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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猜透他胡思乱想的笑声低低传来,于是佣兵明白,他的“另一个人格”只是同他开了个玩笑。 克劳德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发烧,那他现在还冲冷水的行为就实在太蠢了。 “多半是我在排异症状中强行操控身体战斗所引发的过载反应。”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情况真的很像高烧,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咽喉处仿佛吞咽刀片的疼痛。 如果能够来杯冰水,就太好了。克劳德这样想着,耳边响起“滋”的一声,那是手指扣开易拉罐后气泡碰撞破裂的动静。 克劳德愕然看向握在手里的冰镇汽水,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过毫无疑问,这是来自萨菲罗斯的又一次贴心服务。 “谢谢。”克劳德微笑道,暗黑中响起液体滑过咽喉的吞咽声。 “不用客气。”萨菲罗斯说。 “既然你对自己的问题如此清楚,但为何固执地不愿暂时放下别的事情,先去解决这个问题。” 佣兵沉默。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清楚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 即便下一刻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于本时空,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只是经过3年时间的朝夕相处,克劳德逐渐感受到萨菲罗斯对于他的依赖,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被人从小养大因而过分黏人,不顾自己庞大的体型也要赖在保育者怀里嘤嘤的野生动物身上。想到这个比喻,他不着痕迹笑了笑。 再加上自己作为监护者的身份,他不想要自己那尚差一岁才能成年的被监护人担心。 克劳德装作享受汽水的模样,嗓音含混道:“我能够控制住。”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用锋锐眼神在深深凝望他的背后。但萨菲罗斯没有继续开口,只回应了一道不置可否的嗤笑。 虽然克劳德不认为对方轻易接受了他的敷衍,但他真的很累,实在不想去思考这个暂时无力解决的问题。 接下来,两人在微妙的沉默中,开始合力清理这具共用的躯体。 克劳德原本是想拒绝萨菲罗斯独自处理。 尽管这副身躯本就属于对方,但此刻毕竟是他上浮在意识表面。那些碰触、揉搓、抚摸与哪怕再轻柔的一点点搔痒都被从神经触须全部接收忠实无比地反馈给感官,让后颈细腻的肌肤起了一层疙瘩。 克劳德感觉自己就像是浑身赤裸地被人拥在怀中,这让生性孤僻并习惯自我照料的佣兵不太适应。 但似乎是为报复克劳德先前的敷衍,萨菲罗斯没有理会他的抗拒。 佣兵几次想要撑坐起身,都被对方操控臂膀按住胸口,用力推到躺了回去。 淋浴蓬头里冒出热气,出水被调整成合适的温度。 当沾湿的软巾落在肩头,克劳德忍不住紧绷了肌肉,流水被隆起的漂亮蝶骨挤压成一束。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捉进水盆但抗拒打湿皮毛的野猫,想要嘶声挣扎。但在对比彼此间的年龄差距后,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在一个未成年面前表现得如此……害羞瑟缩? 就在这种极度纠结的情绪之下,佣兵僵硬得像是个木偶,任由对方摆弄。 “你认为今晚过去以后,神罗将会做出什么反应?” “惊恐,震怒,彼此指责,相互怀疑,然后在各种协商、平衡与妥协之下,选择出一个甘冒风险急需争取功勋的角色组建队伍,专门应对并抓捕‘雪崩’。” 克劳德耳尖发烫地抬起手臂配合对方擦洗,以方便毛巾顺着手肘擦洗后,能够绕过前胸擦拭到胸肋。 “要打个赌吗,猜猜未来负责抓捕我们的人是谁?”他试图找些轻松话题来缓解自己当前的尴尬,“我认为是海德格。” 萨菲罗斯略微思考过后,给出全然不同的答案:“路法斯·神罗。” “神罗少总裁近期从高等学府深造归来,总裁有意让他接手塔克斯。” “他现在急需做成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但却难以从其他根深蒂固的高层手中分到权力。” “因此,抓捕‘雪崩’对于他来说便是证明自己的最佳机会。” 克劳德不禁对他年仅17岁的未成年被监护人再次刮目相看。 记得3年以前,这孩子还表现得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冷漠异种,缺乏驯化,且极度自我。而3年以后,他不但能够完美扮演万众瞩目的神罗英雄,还对神罗高层间的勾心斗角洞若观火。 然而,就在克劳德感慨于萨菲罗斯的成长时,在他所观察不到的、独属于灵魂层面的视角里,他那完美的被监护人正在对他做着一些大胆到出格的事情。 萨菲罗斯的灵体犹如夜晚的薄雾,脱离肉躯,与克劳德一同浸泡在浴缸内。 他们胸背相贴,肢体纠缠。从窗外间歇闪烁的霓虹招牌视角看去,就像是克劳德蜷曲着裸体坐在对方怀里。 深邃绿眸在黑暗中睁开,顺着对方手肘的曲线一路爱抚过去,在迷人的后腰塌陷处缓缓滑下,坦然又无耻地视奸着他成年监护人一丝不挂的身体。 他当然没有变态到对于自己的身体存在任何兴趣,事实要比那更加怪异,且难以启齿。他在通过自己的肉体幻想着幼年时期在能源工厂爆炸中曾惊鸿一瞥的“另一个自己”的影像。 那个金发战士的裸体是否比这更加性感,那双结实长腿敞开的画面是否比现在更加放荡迷人。 