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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惊，发现这是只灰鹅，个头比一般大白鹅要高大得多，伸长脖子的时候尤其有压迫感。 在大鹅挥着翅膀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学着昨天小张起灵的样子，想去抓鹅颈，但手还没碰到，就被大鹅给迅速叨了一口，于是猛地把手缩了回来，开始后退躲避。 大小张起灵就是这时候回来的，吴邪只看见面前有一道人影闪过，大鹅就被那闷油瓶掐住脖子，提在了手里，一路拎到厨房去。 当天晚上胖子就把大鹅炖了，还加了白菜和粉条，小吴邪开心地吃了五碗，最后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胖子手艺好，小吴邪其实不怎么挑食，但他这几天最心心念念的，还是之前吃过的笋干焖肉。 于是张起灵进山的时候，又带回来许多的笋，吴邪跟着去了几次，搞来非常多的芥菜，之后他们的屋顶上和院子里就晒满了东西。 几个人之前发明了灯语，每次一收东西，就有了用武之地，小吴邪好奇得要命，勉强记住了几种，最后随便偷了一只手电筒，拉着小张起灵一起研究。 “老大他们的灯语里，没有小时候的我们两个，我们给自己也取一个吧。”说完连续亮了四下手电筒道，“我看过了，他们没有这一种，那这就代表我了。是吴量天尊的意思。” 随后他拿手电筒往天上闪了两下道：“这就代表是你。”看到小张起灵露出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是星星啊。” 话音一落，背后的手电筒就亮了起来，朝他们一闪一闪的，小吴邪转头看了一会儿，没明白什么意思。 接着吴邪就从屋顶上下来了：“意思是小王八蛋，手电筒还来。”说完不由分说地抢走了手电。 笋干晒好的那天，吴邪想起了之前做的吊柿，和小吴邪兴冲冲地取下来，一看发现长白毛了。 吴邪沉默片刻，看着那奇形怪状的东西，问道：“小时候吃这东西的记忆太久远了，我记不清了，你确定看到他们是这样做的？” “应该…应该是吧…”小吴邪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确定道，“这是不是不能吃了？” 吴邪也观察了半天，犹疑道：“有没有可能是长出来的糖霜，还是说，中间就有这么一道长毛的工序？” 他想提起来仔细看看，接着手就被冲过来的小张起灵按住了，只见对方朝他摇摇头道：“发霉了，不能吃。” 胖子知道了之后，狠狠嘲笑了吴邪一顿：“我说你个屁不懂的南方人，雨村这地方，像是能做这玩意儿的地儿吗？雨下得你被窝里都长蘑菇，你还想把东西风干？” 吴邪嘴硬道：“那你之前看到了怎么不说？” 胖子道：“我以为小哥挂的，还当他有什么特殊的防潮技巧，谁能想到是你个二百五。”他还提起来看了看，再次无情嗤笑，“我说大少爷，是谁教你的，吊柿就是直接把柿子一个个吊起来？” 吴邪猛然转头看向小孩儿，却发现人已经抱着狗跑远了。
第24章 转眼就到了十月底的重阳节，重阳节在这里也叫“兜尾节”，当地有“重阳以后无大节”的说法，一般都十分热闹。 镇上组织的儿童剧表演被报送到市里，最后入选了一个县级活动，当天要去连城县的影剧院演出，整个剧组都由大巴车统一接送。 吴邪不放心两个小孩单独出远门，就跟镇上干部商量了一下，自己开车带他们去。 当天一早，一行五个人到了连城县，在县里吃了早饭，接着吴邪他们就带两个小的去和剧组汇合。 吴邪在后台待了一会儿，看着那小兔崽子套上了兔子服，又看到小张起灵换了身衣服，把树的道具往身上套，不解地问胖子：“小小哥为什么要换一套衣服？” 胖子就道：“忘告诉你了，之前演农夫那个孩子，力气不够大，那负责人就让小小哥顶上了。” 吴邪更加不解：“一人分饰俩角？这怎么搞？让树成精？” “你是不是没好好看他们排练？”胖子看着他道，“那编剧也是个人才，把两场戏合在了一起，而且需要农夫出力气的那场戏里，树不会出现。” 吴邪想破了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守株待兔和农夫与蛇编在一起的，心说难道农夫把兔子和蛇一起炖了么，需要出力气的剧情，也许就是农夫需要端一口大锅。随后想起胖子之前说过，这次的剧情都得过审，于是又否定这个猜想。 观众们纷纷观众席上坐下来，吴邪他们因为算是家长，主办方给了一个极好的观影位置。 第一出表演是闻鸡起舞，吴邪看了会儿，就问一旁的胖子：“都是动物？你当初要是挑中这个，小小哥倒是可以去舞剑，我们保准是第一名。” 胖子看了他一眼：“那你小时候不得演鸡？孩子多费嗓子。”接着又道，“因为是兜尾节的活动，主办方就搞了个十二生肖主题，再加上今年是鸡年，所以从鸡开始。咱一个节目占了兔子和蛇两样，放心吧，大奖妥妥的，我看好几遍了，别的不说，就说那立意，领导们见了绝对大大滴高兴。” 吴邪看了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转头去看另一边的闷油瓶，发现他正在闭目养神，不由更是昏昏欲睡，直到半睡半醒间被胖子拍了几下，他立马清醒过来：“开始了？到哪了？” “快了，到狼了，不是，是羊。”胖子道，“现在演的，是狼来了的故事，后面就是咱家孩子上场了。” 张起灵也逐渐醒了过来，吴邪则拿出了专业设备，装好三脚架，调整好位置开始录像。 随着舞台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换景，同时舒缓的女声旁白响了起来：“在草原的旁边，有一片森林，森林里住着很多小兔子，还有农夫一家。” 灯光再度亮起的时候，小张起灵扮演的树就出现在舞台一侧，接着，穿着兔子服的小吴邪拎着篮子，蹦蹦跳跳地从另一侧出现。 “农夫一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森林里的小兔子，每天都会在森林里捡蘑菇，拔萝卜，过着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 小兔子吴邪一边往篮子里捡着蘑菇道具，一边蹦蹦跳跳地来到舞台中间。 “狼来了——狼来了——” 小兔子吓了一跳，开始加快速度逃跑，却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树，于是叫了一声：“啊！这里有棵树，我撞晕了！”接着立马四脚朝天，倒地不起。 这时候另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走上舞台，发现了这只躺在地上的兔子，惊喜地喊了一声道：“哇——有只小兔子被树撞晕了，我要带回家去养！”于是拖着小兔子回到舞台另一侧的房子门口。 房子门口立着一个笼子道具，那笼子其实不是立体的，只有朝向观众的一面，小兔子吴邪就被关进了那里面。 吴邪看着那小兔崽子抓着笼子边，仿佛看到了一出铁窗泪，不由觉得好笑，于是立马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你丫缺德不缺德。”胖子看了一眼道，“回头记得发群里。” 接下来的剧情是农夫治好了兔子，某天趁儿子上学去了，就把兔子放回了森林，小兔子走前还挥挥手说：“谢谢你农民伯伯，我会来报答你的。” 农夫儿子回家发现兔子不见了，又哭又闹，连学都不上了，每天都跑到树前去守着，等着再有一只兔子送上门来，自己往树上撞晕。 农夫为了让他去上学，一怒之下就举起斧子，把树给砍光了。于是小张起灵扮演的树也慢慢倒下去，被人给拖走了。 到这里舞台再次变暗，开始重新置景，灯光再度亮起的时候，整片道具做的森林就覆上了白雪，小张起灵穿着农夫的服装，拎着锄头站在雪地里。 森林里的树已经不见了，转而代之的是一个木桩，小张起灵演的农夫走到草丛边，发现了小吴邪扮演的蛇。 小吴邪裹着蛇的道具服，整个人蜷缩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小张起灵说了一句：“小蛇，我来救你。”接着就双手卡住小吴邪的腋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一只手拎着锄头，另一只胳膊夹着小吴邪，把他的脑袋塞进自己衣服里，就开始往房子方向走，小吴邪的蛇尾巴长长的，一直拖到地上。 吴邪看到这里就问胖子：“这就是需要力气的剧情？” 胖子点头：“就这几个动作，那一般小孩儿能搞定吗？” 台上的小吴邪把头从小张起灵衣服里拔了出来，生气地喊道：“可恶的人类，居然打扰我冬眠！”说完一口咬在小张起灵的手臂上，躺到道具板车上，扭动着“游”走了。 小张起灵喊了一声：“啊，我要死了！”随后就往地上倒去。 吴邪忍着笑，转头对张起灵道：“你后来是不是去表演班进修了？”张起灵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小吴邪演的小兔子又蹦上了舞台，吴邪一看，心说这居然还是出连续剧，换装速度倒够快的。 小兔子跳到农夫身边，说道：“农夫伯伯被蛇咬了，他救过我，我也要救他！”说完喂他吃了点东西，小张起灵就坐了起来。 小兔子见他醒了，就道：“老伯伯，你可不能再砍树了，就是因为你把树砍了，蛇没有地方可以过冬，才会躲在草丛里的。而且刚才解你蛇毒的，也是那种树的叶子。我们要爱护生态环境，守护地球家园。” 小张起灵道：“我知道了，小兔子，我答应你，以后做一个守山人，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背景再次转换的时候，又从冬天过渡到了春天，小张起灵再次套上树的服装道具，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吴邪仔细看了看小张起灵，问一旁的胖子：“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小小哥演的树变高了。” 胖子道：“刚是坐着的，现在是站着的，能不变高吗？怎么，后面这一段你没看过？”他奇怪地看了吴邪一眼，随后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难怪你那么大方，二话不说就答应让小天真演了。” 吴邪被他看的发毛，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接着就听到旁白和轻缓的音乐声响起。 “森林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动物们也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家园，小兔子已经变成了大兔子，拥有了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 与此同时，小兔子吴邪提着一篮蘑菇，跳到树前面，紧接着小张起灵分开双腿，让他钻过去。 小吴邪钻到树后面，最后说了句：“孩子他妈！我觅食回来啦！咱们的森林环境变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食品污染啦。” 吴邪捂着脸，不忍直视，心说这到底是什么破剧本，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这出戏的所有小演员都来到了台上，齐声喊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地球是我家，环境靠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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