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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体育的报道一出,松田的记忆就变成了不可靠的幻觉。就算他去奔走呼号作证,说的话也不会被当真了。” 他们还是反应太慢,等察觉到不对劲时,敌人已经提前一步拆光了明面上通向指认犯罪之路的桥索。 在商量对策时,众人把松田扶到了活动室里。他的手和膝盖都有擦伤,大石从急救包里掏出洗液,摁住了松田的脚踝。松田和一旁手臂缠着绷带脸上贴着纱布包的河村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忽然惺惺相惜了起来。 药水滴在皮肤创口上的时候,大石感觉手下压住的腿肌肉一瞬间绷紧了,松田咬着下唇不出声。 菊丸也看到了:“痛就叫呀,别憋着。” 其实松田只在刚接触药水的当刻受到了一点刺激,现在已经不觉得痛了。但对着菊丸盈盈的关心目光,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很配合地叫了声:“嗷。” 菊丸:“算了算了。” “目前有两个关窍,在这两处地方找到证据,就能将证据链的关键部分补充完整,也足以让警方采取行动,”不二和手冢与乾已经将事件的节点厘清,此时乾的笔记本从中间摊开成一大张,相关信息按照时间和事件主体分类码好,从纸头写到了纸尾,不二在主体部分划了两个圈,“朝日体育的侮辱诽谤是一桩,大久保商社贩毒是一桩,如何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也就是朝日体育收受贿赂帮大久保写文章打压证人——即松田,是第一个关键问题。” “第二个关键点在于,要拿到大久保私下流通致幻剂贴片的证据。这一点不仅能够彻底让大久保商社垮台,还有可能把朝日体育也拉下浑水……朝日的人对大久保贩毒知不知情,关系到他们的行为是单纯的侮辱诽谤,还是合谋贩毒。” “全国大赛都打到决赛了,我们居然在忙破案,”菊丸看了一眼他们写的东西,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无从下手,“这两个问题都很难办耶。” 越前:“前辈们报复心很重啊。” 不二微眯着眼看他:“难道你不想吗?” “等等。”河村用没受伤的左手翻着手机上的消息,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有新的不利消息?”手冢的视线从乾的笔记本上移开。 河村摇了摇头,指着屏幕想讲什么,又难以表述,搜肠刮肚都不知道怎么总结,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第一个问题好像要解决了。” 众人:? 刚听到河村那句话的时候,桃城的第一反应是——“还,还能这样?” 在看完了河村说的那则本地晚间快讯的时候,他噎了几秒,表情变得和河村一样奇怪,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还,还能这样?” “怎么了?”大石还在给松田做最后的包扎,手上忙不开,一回头发现大家都在面面相觑,脸上五彩纷呈,社团活动室里蔓延着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古怪气氛。 “坏消息,是关于朝日新闻的,”乾看着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大石,缓缓吐出下半句,“好消息是,有人抢先一步,替我们袭击了朝日新闻总部。” 本地的晚间快讯标题就是《某新闻媒体办公楼突遭不明人士袭击》,新闻配图是朝日体育的写字楼铭牌。因为全国大赛进行到了关键阶段,朝日媒体的办公室还处在挑灯加班状态,也正好让袭击者抄了个满门。 “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袭击,”越前好像在憋笑,但还是那个酷酷的语气和拽到不行的表情,只有左右时不时勾一下的唇角暴露了他的心情,“无非就是电闸被拉了,网线被掐了,便当全变成了沙子拌饭,蔬菜通通换成了苦瓜干,厕纸好像还被人涂了烈性辣椒油,几个记者在厕所里被辣得满地乱爬之类之类。” 大石:“……” “受袭击的在场记者还表示,查过进出门的监控,并没有拍到可疑人物进出,只拍到了紫黑色的阴影,像旋风一样,放慢监控录像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目前不排除灵异事件的可能性。” 越前总结陈词:“缩地法还挺好的,这招比去打人高明多了。” “啊嘞,比嘉中去袭击朝日体育干嘛?”菊丸始终想不通,这所学校跟他们关系可称不上用好来形容,“是帮我们吗,但他们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喵?” 话音刚落,解释他疑问的人就旋踵而至了。 手冢的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前面是冲绳的区号。手冢接起电话后看了众人一眼,按了免提。 “穷人怎么着你了!穷人吃你家饭喝你家水啦??凭什么看不起穷人……” “哕……好苦,义士行行好,呕……” 电话里那头的背景相当嘈杂,简直可以用混战来形容,听声音好像有七八个人。除了那个不停在呕吐的人,其他人都操着一口乡土味浓厚的冲绳话。 “手冢……”打电话的人走远了点,爆炸般的七嘴八舌冲绳话背景音淡了点,他那股子滑腻腻又不怀好意的声嗓才凸显出来,“给你们提供一点有趣的信息要不要啊。” “这是木,木手?”大石怀疑自己听错了。 手冢冷声回:“我不记得给过你联系方式。” “哈呀。”对面的人被伤到了似的,戏剧性地一叹,刚想讲什么,身后忽然爆发出一声极大的怒喝:“海贼的号角!