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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小吴邪，又看了一眼小闷油瓶，不由轻笑了一声，心说那小闷油瓶肯定又是只动动嘴巴，混在里面滥竽充数。
第25章 等所有的节目表演完，已经是中午了，散场之后，小吴邪就抱着汽车玩具大礼包和零食大礼包，坐在影剧院外面的椅子上哭。 小张起灵没见过长大的吴邪哭泣，也不知道后来的他是怎么安慰人的，只好不停地帮他擦着眼泪，但那些眼泪跟流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漏。 “孩子他爹，我们没有拿第一名…”小吴邪靠在他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邪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太阳穴直跳，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接着就看到胖子买回来两个冰激凌。 胖子把冰激凌递给俩孩子道：“你俩已经很棒了，但人家演西游记的小朋友是闽剧儿童戏团的，那下了多少年苦功夫，不光省里，全国都拿过奖，咱输得光荣。” 小吴邪舔着冰激凌，眼睛哭得通红，身上还穿着兔子的道具服，此刻兔耳朵都垂了下来，抽噎着道：“他们本来就很厉害，可是我想要游乐园的门票，我才不想去什么博物馆…”他低头瞥了一眼吴邪手里的博物馆门票，“这些东西家里多得是。” 吴邪转念一想也是，更别说那小闷油瓶，回博物馆跟回家似的。而且两个人年纪还小，万一在展柜旁边说漏嘴点什么，他们几个金盆洗手就白洗了。 吴邪看向胖子，胖子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明显是“您就请好儿吧”。 没过多久，第一名的带队老师就过来跟他们商量，说是自己队伍里有两个孩子，吵着要去参观博物馆，想和他们换票。 小吴邪一下愣住了，把冰激凌含在嘴里，飞快地从吴邪手里抽出那两张票，立即跟面前的人做了交换，换完还不忘笑嘻嘻道：“谢谢老师！” 吴邪转头对胖子道：“我小时候脸皮怎么会那么厚？” 胖子看着他低声道：“请注意，把‘小时候’三个字去掉。还有，这票是胖爷我掏钱买的，好几百大洋，都够买两张成人票了。” 吴邪恍然大悟地看着他：“我说怎么有那么巧的事。”他转头看向另一支得奖的队伍，看到有另外两个小演员开始抹眼泪了，不由有些心虚。 中午吴邪就带他们去吃了肯德基，小张起灵捧着个巨无霸汉堡，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嘴，小吴邪则是不停往嘴里塞炸鸡，吃得满嘴油光，早就忘了刚才的事。 吴邪看了他一会儿道：“没得第一名也挺好的，今天是重阳，晚上有重阳节非遗奇妙夜，很热闹。听说比赛里第一名的剧团，还要被选去广场上表演。” 小吴邪一下子心花怒放，缠着吴邪到处逛了逛，接着就等晚上的活动。 天还没黑的时候，人已经多了起来，当音乐声响起，龙灯出现之后，街上的人就多到他们几乎寸步难行了。 沿河的灯和各种建筑的灯都渐次亮了，一时间四方通明，几百米长的龙灯从人群中穿过，蜿蜒盘曲，一眼看不到尽头，到处都是各种表演，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某一时刻，人头开始攒动，张起灵第一时间抓住了吴邪的手，吴邪立马去抓胖子，但胖子当时忙着去拉两个孩子，一下就和他们冲散在人潮中。 张起灵和吴邪根本无法挪动位置，只好跟着人潮涌动的方向往前移动，最后逐渐被挤到了河边上。 小吴邪因为沉迷于看变脸表演和木偶戏表演，什么时候和大人们走散了都没反应过来，小张起灵倒是早就发现了，但发现的时候已经跟不上其他人的脚步，只好紧紧抓住了小吴邪。 “我老大他们呢？”等小吴邪回过神来，就一脸懵地问小张起灵。 小张起灵摇摇头，只是指了一个方向：“最后一次看见是在那里。” 小吴邪倒也不害怕，信誓旦旦道：“没关系，我把他们的电话都背下来了，趁着现在没人管，我们先玩一会儿。” 很快，他们也淹没在人群当中，跟着层层叠叠的人潮，同样来到了河岸。 几分钟后，河面上开始了打铁花表演。伴随着人们的惊叹声，灼烁火花向四面八方迸溅，又像流雨一样落下，倾倒在所有人的眼眸里。 在璀璨的满城灯火中，这火花依然显得熠熠生光，把河面都染成黄昏颜色。吴邪忍不住转头去看身边的闷油瓶，看到他的眼底有一大片流火。 百年中，他是否也见过，今天这样的耀目颜色？ 两个孩子站在对岸，眼中同样映满金辉，小吴邪转头去看小张起灵，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道：“哇——哥哥，好像有星星掉在你眼睛里。” 两个时代的他们站在沿河两岸，隔着四溢的流光，身影交错。 小吴邪率先看到了他们，于是拉起小张起灵，就开始一边挥手，一边向他们跑去。 他们在桥上艰难地奔跑，沿着河岸穿越拥挤人潮，向着对岸的未来的他们，奋力地呐喊奔跑着。 这一刻，小小的吴邪紧拽着小小的张起灵，像是在拉着他淌过时间的逆流，奔向对岸那片未知的光明之地。 直到再次和对岸的人错过。 小吴邪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随后小张起灵就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指了指不远处。小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个正在维护秩序的身穿警服的叔叔，不由眼睛一亮。 吴邪先接到胖子的电话，和他在某处汇合，两边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孩子呢？” 胖子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想了想道：“先别急，就小天真那鬼机灵的脑子，还有小小哥那身手，至少咱不用怵人贩子，该是人贩子怵他们。” 