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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走前还给我们塞了会员卡,说下次来可以打折。但我看账单总额,只觉得肉痛,习惯了小地方的物价,大城市果然宰人,下次还是不来了。 我们俩又绕去挑给我爸妈挑礼物。 我爸妈都是普通人,对古董什么的也没研究,送礼不兴这些。我想着还是去给我妈挑了些珠宝首饰实在点,闷油瓶负责看款式我负责买单。 给我爸带什么我倒是摸不着头脑,老头子就普通一老头子,除了做饭也不知道平常忙点啥。我主张不如给他换一套锅具,闷油瓶难得提出意见,直接反驳了。 我想起我爸最近在朋友圈开始晒自己书法绘画作品,估计是报了中老年兴趣课堂,也不知走什么路子,画得很抽象,写得也很张狂,一点也不像我爷爷的儿子,也不像他儿子的爸爸。 我琢磨着给他升级文房四宝,助助风雅。我给闷油瓶说了下,闷油瓶也觉得可行。 买这些的地方我熟,开了车就直奔过去。 可到了地方,看了价格,我觉得不行,文房四宝价格夸张了,配我爸的水平那是过分了,并且不同书法风格对应的笔锋也不一样,就我爸那个作品,我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风格,于是只挑了块漂亮的砚台,也算拿得出手。 我好久没来这了,看着琳琅满目的,眼睛都粘着,脚步都不自觉的放缓了。闷油瓶问我是不是想买,我点头,又摇摇头:“最近也不怎么写字了,家里那些够用了。” 书法这件事,小时候是被逼着的,现在算是闲暇时候的乐子,有事没事练一练,免得退步了。 闷油瓶也没继续说什么,没有上演一出霸道总裁给我买买买的戏码,倒是有点点遗憾。 剩下就是些经典的烟酒两件套,这些我都托朋友晚些送来吴山居。我们家现在抽烟最狠的应该就是我妈了,我爸不沾烟,偶尔喝点酒微醺一下。我二叔神仙道骨的,很少在我面前吞云吐雾的。 按我的说法,我爸才是我们家最纯洁干净的人,怎么入局这事会轮到我。 回吴山居后,我给张海客发了消息,又给他叮嘱了一遍:明天下午17点锦食酒家-瑞云轩包房,提早半小时抵达,不要迟到。 张海客给我发了张照片,可以看到锦食酒家的大招牌。 我问他:什么意思? 他又给我发了段视频,视频是对着窗外的,像是在拉高倍镜一样慢慢放大场景,穿过一阵阵楼宇,然后在画面里就出现了那块招牌。 也不知道是什么设备拍的,搞得和望远镜一样。 我有点无语,回了六个点。 然后问他:你这是找了个狙击位? 张海客回答:精密的作战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我头疼,开始后悔邀请他了。 我和闷油瓶告状,闷油瓶却抽走我的手机,让我别管。 那行,只能相信老张家人了。
第40章 我和闷油瓶下午三点就出发了,赶着要比所有人都先到场。 等到了饭店,人家下午场还没开业,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大厅里打扫卫生。 看饭店的风格,倒像是我二叔的喜好。 雕龙画凤的,非常中式的装修,看着挺高档有逼格的,连服务员都打扮得盘儿顺条儿亮。 来之前,我还上网查过这里的人均消费,价位也算是有点小奢侈了,我和闷油瓶堪堪算是负担得起。 保不齐这还是他的产业,也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这穷亲戚沾沾光,给个内部优惠折扣。 当然如果能赏一个免单再好不过了。 我和闷油瓶刚踏进来,两位前台就迎了上来。 一男一女,男的衬衣西裤,像个新郎官,比我还得体。 女服务员一身深色旗袍,绾着低发髻,倒让我联想起新月饭店。 彼时今日,大风大浪见多了,我早已从新月饭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女服务员带着笑容和我们打招呼,又问了我有没有预定。 我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员工铭牌,姓张,叫张海云。 我心里咯噔一声,有这么巧吗?自从认识张起灵,周围含“张”率直线上升。 我回她说定了晚餐,瑞云轩,预订人姓吴,我们是请客的东家。 那男的,拿着个平板点了点,笑着问我:“是吴小公子吧。” 我点点头。 仔细想来我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尊称过了,现如今作为盗墓界的扫地僧,也只有在服务行业,能收到一两声客气话了。 女服务员这才解释说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包厢还在打扫,要晚些才能进包厢落座。 我摆摆手,说:“不用麻烦,我们在大堂等着就好。” 她让旁边的人安排了大堂的位置。 我们挑了个能看到大门口的角落坐下。 她招呼人给我们上了茶水,问我们要不要屏风,比较隐私一点。 我说心说那太好了,能多隐蔽点就多隐蔽。 等她叫人把那屏风一放,还真别说,我这是碉堡位,极其适合暗中观察。 我连茶水都没怎么喝,倒不是怕一壶万一也是3888,只是怕喝水多了撒泡尿的功夫,就错过时候了。 我得保持状态把控全场,不能先让张海客和我家人碰上,也不能让闷油瓶单独和我父母接触。 这两种情况,怎么想都是灾难级别。 我和闷油瓶挨着坐了会儿。 我怕他紧张,忙给他打气,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没一会儿,包厢就收拾好了,服务员请我们先进去落座。 我指挥闷油瓶先去车上把带来的烟酒茶,还有礼物,先放到包厢里,剩下特产、干货之类的,就先放车上。 我继续守着这座“碉堡”。 