他慢悠悠地踱步看两艘大船人员换位。 他原先构想的方法已经实施了,两边的人员已经开始换船了,原来运粮的人直接乘新船回秦,另一艘船换了人依旧向平舆去。 这几乎保证了这条航线的速度快了两倍,且船员负责专线,熟练度也很高。 哎呀,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琇莹在心中夸他自己。 今天风挺大的,尤其河边,琇莹的松松绑的长发已经半散了,他随意撸了一把自己的乱毛,又给原样绑了回去,依旧是一堆乱毛。 “说了八百遍了,硕,能不能给我拿个布带子啊,不要滑不溜秋的锻带。我绑不住啊!” 他就想扭头跟硕说,正巧看见了远处一个阿政的身影,由于离得远,他看不太清,于是他揉了揉眼睛,又看过去。 “硕,你瞧此人是不是我阿兄?” “公子不怪我,王上给你备的都是锻带啊!” 二人同时出声,硕还想讨论锻带,然后被琇莹直接扭头往那边看。 硕很实诚地没看出来,但他还是凭着常识,笃定的摇了摇头,“公子莫不是太累了,早跟您说了不要熬夜,你瞧,都出幻梦了。” “王上此时应当在秦,怎么会在此处。” 琇莹听他唠唠叨叨,面无表情,然后看了一眼硕,“你记住了,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来过。” 扯淡,那就是我哥,我这辈子就没有认错过。这气质,这威压,不会是旁人的。 琇莹见那人影往这边看来了,他立马扭头就跑,连百衣都没牵! 快跑!我得回去染个毛,再见哥哥。 硕不知道公子怎么忽然要飞奔,他大喊,牵着马跟着琇莹,“公子,你马没牵!” 琇莹当时想锤死这个猪队友,他就知道,他就不该带这货来! “硕,你别说话了!” 他回头小声的冲硕吼道,然后正追着他的硕的表情忽然变了,张了张嘴。 琇莹见他一个大男人忽然脸都白了,反思起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他于是叹息道,“抱歉啊,硕,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但可那肯定是我阿兄啊,我阿兄来了,我得。”赶快回去染个头发。 他话没说完,便被人拍了肩,“公子,王上让你立刻马上到他身边去。” 他扭了头,见了阿兄的护卫,露出了与硕同款的表情, 阿兄来了,他的护卫早在各处了,他能往哪边跑!他跑不掉! “硕,我就说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变脸色了,我寻思我也没说错话啊,原来是我们被包围了啊。” 硕捂脸,忍住自己的颤抖,“公子别说了,这回真的完了。” 他帮着公子瞒着王上的事必被发现了,他要死了。 琇莹不愧是他多年上司,一眼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拍了拍他肩,“公子保你,安心!” 硕眼泪汪汪的,公子你比我还怂,我这辈子要到头了。 琇莹也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恨不得一步照三步走,别问,问就是公子讲派头。 慢点,慢点,让他想办法抹个墨涂上。 然后,然后他就听见了扶苏稚嫩的声音,“王叔,你再不过来,父王说你就别过来了。” 阿兄十分生气。 琇莹也不迈小步了,直接就跑起来了。不涂就不涂了吧,反正阿兄肯定是知道的,摆烂吧。 琇莹跑到了阿政面前,跟以往一样唤他阿兄。 阿政看见了他的鬓角雪色,面色紧绷,声音清寒,一时似有大雪倾覆,万籁俱寂。 王似怒似伤,嗤笑一声。 “秦琇莹,非要孤逼你才过来是吧,孤是洪水猛兽吗,能让你怕成这样!” 阿政不得不说琇莹看见了他,然后向反方向跑,忽然刺痛他心了,他已经习惯他幼弟无论何时只要见他,都会眼睛一亮,跑向他。 琇莹啊,你是在怨我吗? 他身后呼拉拉跪了一片人,琇莹却忽的笑起来,如以往一样扑进他怀里。 很想你啊,阿兄! 我无半分怨你之心,责你之意。 