幽绿中的竖瞳在黑暗中无限扩张。萨菲罗斯感觉到一阵饥渴与烧灼,体内如冷血生物般的血液沸腾起来,带着饥渴、贪婪的欲望用下紧绷的下腹。 但克劳德并不知晓这些。 尽管他大了对方足足十岁,是个可靠的战士,在任何朋友眼中都是十足的冷静成熟。但唯独在这方面却纯洁像是被缚上贞操带的处女,紧闭花心的蓓蕾与未经人事的羔羊。 而他本人又对此无知无觉,并在他的被监护人眼前时而摆动大腿,时而晃动腰线……不得不说,这画面简直色情极了。 萨菲罗斯没有单单看着,他俯身抱住对方,用同样潮湿的前胸与下腹去贴合对方脊线弯曲直至不见一丝缝隙。 他看着眼前湿漉漉的后背,只要微微垂头就能碰触到弯曲的后颈与受冷竖起的细软汗毛。端详着对方被摩挲过腰侧所引发的细微颤抖,欣赏那条搭在浴缸外的手臂伴随他的力道在浴缸边缘攥紧又放松。 他在涂抹泡沫时抚摸着肋骨上那层薄薄肌肉紧绷的线条,菱形瞳孔收缩,兴奋于对方为迁就自己而作出的自我克制。 一旦想到这一切的克制与隐忍都是为了在自己面前维护那所谓“监护人”身份的脆弱尊严。萨菲罗斯从不反驳,也乐于配合。 因为他无比痴迷于对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介于顽强与脆弱之间,介于挣扎与忍受之间,介于苦难与牺牲之间。 他怀里的赤裸贞女在还认真分析未来计划与应对神罗调查的对策。 但萨菲罗斯一个字都没有去听。他只是盯着对方不停开阖的嘴唇,想象着口腔的柔软与汽水滑过咽喉的潮湿。 尽管他们互为共犯,但到底目标不同。 他明白,“另一个自己”是怀揣着殉道者的感情,真心实意想要推翻神罗,从而改变世界的格局。 而他自己? 除了想要看见神罗燃烧的恶劣兴趣外,最为重要的是利用共同目标将属于他的东西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潮湿又狼狈被他圈在怀里。 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这种贪婪与饥渴从何而来? 那是被刻录在杰诺瓦这种靠吞噬他人存活延续的物种基因里的无尽私欲。 克劳德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毫无察觉地被欣赏、被抚摸、被擦拭……就像是抹大拉的玛丽亚以处女之身在酣甜睡梦中被敞开、被进犯,直至为圣父受孕。 当湿漉漉的大腿无声无息地分开,似乎有人将手掌挤入腿根的缝隙之间。 “哈……”克劳德腰腹猛地收紧向上弹起,在发出一道惊喘后死死咬住嘴唇。 他用力抓住被萨菲罗斯操控的右手,表情惊悚地发现对方已经深入他双腿之间。喉结颤抖了一下,嗓音有些喑哑:“你在做什么?” 滚烫的器官被人手指圈起,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般被缓缓挤压。 “我在帮你,你打的那针肾上腺素效果未退。” 萨菲罗斯的声音太过冷静,若非酥麻快感犹如过电一般,正一波一波地刺激着大脑皮层,克劳德差点儿怀疑是否是自己过分大惊小怪。 佣兵那清教徒似的生活方式令他难以接受别人在如此私密的事情上出手帮助。他压抑住喉间的喘息,对着水中倒影,一字一顿道:“距离我打这一针已过去近一个小时,我想药效很快就会消退。” 浴室内,沉默的空气逐渐变得微妙。 最终是萨菲罗斯做出了让步。 “夜安。” 他松开对于手臂的控制,重新潜回两人的意识海洋里。只剩下克劳德独自一人坐在浴缸里,皮肤烫热,欲望未消。 佣兵微微张腿,盯着胯间因为肾上腺素而勃起的欲望。面颊烧烫,锁骨泛红,朝着那玩意儿缓缓伸出手指,但又在即将碰触瞬间羞耻蜷缩。 他叹了一口气,将热水关闭,重新放出冷水,抬手捂住面孔重新躺了回去。 此刻他脑袋乱糟糟的无法思考。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猫咪玩弄过头的毛线团,乱七八糟,到处抽线。 他靠着浴缸缩了下去,羞愤又沮丧的情绪连同冷水将人淹没。 该死的,他好像又搞砸了一件事情—— 萨菲罗斯已经快要成年了,而他却忽略了对方的生理教育。
第14章 翌日,克劳德从无梦的睡眠中醒来。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脸上,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然后被身体主人带着打开衣柜,望向挂在内侧的穿衣镜。 佣兵被镜子里照出的庞大、毛绒绒,好似一头北极熊般东西吓了一跳,残余睡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甩了甩脑袋,彻底清醒,发现那头北极熊不是别人,正是用白色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萨菲罗斯。 克劳德一时间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他的情绪还逗留在昨夜差点儿被迫在人面前手淫的羞恼、尴尬与无处发泄的烦躁里。 “我记得,你今早九点有一场会议。”克劳德扫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没好气地道,“介于昨晚我们放了一场漂亮的烟花,将整座米德加搅得兵荒马乱,我猜那一定不可能是场轻松愉快的睡衣party?” 然后他很快得到毯子底下那一双幽绿眼睛的回视,安静当中略带指责。 “你睡过去了。”萨菲罗斯低声。 克劳德茫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但显然,萨菲罗斯对于情绪表达这一科目从未修满学分。即使责备,他也是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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