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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员们要都这么懂事,他们早省心了嘞! 卡尔不光是未来可能去德拜工作,进欧足联也不奇怪的。 这么好的球员竟然闹了这么大的事,舆论这样汹涌,必不可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问题,说法国人什么都没干,清清白白,实在是很不现实。 但说是不能这么说,法国人揪住德国人的错往死里抹黑,这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欧足联思索再三,和两头都沟通过后,骑虎难下的三方决定一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事件不要定性成乳法,事件应当定性成媒体灾难,全把锅甩媒体头上。 为什么会产生矛盾?媒体害的。 卡尔真的说了罪大恶极、挑衅历史的话吗?不是,他就是单纯和记者们对话,要求他们保持冷静和尊重。那为什么会被解读成这样?媒体害的。 群众真的那么恶毒吗?一晚上功夫已经把卡尔的脑袋打印下来贴在棉娃娃上绑在火刑架上烧掉了还拍视频传到网上告诉他这就是他的下场?不至于的。为什么情绪会这么激动?媒体害的。 法国足协试图扩大事件吗?不是。那为什么会这样?政界和群众给压力了。政客为什么给压力?群众给的。群众为什么要给压力?回到上一条,媒体害的。 巴黎圣日耳曼呢?从头到尾无妄之灾,最多就是没管住骚动的记者,谁想到酿成此等大祸。输了球本来就很痛苦了,自家球迷都失望透顶骂他们是铁废物。唯一替他们说话的竟然是对手,但这个对手偏偏被围攻后大发火,把他们拖入新灾难。真是媒体害的。 舆论重新发酵为“毫无下限的现代传媒都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矛盾的重心转移了,事情也就好处理了。欧足联没给卡尔禁赛,也没罚款,生怕一旦有任何处罚,这件事就会被认定为是有政治错误在里头的。 那样的话不管怎么处罚都是错,轻了是纵容、放纵原则性问题,重了是搞政治正确型迫害。 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认定这不是政治错误,只是球员和媒体拌嘴的过程里,有一点言语失当罢了。 口头批评就过去了。 再开展新一轮的球员教育、树立媒体规范等事,彻底把重点挪开了。 卡尔良好的个人形象让这一结论非常有说服力,好多球员公开点赞了欧足联的官方回应,显然像是在夸赞这是青天大老爷行为。 点赞的人里面甚至有法国国脚,而且不幸是移|民,引发了法兰西内部新大乱斗,但这就和卡尔无关了。 “连卡尔这样的球员都受不了媒体而尖锐反抗,然后受到这么可怕的污蔑,可想而知我们平日中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欧足联早该管一管的。” 有球员说。 “卡尔是不是故意闹点惊天动地的大话题,在为俱乐部引开视线啊,现在完全没人谈拜仁餐桌吵架的那个爆料了,也没人再管为什么上半场他们踢得那么差。本来外贝外辱骂主教练这种新闻也很legend的,但现在啥也不算了。” 有球迷说。 “虽然这是个争议事件,但透过它,我们看到了整个俱乐部面对外界压力时不屈不挠、团结一致的精神。卡尔在事件中保持冷静和勇敢,面对激烈的舆论争议时没有退缩,最大程度地维护俱乐部而不是他个人的利益,最后我们取得了满意的结果。这是属于所有仁的胜利。” 赫内斯在内部会议上说。 “不要管外界说什么,其实大部分德国人都爱死你了,他们想听这些话,但自己又不能说出口,假装你说得不对,可实际上开心得要命。今天的聚餐会上,你已经成所有人心里的英雄了。还记得我说的话吗,karli,团结能团结的就够了。” 拉姆给他打来电话说。 “我以为你又要夸我进步了呢。” “你确实进步了,不介意去树立敌人,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盟友。但我想,你应该还是介意的,只是不知为何做到了。” “菲利普。” “嗯?” “全世界只有你懂我,但你偏偏不爱我。想到这件事,我就会非常难过。” “……karli,不是这样的,我……” “我先挂了。” 卡尔又赢了一次扔便便大战,或者说化险为夷。 但他一点都不快乐。 他现在不仅赢了扔便便大战,他还主动往别人脸上丢了一坨大的呢。 他告诉乌尔里克自己很开心,可他真的很开心吗?在那一刻也许的确有伤害旁人的快感,报复的快感,终于把世界对他的伤害投射回去的快感,可现在一个人安静下来,他又想到了很多喜欢他、崇拜他、模仿他的人,特别是小孩子,他们会流下眼泪,或者认为像他这样说话也没事,然后也去冲别人扔便便。 卡尔一边没法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一边又对世界充满悲观,觉得不管自己如何做一个好人,周围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会变坏的小孩子还是会变坏。他根本不像别人想象中一样有多大的影响力。 他不断尝试做坏事,反而不断受到表彰,收获好的结果。 这个世界并没有一套柔软、理性、道德的运转规则。 在这样的失序里,卡尔既有不断垮塌的虚无感,却又好像有种解放。 说到底,没有什么事是铁的律法,一切意义都是人去定义的,没有什么像他从前想象中一样。