闷油瓶回来的时候,带着三个拖油瓶,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看得我头疼。 我托服务员先把这些东西都放进包厢里,拉着他们仨躲到屏风后面。 张海客今日做派尤为正经,一身长款的羊绒外套,衬得他肩宽得像双开门冰箱。 还装逼戴了一副金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精英做派。 脸上肯定是做了点什么调整,总之看着一点也不像我。 真不知道是来当牛郎还是当伴郎。 张海琪挽着他的手,这么冷的天只穿了身银白色的旗袍,大卷发妆容精致,身材还是非常火辣。但我如今已经对汹涌澎拜的女人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见我打量她,她莞尔一笑,“叫堂姐。” 看过她泼辣狠厉的样子,这一笑,还真隐隐让人头皮发麻。 张海客装模做样的扶了扶眼镜,露出手腕上闪闪表盘,嘴角微微扬起,扯了一个客气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叫堂哥。” 信念感太强了,我送了他们一个大拇指,“牛的。” 我指着旁边这哥们,打扮得和仙鹤一样的,问道:“这是哪位大仙。” “我儿子。”张海客说。 我一脑门黑线,这都哪跟哪,张海客看着比我还小几岁,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编也编得正常点吧。 张海客还有点遗憾:“那只能当我弟弟了。” 我没理他,转头揪着张千军的“新中式道袍”,说,“你这788?快把钱退回来。” 张千军一昂头,“又不花你钱。” 我作势要找闷油瓶说理,张千军才说:“你这钱又不白花。” 我怼他,你这有什么用, 他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这小子要耍什么花样。 我又问张海客,普通家宴而已,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我担心我爸妈随随便便就来了,那这不就跌份了吗? 虽然我是不要脸了,但是老吴家颜面何在? 张海客摇摇头,说:“吴邪你不懂,这就是战争。” 张海琪在一旁扯着标准的微笑,“小朋友,这后面就不关你事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今晚的男主角之一。 但他们都没再理会我,围着闷油瓶就开始说话。 我头疼,但也无可奈何,反正家宴什么状况,对我和闷油瓶也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爸妈也不会拿出五百万,逼着闷油瓶远走高飞。 他们说话,我插不上什么嘴,主要是张海客和张海琪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像战斗机一样。 讲到最后开始怪对方的香水和自己的犯冲,这有什么好吵的,反正我是闻不出来。 等到快四点半的时候,张海客突然站起来,说:“人要到了。” 我跟着紧张:“谁谁,谁来了?我爸妈到了?” 眼看着他们三个掏出小镜子开始整理造型,张海琪还快速补了个妆,对着镜子左右照,又拿个小梳子一梳,卷发蓬松又俏皮的。 我仔细看,才注意到张海客耳朵里还嵌了个微型耳机。 既高倍镜狙击位之后,又加入了作战通讯设备,再加上我的战时碉堡,连带着我都燃气了莫名的斗志。 这时闷油瓶也站了起来,我给他拨了下刘海,徒手整了下发型。 很完美,比边上这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走吧。”吴·战时紧急作战团·团长·邪率先发出号令。 我和闷油瓶走在前头,张海琪挽着张海客,咧着嘴带着假笑,跟在我们身后。 我们刚一绕出屏风,就看到我爸妈一块儿踏了进来。 好家伙。这是我亲爹亲娘吗? 我妈爱漂亮是没错,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费心打扮,耳朵上、脖子上,亮晶晶的,平日里舍不得戴的首饰都拿了出来。 有阵子不见,我爸这个小老头,现在保养的犹如居委会吴秀波一样。 两个人一见到我和闷油瓶,顿时笑盈盈的,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我爸妈是见过闷油瓶的,还算脸熟,和我打完招呼就想和闷油瓶说话,才一开口:“小张…” 边上的张海客就开始发力了,挤开我们就开始自我介绍,按照剧本人设,他是闷油瓶的“嫡亲”堂哥、一旁的张海琪和张千军是他的亲姐弟。 偏偏强调嫡亲至亲关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闷油瓶的关系紧密。 总之这下现场全是小张了,我爸妈被四个小张包围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叫人。 张海琪适时靠近我妈,有点亲昵的样子,“阿姨~叫我海琪啦!” 一开口带点港台口音,但还好不是学小视频上“aunt~”“uncle~”的喊,否则我真的是上去给张海客一个大兜比。(首先不能打女人,其次这女人我也打不过。) 接着张海琪和张海客交替出击,夸我妈看不出年纪、身材皮肤哪哪都好,惹得我妈直笑,又适当的带几句夸夸我爸,哄得两位老人家忽视了亲儿子亲儿媳。 我和闷油瓶还有张千军一起在旁边看着,我问张千军:“没安排你的戏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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