给我灌!从上灌从下灌正着灌倒着灌……” 木手停顿了一下,似乎转头在和身后的人说声音小点,只有几个语焉不详的词句落到电话这边,却足够让青学众人脊背发凉:“喂甲斐,轻点灌,灌死了就不妙了。” “木手,你们在做什么?不要采取暴力,会影响到你们部的……” “这点我们可比你们队里那几个年轻气盛的小子清楚得多,”木手森森凉地笑了下,“这可不是暴力。琉球杀人不见血的十大酷刑之一——地狱绝叫青苦瓜榨汁,说起来对强身健体着实再好不过,用在这个野口身上都有些浪费。” 菊丸听到他这么说,悄悄竖了下大拇指,还做了个「实在是高」的口型。 “这样吧,我让他自己把情报说给你听,你们记得录音。”木手在那头走动了起来,嘈杂声里听筒又近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凶巴巴地问话:“干什么欺负我们比嘉人?是不是想死哩?” 旁听的菊丸眉角一颤,半困惑半气恼地对其他人做口型:“他怎么说松田是比嘉人?” 被酷刑审问的人,据木手所言就是写报道的那个野口,喉咙里咕嘟咕嘟了一会儿说不出话,紧接着被恐吓了一句——“不准吐!咽下去!不准浪费,吐了给你再灌两桶。” 那边手机的收声口被人碰了碰,手指摩擦过的闷声和手机碰撞声响过,像是被放在了什么地方。 青学的人便能听见木手问野口的话了。 “把你刚刚讲的那些再说一遍。如果有遗漏有作假,咒你下半辈子身上长苦瓜皮,找的老婆都是苦瓜绿色的。” 50|令人心动的大少爷 对面出现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虚脱了,一句话里气声多过实声:“他们说……给钱让我写的……” 平古场才听了几个字就不满意了,威胁地举起手中的皱皮苦瓜棒子,他从来没有觉得苦瓜这玩意儿有现在这么好使过:“讲清楚点!你是谁?他们是谁?写了什么?” 被威胁的野口只能认命:“我,我叫野口大志,是……是朝日体育的记者和编辑。” 苦瓜棒子在平古场手心不耐烦地敲了敲:“然后呢,识相点说啊,别催一下才动一下,你编那玩意儿的时候不是写得挺利索吗。” 被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外地佬盯着,野口胆子已经缩没了,麻溜交代:“他们是大久保商社,说那个叫松田五毛的小子影响到他们生意了,让我写个东西打压他一下。” 木手将信非信地哦了声:“那你写的东西是否属实?” “半,半真半假。” 平古场玩儿似的拿苦瓜棒子捅记者的后腰:“别打马虎眼,哪部分是假的?” 记者被戳得浑身抖起了筛糠:“事故是真的,心理干预是真的,别的都是我道听途说!” “哦,道听途说,”平古场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精神病小偷骗子凶手那段呢?” “我,我编的……不,是推测,推测的!大久保商社的人让我写让那小子名誉扫地的东西,最好是写完之后没人信他了。都是大久保的人指使我的!” “都是大久保的人指使我的!”乾摁下了录音播放键,确认记者刚刚交代的那些已经被录进去了。记者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自己刚刚的说话声,心知有人存下了记录,脸色像古陋的墙皮般灰败。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手冢低头贴近手机,他停了两秒,听到木手把手机放在记者耳边的声音,这样他们就能对话了,“大久保商社只是因为擂台赛奖金的事情报复松田吗,他们在做什么生意?” “什么生意?”那边的野口记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唉哟叫唤了两声,好像是又怎么被苦瓜威胁了,忙不迭地对着手机说,“体育项目开发啊,不然还能有什么!” 逼问的目的达到,木手很快挂断了电话。手冢道过谢,看着坐在活动室长凳上的松田,少见地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看来他不清楚大久保贩毒的事情。” “已经很好了,”不二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的第一个圈上点了点,“至少能证明报道不是朝日体育一家的主意。有了那个录音,大久保商社就算被拉下水了。” “剩下的就是把致幻剂贴片样品拿到手了。” “可是这很难耶。”菊丸看着已经被划掉第一个圈,只剩第二个关键点的笔记本,想了会儿,忽然打了个响指:“yahoo——!不如我去偷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那个地方在几楼啊?我可以顺着办公楼的外墙管道爬进去……商社什么的,那里安保怎么样?如果安保森严的话,我们人多,声东击西行不行?比如桃城和海堂去他们大门口打架转移注意力,我就趁着安保疏松的时候开始爬墙!” 海堂:“谁没事要和这家伙打架啊,嘶。” 桃城成功受到挑衅:“我才不稀罕!” “英二前辈真的是猫吗,又是水管又是爬墙的。”越前的关注点有点偏。 “我真的可以噢!”菊丸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 “我不知道样品被放在哪里。当时会面的待客室不是商社的资产,而是租用的临时场所,样品也是工作人员从外面取来的,”松田在长凳上蜷起了腿,膝盖上的伤开始结痂了,被这样一拉扯有了点丝丝的痛感,他有点自责,“抱歉啊,菊丸前辈。我要是能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菊丸鼓起脸颊笑了笑,挥挥手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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