吴邪心说也是，但是接到警察电话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条件反射地“咯噔”一声，直到听对面说完情况，才松了一口气。 胖子问他什么情况，吴邪仰天长叹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小时候三叔带着我出门，为什么要把我拴在路边。” 找到两个孩子的时候，两个小孩正坐在花坛边上，吃着警察叔叔买给他们的棒棒糖，完全没有半点紧张害怕的情绪。三个大人被迫接受了一番思想教育，又是千分万分地感谢，才把人给领走了。 吴邪不敢再有半点疏忽，直接买了根遛狗绳，把一头拴在小屁孩儿腰上，直接牵着走。 小吴邪低头看了看腰上的狗绳，不解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有？” 吴邪没好气道：“因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被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注意力。”说完看了一眼他和那小闷油瓶牢牢牵在一起的手，“而且你俩跟连体婴儿一样，我还用得着栓小小哥吗？” 因为玩得太晚，第二天又打算去游乐园，吴邪索性在当地订了一间温泉度假酒店，五个人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 吴邪订的是亲子套间，两个孩子一个池子，小吴邪泡在水里，舒服得直打哆嗦，感叹道：“我从出生之后，就应该睡在温泉里，如果我可以在雨村拥有一个温泉的话，我愿意写十篇作文来换。” 吴邪嗤笑一声：“等你先写出来再说。” 他们的上方是玻璃顶，月光会流泻下来，到水里就被涟漪给扯碎了。 吴邪想起了前不久张家发来的邮件，张海客他们说想来福建看族长，去年他就带他们来了这里泡温泉，但今年是真的不知道该组建什么活动了。 雨村一桌吃饭肯定是挤不下的，或者他可以让张海客自己定个酒店，办个年会之类的，就怕会被酒店人员当成是搞传销的。 他把这个想法一说，看向那闷油瓶，发现对方的纹身已经全部被烫出来了。 张起灵看着他道：“你决定。” 吴邪又看了那小屁孩儿一眼道：“其实我也想在雨村弄个温泉。” 胖子就道：“死心吧，雨村没有温泉水，除非你搞条灶龙一直烧，还可以炒菜。对了，你之前说想要搞农家乐，还办不办？” “办，为什么不办。”吴邪看了两个小孩一眼，“再说吧，现在也分不出别的心思。” 另一边的小吴邪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小张起灵，对他道：“你后来身上那个纹身好酷！”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没有纹身的你也很酷。” 小张起灵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纹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小吴邪又道：“我老大肯定也这么觉得，所以才会把纹身的图案复原到纸上，好好收藏起来，跟宝贝似的，都不让我碰。” 张起灵转头去看吴邪，吴邪没有去看他，而是仰头望着天。 小屁孩儿好吵，今晚月亮好圆。
第26章 游乐园在省城，他们第二天一大早出发，到的时候正好开园。吴邪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给他俩一人买了一个气球，绑在手腕上用来辨认。 小吴邪看着眼前的气球，扁着嘴道：“我不要青蛙的…” 吴邪看了一眼道：“这两个颜色显眼，你俩不管走到哪，我都能一眼看见。” 小张起灵把自己的拿给小吴邪：“和你换。” 他手里的是黄色小鸡的气球，小吴邪心想怎么都比青蛙好，于是勉强答应了，接过来绑在手上。 游乐园里的项目都很分散，吴邪给了他们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其他人则买了票，默默跟在后面。 八十年代的游乐场设施比较简单，和现在完全没法比，小吴邪进去没多久，就看花了眼。小张起灵则仰着脑袋，盯着尖叫声的来源处，似乎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再上面这么转来甩去的。 吴邪用手肘戳了一下胖子，问他：”你猜，我小时候会最先去玩哪个项目？” 胖子摸着下巴道：“过山车？碰碰车？还是旋转飞机？” 吴邪摇头，用下巴指了指某处，胖子和张起灵同时转头去看，就看见一辆色彩明亮的小火车缓缓开过，小吴邪拉着小张起灵，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 小火车开得很慢，坐在车上的都是小孩子，最后在儿童设施区停了下来，小吴邪拉着小张起灵去坐了空中秋千，有些意犹未尽，就指着过山车和海盗船对吴邪道：“老大，我们想玩这个。” “做梦。”吴邪说着把他的脑袋掰回来，“只能玩这一片的。” 小吴邪撇了撇嘴，只好退而求其次，和小张起灵一起去玩旋转木马，没多久他就跑了回来，对吴邪张开双臂。 吴邪一愣，有些迟疑地弯腰抱住了小孩，心说小崽子今天怎么这么温情，还怪感人的。没想到小魔头下一刻就不满道：“快点啊老大。” 吴邪放开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小吴邪就回了一下头道：“木马太高了，我爬不上去啊。”吴邪闻言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抱他过去。 接下来他们就找了个视野好的休闲区，点了几杯饮料，坐下来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两个小孩转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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