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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卦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会,先转过头看向闷油瓶。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问闷油瓶意思,我好奇,但是看不清他纸上写的字,单看龟卜看不出来。 闷油瓶:“再起一卦。” 张千军照做了。 我好奇,问闷油瓶什么意思。 闷油瓶只说:“要有点耐心。” 张千军又起了第二卦,这下应该是成了,他快速的在另一张宣纸上抄录了一遍日期,递给我妈。 我妈对着手机日历看了下对应的新历,笑道:“是个好日子,要快些准备了。” 我听着耳朵有些红,合理怀疑他们集体作弊。 这就是788的回馈吗? 果然金钱带来的力量是强大又可靠的。 剩余的事情,我就插不上话了。 我在这个年纪再次感受到,长辈做事,小辈哪凉快哪待着。 我听他们的话口,应该就是双方下婚书、请媒人一起,两家人再吃个饭。 媒人是闷油瓶钦点的,只能是我们胖哥哥了。 我给胖子发了微信,他很快回了消息:“先来个八十斤猪腿。” 双方要不要下礼单我爸妈还要商量下。 我的家底已经都赔给小花了,我是没什么钱了,贼走贼空贼还不惦记。 闷油瓶也是光溜溜的一条好汉,财产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干点活赚的外快已经在我兜里了。 我本来想提意见,被二叔嫌弃丢人现眼,也就闭嘴不再多说了。 我爸让我年后带闷油瓶回老家看看奶奶。 我妈倒是说:“还是等元宵之后吧,省得撞上你那些叔叔婶婶,少不得说闲话。” 二叔冷哼一声回道:“算什么东西也敢碎嘴。” 我心中一暖。 我二叔这人看着生性凉薄,也就是嘴上不饶人,我想到这几年他撑着吴家大半产业,多半还是疼爱我的。 二叔立马开口说道:“但你还是元宵后再回,过年我先回一趟,省得你奶奶先见了你,还要拿你的事来烦我。” 我二叔还是那个原味二叔,我默默的继续吃瓜。 散席后,我去买单,仔细核对了账单,倒吸一口凉气。 扫码后我又点开账单确认了一遍,差点晕过去。 我和闷油瓶乡下赚钱大城市花,真是倒反天罡。 晚上多少都喝了点酒,我给我爸妈叫了代驾,来的是个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话很少,但很热心,帮忙把我们买的那些礼品装进后备箱。 我看着他,忽然叫了一声:“小小张?” 他腼腆一笑:“吴先生。” 我妈又把闷油瓶叫去抽烟了,两个人在停车场的边边角角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隔着一段距离,我只能看清两个人指尖的一点火星。 这么多年了,二叔身旁最得力的还是京叔,今天家宴他没露脸,一直在车里待着。 他帮着一块搬东西,我给二叔也采买了不少。 京叔前几年也结了婚,婚礼我没去成,宝宝的周岁宴露了脸,包了个大红包,隔着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敢靠近。 我向他打探我二叔的个人生活,比如有没有二婶,或者疑是二婶的人物。 京叔笑道:“怎么不直接问你二叔。” 我哪里敢打探他老人家这些事,和踩雷区有什么差别。 早些年,我要是开了窍,保不齐还会劝他找男找女都一样,别在找老婆这一棵树上吊死。 那现在到了这个点,我只能旁敲侧击劝他中年发愤图强,再接再厉,优生优育。 毕竟他还有不少产业,靠我只会一败涂地。 当然生男生女都一样,生个霹雳娇娃,和小小张们公平中门对狙,免得我人到中年还要下场欺负小辈。 我偷偷往他的专坐塞了一打名片,什么京城名媒王大姐、江浙沪专业喜娘刘青梅、闽北王婆专业做媒… 二叔在不远处也点了一根烟,现在他们抽烟都躲着我,我腆着脸靠近了些想要吸吸二手烟净化下心灵,二叔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烟头。 “又不想活了?”他说道。 我摸摸鼻子,什么味也没,“还是想活的。” 二叔又开口道:“你和张起灵,你想好了?” “嗯。”我已经想了千百遍了。 二叔习惯性地摸了根烟,看了看我,又放回去。“你活多少年,他活多少年。你爸妈那是不知道这些,你这又瞒得了几年。我管不了你那么多,等你老了我和你爸早去见你爷爷了,剩下的事,你要自己抗了。” “我知道的。” 有一天,是一天,每一天都不白活,也就足够了。 送走长辈们,我忙上去牵闷油瓶,掏手机准备给我们俩也叫个代驾。我心头正烧着一把火,巴不得立马回去和闷油瓶花前月下,对影成双人。 闷油瓶却抽走我的手机,示意我往回看。 张海客一行人正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此刻痞气外露,活像个黑社会团伙。 为首的张海客贼眉鼠眼地,匪气十足:“这就想走,今晚这一场的报酬还没给。”
