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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得好吗，扎克斯。”
第44章 单凭人类语言似乎已经无法描述此刻场面能有多么滑稽与窘迫。 浴室门边黑发特种兵维持着手指敲门的姿态，被银发男孩那慵懒、轻柔的话语在凝固在朦胧黑暗之中。 扎克斯迷瞪着眼睛，怀疑自己在梦游，或者仍旧蜷缩在沙发与毛毯筑成温暖巢穴做着什么荒唐的怪梦。 否则实在难以解释眼前这个替他开门男孩的存在。 银发披肩，绿色猫眼，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光洁。天啦，他看上去像极了自己所崇拜的英雄阁下，就连扫视旁人时的几分漫不经心都显得分毫不差。 让人心底不禁生出一些冒犯的猜测——但无论是神罗专为针对他们的前英雄建立的档案中没有那样的记载，还是仅就对方的年龄进行符合正常逻辑的倒推——怎么想，现年二十三岁的萨菲罗斯都太不可能已经生育并抚养了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孩子。 即便大脑已然搅成一团浆糊，但出于礼貌以及成年人的道德感，扎克斯挪动目光，令视线尽可能避开那孩子身上宽大到可疑的衣衫以及裸露在外的光洁小腿。 但挪开的眼睛总要有个着落，于是那足以在一千米开外精确狙击目标的优异视力不由自主地越过男孩肩头，带着点忐忑好奇地延伸进浴室深处的阴影里。 黑暗温柔而包容地隐匿受庇护者的形貌，扎克斯眯起眼睛，聚精会神，也只能勉强从中窥见些许模糊的轮廓。他听见有水滴落在地板上，浴室潮湿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暧昧而古怪的气味。 黑发特种兵先是瞧见了英雄阁下伏于墙边的背影。对方背肌贲张微隆，手臂用力紧绷，像是一个正在制服野兽的猎人将什么东西禁锢托举。 那头不肯屈服授首的猎物在人怀里挣扎，赤裸的身体上黏着、缠绕着湖藻般的银发，猛烈纠缠于人后背的大腿在接触到第三者目光的一瞬间猛地收紧。 这令萨菲罗斯闷哼一声，似乎方才拿一下险些要将他的腰绞断。 扎克斯没能看见“猎物”的面孔。 因为那人在意识到他门口好奇目光的探究后，手指抽搐地抓扯住英雄阁下的银发，用像是要与人鱼死网破的气势，用力将头砸进肩窝，将脸压入锁骨间，只留给他一头被汗水湿头的凌乱金发。 即便对方竭尽所能地藏匿着自己，但神罗特种兵那训练有素的敏锐感官依旧令扎克斯收集到了不少信息——金发，170出头的个头，身材瘦削修长，只需稍微蜷就能完美躲藏进英雄阁下的影子里；而且对方认识自己，所以在躲避自己。 陷入思索中的扎克斯忽然他浑身一颤，他条件反射地再次朝浴室深处看去。因为他听见了一些喘息，沙哑、疲惫的喘息。像是经历了数场高强度的生死搏杀后来不及休息，就被某个暴君拖进巢穴来了一场激烈到至少产生5轮高潮的性交一般劳累。 被他目光注视的金发男人显然十分不愿与人分享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私。 对方喉结滚动，胸膛起伏，努力压抑着喉间潮热的喘息。但又因在这黑暗的掩饰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令他再怎么克制压抑也难以平复。 那喘息声中的每一次或是绵软、或是尖锐的颤抖，都被这安静空旷的浴室扩张得无比清晰…… “看够了吗，扎克斯？” 嗡嗡作响的脑壳刹那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 下一秒，房间恢复安静。磨砂玻璃门重新闭拢，令炙热的体温与沙哑的喘息再次将浴室填满。 无人理会某个落慌而逃的身影。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克劳德而言，就像是大脑启动了某种应激保护措施，模糊了部分激烈过度的画面。 他被萨菲罗斯以可怕的耐性逼迫上下一轮高潮，那具犹如过电般猛烈战栗的崭新身体终于忍耐不住这般高强度使用彻底罢工。他眼皮颤抖，四肢瘫软，摇摇欲坠的精神终于即将瓦解。 在黑甜梦境蒙上他双眼的那一刻，摄入眼底的是萨菲罗斯对准光线张开五指，眯起绿眸欣赏在他那修长指间拉出丝线的可疑体液时的表情。 看意犹未尽的派头，克劳德不禁对于自己即将晕厥的事实感到庆幸。否则他有理由相信，克劳德·斯特莱夫那跌宕起伏的人生履历上将会拥有一个特别的死亡记录—— 被他的宿敌兼被监护人按着光溜溜的屁股，操死在床上。 ※※※ 或许因为尴尬太甚，怨念太深，哪怕经历了整整10个小时睡眠的缓冲，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克劳德依旧没能缓过劲儿来。 梦境里全是扎克斯凝固而震惊的面孔。好友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不赞同与谴责，仿佛在说：“哪怕我尊敬与喜爱你，我的朋友。我们也不能回避你私德上的过错。” 我可以解释。曾经面对数次末日、解决无数灾难的佣兵久违地感受到了心酸与委屈。他在梦境里冲对他失望摇头的扎克斯呐喊着，然后睁开眼睛，猛地撑坐起身。 酸痛的肌肉顿时爆发出抗议与哀鸣，本该挺直的腰背就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般绵软软地塌了下去。 