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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臣子们,来吧,可以宰了他们,理由都有了。 于是章台宫大殿里,琇莹一个一个发绳子,主打一个人人有份。不少秦臣不顾仪态了拿刀就砍,砍死了还砍,无且和张苍的小白脸上都溅上了血,旁边的尉缭不愧是修兵的,拿把剑就对着人捅,还嫌他俩动作慢。 蒙毅也是腹黑惯了,一手牵着几人,跑了就牵回来插一刀,不跑就插一刀。 好在李斯不在,算了,李斯那战斗力,顶多帮忙关个门开个门。 阿政就坐在阶上,看他的悍臣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凶残,嗯,最凶残的还得是他的小琇莹。 琇莹将荆柯卸了手,像条美人蛇一样,在他耳朵边,轻笑。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将燕丹踢倒,踩在脚下,“哈哈哈,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来兮燕宫覆。巢飞丹燕不详兮,巢倾卵覆尽他罪。” 荆柯躲开了,他的身体素质到底还是不错,琇莹笑得更大声了,他放他跑,跑到一定距离,就用绳子将他拖了回来。 荆柯已奄奄一息,仍喊着,“士为知己者死,我死不足惜,只恨不能再报太子的知遇之恩。” 琇莹踢了他一脚,轻哼一声,“唉,我上次听这么不要脸的话,还是成蛟那个蠢货,他跟我说,他反抗王兄,是反抗他的命,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他不小心被马给踏成肉泥了。” “士为知己者死,你是意气,可你何顾黔首草芥人命,我觉得你也得被马给踏一下。我兄长死了,天下将再入战乱,依旧会有无数人死在战火中,这是你所盼的吗?” 荆柯还要争扎,却被漫步而来的阿政拿着琇莹的剑,一剑穿了心。 “何必多废话,他这种人只顾着一时意气,心中想得是保存自己的那一小隅家国,他不会懂孤的。浪费时间。” 他让人打开门,光打在殿内,地上是血肉,暗处是人心。 他用剑拨开血肉血肉,上了高台,他剑指燕国方向,剑淋淋向下滴着血,他高声道,“攻燕!” 既然他们不避让,那就硬碰硬吧,孤倒要看看孤能不能让这天地更张。 琇莹率着秦臣跪于他下首阶前,空首伏膝跪地,“我王万年!”
第101章 及冠 琇莹在处理荆柯的尸体时, 遇见了宗正。 他拱手相拜,声音清朗,隽雅弘致, “叔大父,许久不见了。” 宗正依旧是慈眉善目,抚着白须, 要不是那一手的血, 外表真是算得上仙风道骨。 结果他一张嘴, 就是一句哀求, “小琇莹啊,咱抽点时间去雍城把冠礼办了吧。” 琇莹让人将荆柯给拖下去,闻言有些尴尬, 他的冠礼王兄让连续筹办两年多了, 结果不是他没时间,就是王兄没有时间。连续两年筹办, 他再不行冠礼,那礼服什么的都得烂了,还得重新准备,好像挺费钱的。 他连忙拱手致歉,耳朵尖子都羞红了, “我今年一定抽时间, 劳烦叔大父实在是我的罪过。” 宗正这才点了头,“知晓了就好, 公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又唤我一句叔大父, 这些小事何足一声罪呢。” 他轻笑起来,脸上起了些摺子, “那我去与王上商量一下正宾的人选,公子莫要忘了邀请好友观礼啊。” 琇莹相拜,目送他离开。 “麻烦叔大父了。” 叔大父真的老当益壮啊, 宗正拐了个弯,风风火火的直冲阿政而去。 阿政轻颔首,与他笑着道,“琇莹的正宾孤已定下了,是孤。” 宗正也是细想一下,然后试探道,“这似乎不合规矩。一般来说,是在冠礼前三天,父亲从准备前来的所有宾客当中,用占卜选出一名正宾,由他来主持自己儿子的加冠典礼。” 他也觉得这话有点戳琇莹和阿政的痛处,于是又接着道,“当然,王上是公子的长兄,自然也是可以的。” 阿政面色未变,他声音威沉,“孤为君王为臣子之正宾,有何不合规矩的,孤为兄长操持幼弟冠礼,亦无甚可摘指的。” “你且下去准备吧,孤明日便会起程去宗庙前,用蓍草排列爻象,占卜进行典礼的吉日,亦会大宴群臣,昭示吾家之子已加冠成人。” 宗正退了下去,以君父为正宾,以琇莹公子的身份倒也只有王上当得这正宾了。 君父作兄,操持冠礼,也是拳拳爱子之心,可关键这是王上已经决定了的事情,王上想去给公子加冠,谁敢多言,刚才那一句质疑,己经用了他全部的胆子了。 随王上搞吧,他只负责盯着别人不出乱子就成。 有时候吧,王上任性起来那是真的没办法。 琇莹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但年龄搁在那里,他确实是二十有二了,再不加冠,照阿政的话是,不现在趁着还能挤点时间,等到统一后,他幼弟及冠就得等到七老八十了。 阿政是体会到了一把当父亲的感觉,他忙里偷闲为了自己的幼弟特意跑了一趟雍城,代替已逝的父亲在宗庙之上为琇莹卜筮行冠礼的好日子。 “琇莹,最早的日子在二月八日,那你的冠礼便定在二月八日吧,正好行完礼,你就回楚地。” 阿政下了阶,对着在阶下等着他的琇莹扬声道。 琇莹走到他身侧,轻问,“阿兄,现在是一月十几日,一个月后就办,会否太匆忙些了,要不再往后拖拖,等着李信和蒙将军打下燕时再说。” 照阿兄的性子,即使是一个月的时间,也要办得非常非常隆重的,这么短的时间真不会把礼仪人员给忙死吗? 但是身后的宗正用喜气洋洋的态度告诉他,“公子啊,不忙不忙,这件事流程已经完备,你到时和王上来个人就成了。” 阿政也嗯了一声,表示对宗正办事的满意。 于是琇莹便在宗正的欢天喜地下在二月八日正式行了冠礼。 清晨,观礼人早就齐至了,三公九卿,士官大夫,宗室子弟自行由侍人迎进了秦之宗庙观礼。 虽说一般人家行冠礼,应该是主人出门将宾客迎入家庙,但是让王上迎他们,他们还是自己进来吧。 阿政朗笑,眼中带着骄傲,“择其吉日,延约嘉宾,鼓瑟吹笙,成其冠礼。” 一点都不合规矩,谁家正宾站在父亲的位置上做介绍。 可在秦国,没有谁敢质疑他的礼仪。更何况除了他,论尊长,也没有谁合适做公子琇莹的正宾。 作为赞者的宗正的将梳子、发巾等物品从侧室中搬出,放到行加冠礼的席子边上。 琇莹是嫡子,故宗正在其宗庙阼阶偏北之处为他设席。 琇莹被宗正从东侧室中出来,与诸位观礼之人见礼。 他只是将发挽起,未加任何饰物,着缁布镶红绵边,虽着童子衣,整个人仍清隽柔雅,气度恢宏,温雅却不失血性刚强。 可比起所谓月下谪仙一尘不染,他更是红尘中杀伐果断的贵公子,让人一眼便知他是在朝中有任职,并非稚子。 宾客们有些与他相熟的长者,也是不由感慨万千。 他昔年入秦,是个灰扑扑的瘦巴孩子,而今数年,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萧萧肃肃,如见朗朗清月。 示意他坐在他面前的席上,琇莹听话的跪坐于他对面,虽面上未带笑,可眼中全是细碎的欢喜。 他任由宗正将他的发髻解开,为他梳理头发,再缠上发巾,用簪子将他的发髻固定。 阿政起身下堂,净手,而后,象征性地扶正琇莹的发髻。 他再次下堂,从担任有司的张苍和蒙毅手上接过第一顶冠,缁布冠。 缁布冠是一整块染黑的布帛,用冠带将它固定在头上,这是第一冠,赋予他“治人”的权利。 他口中朗声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我的琇莹,今天,我为你加上这第一顶冠,且抛去你幼稚的心志,遵循你成人的品德。愿你安宁长寿,福泽绵延。① 他将那顶冠放在了琇莹头上,宗正将琇莹冠下的系带绑好,琇莹向他长拜后重新回到侧室,更换张苍捧上来的第一套衣物,玄黑色的上衣和下裳。这是象征士人身份的礼服。 琇莹系好系带,然后便出去依旧跪在了席前。宗正为他取下缁布冠,再次梳理了发髻。 阿政又一次净手后,站在西阶下第二阶,在那里等他,他手托皮弁,扬声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孤希望你威武有才,知礼知仪,长寿万年,永得上天庇佑。 这顶冠的后部装饰有彩色的珠子,恰是,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牟如星。 阿政笑着看琇莹向他伏拜,他眉梢眼角俱是快意和欣慰,他的琇莹真的如他当年期望的那样长成了似珠似玉的模望,不负美玉之名。 他将皮牟给琇莹戴上,宗正整理好琇莹发髻之后,冠者回东房,换上了素色的上衣、下裳。他为自已系上白色的蔽膝,整理好衣服后,仍外出面南而立,让众宾客观看。 这身是士人每月初一朝廷时穿戴的礼服,示意他已经可以为朝廷效力了。 阿政下了阶,站在西阶再往下的第三阶,为他第三次加冠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这是你在这一年里最好的日子,我为你加上第三次冠,希望你以后兄弟和睦,长长久久,幸福美满,长乐长宁。 琇莹戴上红褐色的“爵弁”,搭配着玄色的丝绸上衣,以及?色的下裳。 他自此拥有了祭祀的权利,成了成人。 阿政举杯向他递甜酒,“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琇莹接了酒,坐在席子的正中间,以美酒祭拜先祖三次,自己也浅尝了一口。 甜的,你要一生甜蜜。 本有赠肉脯于母,以报养育之恩,但是赵姬死了,加上秦国谁人不知,公子厌恶别人提起其母,故而王上便取消了。 阿政依旧是笑着的,他今天真的是开心,他看着他的琇莹一点一点长成这个大公子,很多人来见证他的模样,也有一种吾儿长成的欣慰感。 幼年时伏于他背上撒娇的小琇莹的手可以扛起刀剑,替他挡风了。 他长得真好,是阿政幼时曾幼想过的幼弟最好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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