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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就问道：“没报警啊？这院里不是装监控了吗？” 钱大爷唉声叹气道：“报了，怎么没报，那伙人聪明着，监控根本看不着脸。”说完调出手机里的视频给他们看。 吴邪和胖子探过头去，只看见视频里几个人全副武装，用麻袋装着鸡鸭往外扛，其中一个试图翻进鹅圈，结果被大鹅追得跑了出来，头都没敢回。 另一边，因为上级突然要来检查，就提前结束了排练。两个小孩身上有一点零钱，正好够坐公交，就熟门熟路地一起回村子里去。 张起灵到山里去了，因此现在家里没人，安安静静的。小吴邪一路抱着吴官哥，因为其他小朋友好奇，说要看他们的孩子，他今天就带去了，公交车上是塞到背包里才蒙混过关的。 走到家门口，小张起灵看了一眼院门，又快速扫过村屋的房门，对小吴邪道：“你到书房里去，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小吴邪听话地点点头，抱着小狗走进书房，但他太好奇了，心想不让他出门，那就从门缝里看好了，于是就凑到门边上去看。 只见小张起灵目测了一下距离，就踩着鸡舍的围栏，纵身弹跳到树上，再飞快地沿着树枝几个翻跃，轻轻落在房顶上。他静静蛰伏着，双眼紧紧盯着下方，耳朵也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不出几分钟，就有一个乔装过的陌生男人推门出来，形迹可疑，手上还拿着撬棍一类的作案工具。 小张起灵迅速做出判断，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用双膝压住他的双肩，随后双腿一夹把他扭翻在地，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卸下他的双臂关节。 小吴邪看得呆掉了，立马放下狗跑出来看。小张起灵听到他的脚步声，刚想喝止他，屋里的人就因为听到同伴的惨叫声，出来查看情况。 小张起灵看见银光闪过，迅疾出手擒住对方的手腕，扭过对方的手肘。那人见他是个小孩儿，就想反击，小张起灵当即一脚踢向他的膝弯，同时拧断他的肘关节和腕关节。 很快，阵阵哀嚎声就响彻他们的院子，吓得吴官哥直往小吴邪脚下躲。 养殖场内，吴邪和胖子选好一扇羊排、一只猪蹄髈和一大块猪五花，去交钱的时候发现，接待的变成了钱大爷的儿媳妇。一打听才知道，刚刚镇上派出所来了电话，说小偷可能抓着了，让钱大爷去认认人。 胖子正想感叹这回效率挺高，自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面色就逐渐变得不对了：“啊，是是是，是我们家的孩子，是是…” 吴邪用眼神询问他，胖子挂断电话，愣了足足两三秒钟，对他道：“镇上派出所，说咱家被偷了，人赃并获，把人制服的是一小孩儿，让咱去认认人。” 两个人接上张起灵，一起去了镇上派出所，一进去就看到俩小孩坐在接待室里，电视上放着儿童安全科普视频。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张儿童普法教育宣传单，正在背诵口诀：“报警电话要记牢，发现坏人快报告，警察叔叔来得快，坏人个个跑不掉…” 吴邪听了一下，发现那小闷油瓶只是嘴巴动了几下，根本没发出声音。 一旁的民警看见他们，把他们叫到隔壁说明情况，还让他们在笔录上签名。 “我们当时都以为，是这位经常巡山的小张同志制服了歹徒，但嫌疑人指认了好几遍，确实是里面那位小朋友。” 胖子立马解释道：“他爸妈从小给他送到嵩山学武术，听说去年还得过武术大赛的冠军。”说着掏出一包好烟塞给对方，“警察同志，是这样，他父母的意思是，这事儿千万不能闹大，也不能上新闻，他们怕出名被报复。” “了解，我们会严格保密的。”民警道，“只不过嫌疑人的情况有点复杂，在问询和报案记录这方面，可能会有点麻烦。”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道：“人…还活着吧？” 民警一愣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刚刚做了伤情鉴定，一个双肩关节和指关节脱臼；另一个从手指到肩膀，基本上所有关节都脱臼了，手背被匕首扎穿了，牙还被打掉四颗。” 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又听他说了一些细节，接着就去看孩子。小吴邪一看见他们就眼泪汪汪地扑上去，抱住吴邪的腰开始哭。 吴邪拍拍他，等他哭够了就问道：“怕了吧？还知道哭。” 小吴邪摇摇头，指了指小张起灵道：“我哭才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哥哥受伤了。” 吴邪立马去看小张起灵，发现他手掌到虎口处果然有伤口，被绷带裹缠着，看样子已经处理过了，就疾言厉色道：“知不知道自己几岁，就敢往上冲？这种事轮得到你一小孩儿来？你们张家人一个个的，是真都不要命啊。” 小张起灵侧了一下脑袋，似乎不明白，这个平日里最是温声细语的人，怎么这一刻会对他如此严厉。 他想解释这确实是家常便饭的小伤，但看见后面的张起灵在对他暗暗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了，于是就听话地闭上嘴。 吴邪吐了口气，尽量控制情绪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知道吗？” 小张起灵就道：“我有把握。” 吴邪看他一眼：“那你怎么还受伤了？” 