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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随意瞥了一眼，就看到第一张纸是空白的，于是顺手翻了翻，发现是一沓空白的作文纸，就问他：“作文呢？我还要用显影药水吗？” “就在这里啊，你看不到吗？”小吴邪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只要聪明的人都能看到的。”话说完拔腿就跑。 吴邪气得嘴角直抽，把作文纸卷起来，抡在手里追着他跑了十分钟。 这个季节天黑得很快，吃过晚饭，两个小孩就坐在门槛上看星星，吴邪坐到门口的板凳上，开始玩狗。 这几天天气晴朗，山里能见度又高，星空一片寥廓，满天都是星辰。 小张起灵看了会儿，转头问吴邪：“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吴邪微愣道：“杭州。”他看着满天寒星道，“2003年的年初，那是一个春寒料峭的晚上，我收到三叔的短信，在赶过去的路上被交警给拦了，交罚单延误了时间，到的时候，正好碰上未来的你从三叔楼下经过。” 小吴邪听完就问：“那天夜里的星星是不是也这么亮？” 吴邪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道：“记不清了，当时我被罚单搞得焦头烂额，又急着去见三叔，哪有功夫想这些。” “那当时你和小哥说了什么？” 吴邪沉默了许久，才道：“什么都没有说。” 小吴邪有些遗憾地看着他，再次转头的时候，就指着夜空中的某处道：“那是流星吗？” “那是飞机。”吴邪无奈道，“想看流星的话，十一月正好有场麒麟座流星雨，到时候带你们去山上看。”说完勒令他们去睡觉。 小吴邪依然独自坐在原地，有些愁眉苦脸的，吴邪就问他：“你要修仙么？” 小吴邪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想，我这么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怎么会被交警开罚单呢。” “一切皆有可能。”吴邪对他道，“快去睡觉，明天是个特殊的重要日子，有惊喜等着你。” 小吴邪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所谓惊喜是什么，不管怎么追问，对方都不肯透露半点。为了以防万一，他只好趁吴邪在洗漱的时候，把那些作文纸都埋到了土里。
第28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小吴邪就趴在吴邪的枕头旁边，幽幽地问他：“什么惊喜，老大，到底是什么惊喜？” 吴邪把头从蒙着的被子里钻出来，有些崩溃地看着天花板，心说小时候怎么都不用睡觉的，难道不知道睡眠时间是一种很宝贵的东西吗？ 他转头去看小鬼头，就发现他眼底有一片淤青，不可置信道：“祖宗，你不会想这事，想了一晚上没睡吧？” 小吴邪忿忿地看着他：“要是我告诉你，我和小小哥有一件大事瞒着你，你会怎么样？” “少来，你们两个小萝卜头，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吴邪下床走向洗漱间，中途脚步一顿，突然间回过身，抓住小萝卜头的衣领子，“小混蛋，你不会把我柜子里那只花瓶打破了吧？” 小吴邪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皮笑肉不笑道：“拜托，我又不是不识货，砸三叔的就算了，砸我自己的干嘛？” 吴邪不由想起小时候抱着花瓶，威胁三叔给自己买好吃的，那场景简直把老东西眼睛都气红了。 他没再理会小孩儿，进卫生间去刷牙，小吴邪就跟在他后面，和他一起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吴邪刷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凑到他耳边问：“真有事瞒着我？” 他太了解小时候的自己了，刚才那样子就不像是临时编造的，倒像是有什么早就想好的说辞，忍不住提前拿出来说了。 “你看，是不是很难受？”小吴邪含着满嘴泡沫道，“如果我是昨天晚上告诉你，你也会半夜失眠的。” “那一起说。” “你先说。” 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同时吐掉泡沫，对视一眼，来了局石头剪刀布，最后小吴邪惨败，就道：“好吧，那我先告诉你，你别太惊讶。——我和小小哥马上有第二个孩子了。” 吴邪猝不及防，刚含进去的漱口水一口喷在镜子上，溅起白花花的泡沫。他拿湿纸巾擦干净，低头去看那个小魔鬼，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盯着他看。 小吴邪被他看得莫名心虚，默默刷完牙，随后又理直气壮道：“反正我已经说了，你快说你的！什么惊喜？” 吴邪飞快地刷完牙洗完脸，随口道：“小哥生日到了。” 他话说完，没听到什么动静，心里正奇怪，低头一看，就看到小鬼头两行清泪下来了，正泪汪汪地瞪着他。 吴邪明显一愣，惊疑道：“哭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胖子和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吴邪正拿着湿毛巾在给小屁孩抹脸，小吴邪整个脑袋都被擦得一晃一晃的，喉咙里还有点抽噎的声音。 吴邪如临大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道：“我发誓我没欺负他，我只是跟他说小哥生日到了。” 小吴邪再次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是故意的！没有提前跟我说，到现在才说，我根本来不及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说完哽咽了一下，又拿手背抹了抹眼睛，看起来又有要哭的架势。 胖子已经看明白事情原委了，就安慰道：“放心吧，因为不知道具体哪天，所以整个十一月份的任何一天，都可以是小哥生日。” 小吴邪有些怔忪，随后眉眼舒展开来道：“哇——那好酷啊。” 