他觉得更衣室里决不能爆发那样大的争吵,他觉得自己绝不可以说出这样的可怕的话,他不能犯天大的错,他觉得如果不完成什么什么样的目标,他就愧对所有人,他必须得坚持,无论多么痛苦,也得忍耐和慢慢地熬。 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只是如果扔掉了这些框架,他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从哪里去获得存在的意义,他又还是一片茫然。 他意识到,也许他那么想退役,就是为了摆脱掉现在脑子里强烈定型的框架,去空白的世界里,重新再生活一遍,寻找一遍。 如果在忙碌到脚不沾地、不能思考的生活中,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但在这样的生活里去反抗自己讨厌的事,而不是默默顺从,即使他的反抗差点酿成大祸,也稍微要好受那么一些。 从巴黎回来后的假日,卡尔久违地在屋里放了一束花。 他想,不管在哪种正确的生活里,买一束花应该总是没错的吧。 退役后他应该是会每天买一束花的,既然比较容易实现,那现在也做起来好了。 他还想到太久没去看穆勒的小马,给出承诺后总是不兑现也不好,于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第44章 小卡 前四天的恢复性训练结束后, 他们开始认真训练了。 5月20日是第一天,6月5日他们才会回到柏林,在那儿已有酒店被承包下来, 正在改造中,会成为他们的基地, 方便他们过完整个世界杯。 从现在开始, 他们每天都要正常训练,还有三场友谊赛要踢,来找找赛场的感觉。 训练课基本按照上下午分成室内室外, 室内是在健身房中,每个人不断强化一些专项肌肉,以及提升耐力。卡尔感觉巴西队确实是整个教练组的心病, 也是队里像卡恩和巴拉克这样老球员的心病——对不起, 其实除了他们俩, 也没什么、老球员了。 反正教练组就是不断地在说:“我们不可能训练出十一个小罗来, 太迟了,先生们,也许他们巴西人在娘胎里就已经被施展了什么神奇魔法。但我们可以训练出最起码十五个体能比小罗更好的球员,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他们就是要靠着高、壮、快, 还有年轻能跑,把技术特别好的队伍通通创死。 创不死对手还可以创死自己,反正力速双A总是没错的。 卡尔粗暴地理解了一下克林斯曼粗暴的设计。 下午在室外草坪上, 除了依然会练一些体能项目外, 例如中前场球员会在腰上绑着沉重的轮胎练猛加速,来模拟在场上被对手后卫拉住时如何快速启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做有球训练。各种对抗练习、分组比赛也是在这时完成, 来增加球员们的默契值,尽量多模拟场上的情况。 虽然说因为巴拉克不理会自己,昨天的卡尔在树底下像个小孩似的伤心地哭了一场,但正是因为感情上又失败,他今天连走神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于是反而训练得更认真了。 再加上他比赛踢得比较少,没有暗伤,状态又很好,这一年长高、长结实了许多,倒是让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的克林斯曼喜出望外,卡尔也因此荣获了第一日最受教练喜欢球员的殊荣,奖品为克林斯曼往他后背上哗啦拍的一巴掌。 卡尔感觉自己其实也不是非得挨这一巴掌(…)但还是微笑腼腆地收下了。 他是队里最小的小屁孩,没人嫉妒他,反而都在蛐蛐教练手劲不要太大。 卡恩就是这样的,很是心疼地过来抚摸了一下卡尔的后背。 卡尔感觉他只是轻轻抚摸都快赶得上克林斯曼拍一巴掌的威慑力了,很是努力才没有被吓跑,以免看起来很粗糙实际上在某些地方莫名玻璃心的老汉心中受伤(…) 国家队内的“双门”是卡恩和莱曼,三门是拉姆的好朋友希尔德布兰,就是斯图加特的门将。 卡尔其实在今天的训练中略感孤独——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当然是待在一起玩的。不是说施魏因施泰格会冷落他,而是他自己主动离开他们了。 虽然这么说感觉又矫情又古怪,但卡尔确实会想,他们俩才是“先来的”——在他到国家队之前,他们就已经是schweinski组合了。 卡尔常觉得施魏因施泰格是刻意要带上他一起玩,但波多尔斯基并不需要,难免觉得自己多余。 拉姆则是反过来,大概是把握到他这种情绪,拉姆会反过来故意“扔掉”希尔德布兰来和他待在一起,尽管卡尔非常感激,但他又会觉得愧疚——他想,希尔德布兰也是“先来的”,他也不太可能到拜仁踢球了,为什么在国家队这样的环境里,卡尔还是非得霸占着拉姆的注意力不放呢? 他又不是真的需要人照看的小宝宝。 再说了,大家其实都对他挺好的,他只是单纯没有同龄人可相处。 于是他又会有点点故意地远离拉姆。 到最后他不得不感到孤独。 奇怪的是,巴拉克昨天还不理他,今天晚上却又变了。晚饭时大家六六七七地坐在小圆桌边,讨论着晚上要不要去开卡丁车玩、如果不开的话要不要看。 大红大紫的赛车手、有“车王”之称的迈克尔·舒马赫要来国家队探望,他们一下子燃起了对马丁车的兴趣。 其实很多德国人小时候都尝试过马丁车的,只不过因为没天赋/家里没钱烧,才放弃了。所以赛车并不是一项缺乏群众基础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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