阿政下意识搂住他,放松了面色,周身也不再那么冷了,他抚上他的鬂间,垂下了眸,掩饰痛意。 琇莹也垂下了眸,深呼气,不让自已哭出来。 原来仅仅一个动作,便可以轻易抚平彼此的一切伤痕。 阿政长叹了一声,他抚了抚琇莹的头发,“琇莹,鬓间雪难消,心上雪亦难消,孤为之奈何?” 你啊,我拿你怎么办好啊,明明我思平常事,却忍你心上伤痕累累。 琇莹含笑,抬头,“鬓雪存表,心雪不消,或许有几个疤痕,心可以更坚强些。” 兄长,就这样吧。 阿政未说任何话,他只是牵起了琇莹的手,“琇莹,起风了,你我归去吧!” 那跟我向前吧,琇莹。 琇莹应了是,笑眯着眼睛,“数月未见,吾兄依旧光彩照人。” 阿政将自已手上把玩的小玉印递给了他,“闻你掷了魏王印,想来你缺了个把玩的玉印,阿兄赠你一个。” 琇莹迎面呛了一口风,咳了两声,而后才对记录帝王起居的史官道,“这个一定要记上!我教你写,魏王印于魏,瑰宝矣,于秦乃是王把玩的小印。” 他一边咳着一边道,“写史嘛,你还要发挥想象,多描写一点我王的威武霸气,比如什么智伏六国,六王伏于地,痛哭流涕,直呼,“恐怖如斯!”” 琇莹来了写书的劲儿,唬得那小官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道怎么下笔了。 然后跳脱的公子就被阿政制服了,老老实实地跟扶苏走在一起,叔侄俩说小话。 后来一向以严肃正经著称的《秦史》中便记载了这幕,曰,“王掷小印于公子,言,魏印,把玩之物,你掷印故缺把玩物,孤再赐你。” “公子笑而接印,言呼,魏印不值一提,瑰宝于魏,把玩小物于王。” “公子明颖慧达,指书吏写文,事与情并一,方可动人心魄。” 感谢这个小史官,把琇莹塑造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也有可能琇莹在秦史的人设不能崩吧! 毕竟前文都写了公子琇莹,气质弘雅,善音识曲,一看就是要塑造成咸阳春闺梦中人的,所以公子,真的感谢你偶尔也会正常一点,让史官有东西可写。
第92章 哄我 琇莹治下的大梁, 虽然城墙和房屋还是个破破烂烂的模样,但是田间地头已有农人耕种,城中的水也引了出去, 至少他们现在行的路不算潮湿。 但这显然不是琇莹的上限,要知道琇莹曾在赵国治政,在同样的时间里, 他现在便可在赵分发户籍, 让秦令畅行无阻了。 阿政未有询问琇莹, 毕竟走过田间时, 无数道虽然跪趴着仍带着仇恨的视线他也感觉的到。 他们走在路上,琇莹抿唇,笑意有些苦涩, 但他还是很倔, 他面容坚毅,向他阿兄保证, “我王师强力助我,我心内无仁柔,韩魏则可平顺如羔羊,后方不会有乱。”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魏人有多恨他, 恨不得他这个抢粮的贼今日便暴毙而亡。 他是在短期内治理不好这个地方的, 因为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恶意, 都是他刃刀割魏人的血肉。 他未有信义, 赵国他可, 只应他未向屠刀向民,甚至放粮放地予民。 对于黔首来说, 只要有地有和平,他们就能活下去,他们知道他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愿信他。 他一开始也为魏人定了策,可他信誉太差,立策无人认,魏人认为户籍不过是暴秦让他们委命系颈的绳套。 黔首不归心,在贵族的撺掇下,便是天天暴动,发起暴/乱。 琇莹一力强行镇压了,他杀了作乱之人,凡作乱者,无谓民,无谓官,尽诛。 他甚至将那些人的头颅悬于城中,警告城中幸存者,莫要在做无谓的反抗,我要尔等恭顺,不恭顺,必倒于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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