大小张起灵对视一眼，接着小张起灵就拉着小吴邪到门外院子里，和他一起站在矮墙边，看围栏上那只黄白相间的猫。猫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舔自己的毛，一点也不怕生，人来了也不跑。 小吴邪苦恼道：“第二个孩子取什么名字呢？”随后就去看小张起灵。 谁知道吴邪突然从他们身后把脑袋探出来，幽幽道：“这就是你们的二胎？” 小吴邪看着他：“老大，你是想给它取名字吗？” “想都别想。”吴邪道，“这猫有主人，只是喜欢在村里吃百家饭。” 小吴邪“啊”了一声，转头看向小张起灵，有些沮丧道：“我们的二胎流产啦。” 吴邪在心里不断默念“童言无忌”，随后就看到小张起灵的额发长了好多，快遮住眼睛了，就伸手拨了一下道：“头发长了，给你剪一下？” 小张起灵也没躲，点头表示答应，接着就坐到小板凳上，让胖子给他修剪头发。 吴邪则开车带张起灵到镇上，先去订了个蛋糕，再去采购食材。他有些摸不准，小闷油瓶似乎和大的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口味，只是偏向于吃起来省力的菜。 他看向张起灵：“小的时候，有没有过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张起灵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只记得年节的时候，分到一种糖，颜色很鲜艳。” 吴邪又问他：“那种糖是什么味道的？” 张起灵看向他的眼睛道：“记不清了。” 吴邪在货架上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种糖果，最后在一家专卖喜糖的铺子里找到了类似的，金红色的磨砂玻璃纸，放在太阳光底下还会闪光。 他买了一大罐子，罐子是透明的一座小房子，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间被糖果填满的屋子。 回去之后他把东西拿出来，小吴邪看见糖果屋，眼睛都直了。小张起灵把盒子打开来，先抓了一把给他。 吴邪也抓了几颗，递给一旁的张起灵。 晚上胖子做了石锅鸡，那种香味十分霸道，满屋子都飘满了。 小吴邪原本趴在门口，正拿鼻尖去碰屋门口的雨帘，石锅鸡的味道就穿透雨水，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 等他跑过去，蛋糕也被摆上桌了，暮色已经降临，昏黄的光线中，胖子点起蜡烛，给小张起灵戴上了生日帽。 小吴邪就教他：“快点许愿，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 小张起灵摸了一下怀里的那张画像，目光从几个人身上划过，在吴邪身上停顿了一下，又看向小吴邪，对他道：“两个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吃蛋糕，小吴邪分到了巨大无比的蛋糕，奶油也格外的多。吴邪看得糟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趁其不备一下把他的头按到了奶油里。 小吴邪沉默了好几秒钟，发出了不满的哀嚎，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抓着满手的奶油，顶着半张白花花的脸，在院子里追着吴邪跑。 吴邪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面向他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吴邪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吴邪露出一个自认为邪恶无比的笑容：“你又打不过我，我跑什么？”话音一落，就换成他举着满手奶油，满院子追着小吴邪跑。 小吴邪慌不择路，跑着跑着躲到小张起灵背后去，吴邪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动，随后就把奶油抹到了小张起灵的鼻子上。 小张起灵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把吃的东西糊到脸上去，但居然也很配合地没有躲闪。小吴邪见状笑了一下，凑过去和他把脸贴在一起蹭了蹭，很快就把自己脸上的奶油糊到了对方脸上。 最后拍照片的时候，两个小孩脸上都有点惨不忍睹，小吴邪更加惨一些，脸上的奶油比蛋糕上的还要厚，除了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根本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有些哀怨地看着镜头，小张起灵则是愣愣的，头上戴着之前胖子给他戴的纸帽，嘴里的塑料勺子还没拿出来。 这一张照片，后来成了喜来眠墙上最火爆的照片之一。
第29章 两天之后，几个人选好日子，把吴邪的金杯内部简单改装了一下，就开车到附近山上，去等待流星雨。 张起灵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就带他们到便于观测的地点，在车边上搭了临时帐篷。胖子则拿出了烧烤架，在旁边烧烤。 小吴邪兴奋得要命，看什么都新鲜，举着烤玉米一边咬，一边烫得直哈气。 他们搭帐篷的地方视野十分开阔，能从这里看到雨村，小吴邪找了一下，就指着对小张起灵道：“看！那里是我们家！” 小张起灵转头去看，雨村就坐落在一个半坡上，被青山白雾环抱着，像是诞生在一场千百年未停歇的雨里。 接下来小吴邪教他怎么折纸飞机，和他一起在里面写上心愿，再一起去山坡上放飞。吴邪伸长脖子想看看他俩写的什么，但终究没有看到。 吃完烧烤天就暗了，起了夜风，吴邪让两个小孩加了件外套，再看到那小鬼头的时候，就奇怪地看着他道：“你穿校服干什么？” 小吴邪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胖子就道：“那你得问他，原来那件外套发生了什么故事。” 吴邪看向小吴邪，接着就听他说道：“不能怪我，是吴官哥在我身上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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