小吴邪立马道：“哥哥是为了救我，那家伙拿刀朝我冲过来，当时太快了。” 张起灵原本安静靠在墙边上，闻言一下变了脸色，朝他们俩看过去，接着给了小时候的自己一个赞许的眼神。 吴邪叹了口气，办完所有手续，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路过禁闭室的时候，脸肿成猪头的嫌疑人看见路过的小孩，立马面露惊恐，缩成一团不住地往后躲。 警方效率很快，当天就破获了这起连续的盗窃案，顺利地顺藤摸瓜，抓获了整个犯罪团伙。钱大爷听说了这事，还拎了两只大鹅来感谢他们。 之前山上摘的笋被制成了笋干，晚上胖子用白天买的五花肉一起炖，做了一锅笋干焖肉。小吴邪连吃了两碗饭，有些吃撑了，就去院子里散步消化。 三个大人默默吃着饭，很快听见小吴邪的哭叫声从院子里传来，连忙跑出去看，却看见他正被大鹅追得满院子跑。 小张起灵第一时间想去救他，但很快也被大鹅追着跑，他没有对付这种东西的经验，只好在院子里不停绕圈。 小吴邪放下吴官哥，喊了一句：“哥哥我来救你！”说完抡起扫把冲过去，边哭边追着大鹅打。 张起灵看了一眼道：“侧面捉颈。” 小张起灵立马会意，一个闪身来到大鹅侧方，出手抓住它的脖颈，一把将它拎起来，丢进了围栏。
第23章 吴邪举着手机，录下两个小孩被鹅追的画面，心想这很可能是那闷油瓶人生中唯一的黑历史，于是立马加密保存。 他看着哭得红眼的小吴邪，好笑道：“你说你没事惹它干什么？” “我没有！”小吴邪反驳道，“是它先咬吴官哥，我是为了救狗！” “行了行了。”吴邪胡乱抹了一下他脸上的眼泪，把他拖到沙发上坐下来，“说说吧，白天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是最能讲吗？” 于是其余人都坐了下来，面向小吴邪，听他讲述白天的情况。小孩词汇量没那么丰富，但口齿清楚，足够把过程描述清楚了，再加上他手口并用，讲起来还算绘声绘色。 “哥哥就说让我去拿绳子，但我找不到绳子，只好拿了两根老大你的裤腰带。然后我就跑到客厅，用电话机去打110了，接电话的姐姐听到他们的惨叫声，还特别着急，让我打完电话赶紧躲起来。我说不用，坏人已经被我哥哥制服了。” 吴邪忍不住问他：“她有没有问你哥哥多大？” 小吴邪想了一下点头道：“她问我家里是不是只有哥哥一个大人，我就说不是，哥哥和我一样大。” 吴邪捏了捏眉心，接着问道：“然后呢？” 小吴邪回忆着道：“然后她就问我是不是在看电视，我说没有，她就问了我地址，让我不要挂断电话，我说你们快来吧，我哥哥手都流血了。” 吴邪想起来这事，就去把医药箱拿过来，重新给小闷油瓶消毒包扎，让小吴邪接着说。 小吴邪盯着他换完绷带，这才道：“然后警察叔叔他们很快就来了，那个被哥哥狠狠修理的小毛贼，就一直在地上扭来扭去，对着警察叔叔喊救命。再然后，我们就一起坐上警车走啦。” 吴邪盖上医药箱，用手指敲敲他脑袋：“有什么感想？” 小吴邪看向小张起灵道：“哥哥太帅了！简直酷毙了！比擎天柱和威震天还要酷！” 察觉到小张起灵疑惑的目光，胖子就悄悄道：“就是夸你俊，长得俊，功夫也俊，反正就是说你厉害。” 吴邪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儿：“只有这些？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怎么办？” 小吴邪不假思索道：“躲到哥哥后面！” 吴邪噎了一下，叹气道：“我的意思是，你得第一时间报警。” 胖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恍然大悟道：“我说你跟我们倒斗那些年，怎么三天两头想着报警这回事儿，脑子不会就是这时候坏掉的吧？” 小吴邪顿时露出一副悲凉的神情，看得吴邪眉头直皱，接着就道：“我真的不能接受，将来自己要变成这样一个蠢蛋。”说完就被吴邪按在张起灵腿上，狠狠挠痒痒，笑得泪花子都飞出来。 小张起灵偷偷看他一眼，不由又想起刚才听到的话，低头继续看自己的鞋头——鞋子是吴邪买的运动鞋，用来踢人非常实用——耳朵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他看着小吴邪，忍不住问道：“我那么打他们，你怕吗？” 小吴邪睁开眼睛，亮炯炯地看着他，摇头道：“我才不怕，坏人就是要打的，哥哥那么厉害，而且你也受伤了。”说完抱住他的胳膊，贴了过去。 张起灵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两个小孩逐渐没声音了，于是睁眼瞥了一眼，只见小的那个自己也把头挪了过去，正和小时候的吴邪脸贴着脸，安安静静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一小两个进山训练，模拟了一遍前一天的打斗情况，接着张起灵就问他：“发现问题了吗？” 小张起灵点点头：“身高、速度，还有腕力。” 张起灵默认了他的说法，对他道：“卸他关节的时候，你用到了双手的手腕力量，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短处。以后可以加练手臂力量，来弥补这一点。” 小张起灵听话地点头，又听到对方说：“还有，普通人绑起来之后，不需要掰断手指。”他于是又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时吴邪才刚起床，出门之后就发现昨天那只大鹅在院子里闲逛，他试图去喂些菜叶，但那只大鹅却猛然对着他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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