第45章 我可以说是被张海客挟持着往回走,我心里琢磨着还能怎么给报酬,我都间接靠他的接济过日子了。 但我看闷油瓶的样子,应该是默许了张海客的要求,不然他想走这里谁能拦得住。 张海客又带着我们上电梯,回到了三楼,一路走到了原来的包房位置。 我心说,总不会是没吃饱,又打算再开一桌吧? 哪知他转了个方向,到了对门,在门口站定,冲我做了迎宾接待的姿势,说道:“请。” 此刻我已经预感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底有强烈的抵触情绪。 我死拽着闷油瓶的衣服,低声说:“还是回家吧。” 闷油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尽可能地把所有不情愿的表情都挤在脸上。 但他无动于衷,反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由三个小包房连起来的宴会厅,场地不大,摆了三张大圆桌,还有一个小舞台和电子大屏幕。屏幕上“杭州档案馆年会”七个字一会儿闪烁放大,一会儿像水波浪一样从左往右,土得掉渣。 人很多却很安静,黑压压一片,见我们进来,齐刷刷的站起来,把目光投向闷油瓶。 我顿时感到头疼,难怪呢,吃个饭遇见这么多张家人,原来聚众躲这里开party呢。 我把闷油瓶拐到偏僻小山村退隐江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避开这群人,没想到和张海客来来回回博弈的结果尽是这般不如人意。 我在心里直叹气,不知道闷油瓶拿的是什么主意。 张海琪跟着我们要一块,刚踏进门,立马换了脸色,就像卸掉了伪装,明明还是同样的装扮,眉眼间却变得凌厉了很多。她啧了一声,嘲讽道:“年会还是奔丧?这么安静。”,一边毫无顾忌地把手伸进胸口,抹了一把。 很快她就抓出一块长长的布料,丢到了垃圾桶里。大概是裹胸布?总之从汹涌澎湃变成了汹涌澎湃pro max。 “闷死老娘了。”她骂道。 我不好意思盯着她,转头四处观望,发现除了我其他人根本就没在意,活太久还真是容易性冷淡。 张海客一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我看他这架势,就是做惯了领导,不如他来当族长好了。张家也要改革了,什么年代了还讲血统那一套,我提议学习现代社会的选举制,公选时候我投他一票助他上位。 “这是要做什么?”我问张海客。 “吴邪,你可不会以为是白帮忙吧?”张海客笑说。 我心说这里不会是闷油瓶回归大典吧,为了这么点事至于吗?我是肯定不同意的,连忙挡在闷油瓶身前警惕说:“你想做什么?小哥是不可能和你走的。” 张海客摇摇头:“你别多想。但这件事,你身后那位已经答应了。” 我摸不着头脑,本以为以现在我和闷油瓶之间的关系,他不会在瞒着我什么了。但毕竟闷油瓶在外办事,这么多人在,还是得保全他的面子的。 想着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见他没什么表态,我也就不再挣扎了。 张海客带着我和闷油瓶往前小舞台的方向走,穿过黑压压的小张们。他们不喝酒也不闲聊,估计没什么幽默细胞,气氛很是凝重,目光在我和闷油瓶之间来回跳,短短几步,我走得很是吃力。 张海客领着我们上了场间的小舞台,我不明白,他是要我们在这里freestyle给年会助助兴,还是想让闷油瓶来一段key box?或者是张海客想自己来一段disco? 我中学那会儿,歌舞厅正流行起来,赶时髦的人都会跳上几段霹雳舞、disco。我那会儿为了在学校里装逼耍帅,每天放学骑着车就奔音像店里看片子偷学,没少挨骂。 张海客那么爱学我,肯定也躲在犄角旮旯里偷偷练过。 小张哥站在舞台的角落里,这人这会儿难得的低调,一开始我都没注意到他。 但他还是一点也不会收敛情绪,把“讨厌吴邪”像马赛克一样写在脸上。对着我没什么好脸色,但对着闷油瓶又不好发作,扭扭捏捏的。 他的跟前摆了张桌子,盖着喜庆的红布,桌面上摆着一个抽奖箱。 敢情他上完菜端完盘子火速换场地当年会司仪了。 我问他这是在干什么,已经穷到要打两份工了吗?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和我争上几句,被张海琪一个巴掌拍在脑后,“闭嘴。” 明显是下了力气,小张哥晕头晃脑的,但还不忘瞪我一眼,把手里的麦递给了闷油瓶。 我忍不住皱眉,靠,真要闷油瓶当场来一段呀? 为了守卫闷油瓶的尊严我都准备豁出去和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张海客及时阻止了我:“说好了的,这是今晚的报酬。” 我一头雾水,还摸不清状况,就被张海客推着往下走。一时间台上只剩下了闷油瓶握着麦,站在主持台后,手里还捏着一张纸,大概是一开始就带着身上了。 闷油瓶还没开口,所有的小小张都站了起来,那气势多少有点像黑社会,我真怕条子闯进来,把这一窝端了。先不说有没有犯罪记录,一屋子要么没身份证、要么是假证,真得通通抓起来先。到时候还得是要我这个张家编外人士想办法保他们出来。 闷油瓶抿着嘴,难得显得有些踌躇。我等了一会儿,他不见他说什么,这里人都很有耐心,但我是个急性子。 我虽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但勉强他说话的行为就是为难他,为难他就是踩着本大爷的脑壳。 我本来想劝他下来,做人不用太讲诚信,这么大岁数了这个道理怎么会不明白。 闷油瓶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到了我身上。我朝他挤眉弄眼的,不知道接收到我的想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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