薄被自肩头滑落，将平坦的小腹暴露出来。吻痕、咬痕、指印以及一些穷尽想象也无从猜测如何折腾出的淤青，深深浅浅地烙印在人光洁的皮肤上，并富有规律地自喉结、胸口朝着向收窄的侧腰与浑圆结实的大腿延伸与聚集。 仿佛是在贴心地帮人失落于回忆昨夜激烈纠缠中的记忆。 克劳德整个人卡顿了片刻，然后将面孔埋入掌心，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深深呼吸。 大腿张开，手指顺着缝隙缓缓摸索。没有摸到任何令人难堪不适的残留，倒是令人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次那绿眼睛混蛋终于懂了这种事情需要善后。 然而，这些许的体贴并不能给人带来多少安慰。 浑身的痛感与痕迹，以及后穴始终像是含着什么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接受了对方强制性标记，并宣告被占有。 在意识到这个后，克劳德恼火地搓了搓脸颊，然后从床边扯来一件衣物，胡乱套在身上。 他强忍着酸疼，撑着床边慢吞吞下地。 脚掌接触地板，或许因为昨夜感官调高后残留的影响，冰凉感觉刺激得他的脚趾抽搐着蜷缩。 饱受折磨的腿根韧带刺痛着，但他全然无视地将之拉扯开来，一步一步挪动到门口。 然而手指刚刚接触到把手，闭合的大门仿佛受到原力牵引般猛地打开，甚至差点儿撞上克劳德的额头。 佣兵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一下。但他忘记了自己现在几乎就是个正在复健的病人。 他失去平衡地栽倒下去。但在下一秒，被推门进入的萨菲罗斯单臂捞住。 克劳德像是个孩童般被人悬空托起。萨菲罗斯搂着他朝前几步，重新扔回床榻。 这一下扔得很用力。即便床垫再柔软、再有弹性，克劳德还是清晰听见自己腰背与之撞击后发出的尖叫。 他划动着四肢，想要再度爬起，但始终没能成功，最后只能识相地放弃挣扎。 克劳德摊开身体，横臂压在眼睛上，微微喘息。在恢复些许力气后，却问出了一个不太识相的问题：“扎克斯呢？” “你没有在故意让他看到那些后，又去清洗他的脑子吧？” “我的朋友可不是你的玩具。” 萨菲罗斯微妙地挑起一边眉毛。他不确定这真的只是一个询问，还是克劳德想要激怒他。毕竟这种与人激烈做爱后醒来第一句话喊的是别的男人的操作着实有些挑衅。 但意外的是，前英雄并未因此生气。 他贪看着克劳德的身体，目光仿佛触手般纠缠着他那年长恋人裸露在外的双腿，化为实体地缱绻抚摸过那些鲜红的标记。 他回想着昨夜的一切。他品尝着对方，像是在啃咬一颗饱满又烂熟的果实。只要稍微挤压，就会有糜烂甜蜜的汁水自指缝间汹涌渗出。 而这种快乐与满足所带来的余韵，足以令这头被喂饱了的异种慵懒地甩着长尾，变得温柔、且宽容。 “放心，我没兴趣对他做什么。只是跟他聊过一阵，就放他离开了。” 萨菲罗斯挨着克劳德坐下，将手里端着早餐搁在人面前。 糖心鸡蛋煮得刚刚好，奶冻般的蛋白上撒着黑胡椒、白芝麻粒与熬制浓稠的荷兰酱，底下垫着用蛋液牛奶浸泡后以黄油煎得金黄焦脆的厚切吐司，再搭配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咖啡。 克劳德神色复杂地看着这盘爱心早餐。尽管的确卖相极佳，令人食指大动。但介于为萨菲罗斯亲手制作，佣兵眼底不免流露出警惕与迟疑。 “你跟他聊了什么？” 见克劳德似乎有浪费掉他心意的打算，萨菲罗斯对此情绪稳定，心态良好。没有做出如昨晚强迫性喂食的举动。 他优雅地交叠双腿，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杯咖啡。 “一些我们相处的趣事，以及你对我的教育。” “我告诉他，在我14岁的时候你突然闯入了我的生活，将我强制性地与你捆绑在一起。在我任性妄为的时候，你会用自残与自杀的方式来恐吓我、规束我；同时在我生活缺乏乐趣的时候，你在神罗眼皮底下手把手教导我如何隐秘而放肆地探索一些不被允许的快乐。” “你陪伴了我一整个青春，在一个孩子最为敏感躁动的年纪成为了他的所有。你深入了我，触摸我的灵魂，掌控我的肉体，我对此甘之如饴，且着迷甚深。” “我着魔似的痴迷于与你纠缠结合的感觉，那令我完整。也因此，在被你突然抛弃的6年里我备受折磨，让我怀疑自己对你再无价值……” “停！”克劳德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他头晕目眩，大脑嗡嗡作响，已然无法想象自己将会在友人心中变成何等令人唾弃的形象。 “你这是诬蔑。”克劳德磨着槽牙。 萨菲罗斯：“我有撒谎吗？” 语气无辜，表情却明晃晃地在说你能拿我如何？ 克劳德无可奈何地沉默下来。 然后终于拿起餐叉开始进食。但他始终眉头紧拧，表情纠结，那双蓝得令人心碎的眼底充斥着阴影。 这种神情在佣兵身上时常显现，就好似他的灵魂被某种连萨菲罗斯都无法触及的忧虑所围困。 萨菲罗斯：“你在糟蹋你的早餐。” 克劳德这才从那种遥不可见的忧虑中回神，发现煎蛋被自己捣得稀烂，溏心流的满盘都是。 “这太反常了。” 萨菲罗斯还在喝着那杯咖啡：“什么反常？” 克劳德干脆放下餐叉，将没吃几口的早餐搁在腿边。 “所有的一切。” 他盯着萨菲罗斯眼睛，像是要在这张漂亮的脸上寻觅出丝毫伪装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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