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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开口道，“吴邪，你上来。” 于是我被迫和闷油瓶交换了位置，等我站到那个位置往下看，众人的眼光紧盯着我，我不由自主地先来了一句：“同志们辛苦了。” 但是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幽默细胞也不看阅兵仪式，接不上我的话，这么有趣的梗就掉在地上了。 我假咳了一声，自己缓解了尴尬，连忙低头看看纸上写了什么东西。 只扫了一眼，我就气急攻心。 我说呢，这么配合演一出兄友弟恭，原来早就预谋好了，想趁机借闷油瓶这个吉祥物来鼓舞士气，重振张家。 我第一个不同意，谁爱去谁去，老张忙着呢。 我把纸揉成一团，砸向张海客，他也没躲，难得没有挤兑我，抱着手在台下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仗着闷油瓶在这，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直接说道：“各位吃好喝好，听我一句…多生孩子多种树，少刷视频多读书。遵纪守法，幸福一生，违法违纪，悔恨终生。老张我就带走了，我先提一杯，各位随意。” 我随手拿了桌边的酒，一口闷了，火辣辣的呛得我直咳嗽。闷油瓶过来给我递水，我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心说回去再和你掰扯掰扯今天的事。 接下来就有些混乱，我被挤在人群众，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小张们挨个过来敬酒，闷油瓶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连带着我也要作陪。我是喝不了多少，只能意思意思。甚至还有人对着我说恭喜，给我递红包，弄得我摸不着头脑，又塞回给闷油瓶，让他处理。 张海琪也给我递了一封，让我见好就收。 恍惚间，我竟觉得已经来到了我和闷油瓶的婚宴，闷油瓶一打接一打的亲戚，围着来贺喜，送礼钱。但转头一看那个土到掉渣的LED，我想还是算了吧。 一开始是小张哥在组织秩序，小小张们排着队来，但小张哥这人执行力不行，没一会儿就乱了套，但我看到小小张们围着闷油瓶，略显兴奋的样子，也就主动退了开来，把闷油瓶暂时借给他们。 我虽然不喜欢张家的那些事，但还是能理解这个家族、这些人。他们经历过漫长的时光，秉着家族的信仰和执念，游荡在各个地方，无论是出世还是入世，都能很好的隐入尘烟，不留痕迹。 本质上都是孤独的。 如今能聚到一块，遇到头狼，搞点个人崇拜也是应该的。
第46章 我很好奇那个抽奖箱里有什么。 毕竟杭州档案馆和海外张家也不是一个产业体系的，看着挺穷苦的，张海客也不像是大善人，会出手赞助冰箱彩电之类的。 我趁闷油瓶被包围的功夫，上前打探。正巧桌上有一张节目单，我抽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不由得冷笑起来。 奖品清一色都和闷油瓶有关，比如“族长定亲宴包厢停留3分钟”“族长定亲宴上菜员（限1道菜）”、族长定亲宴包厢服务员领班“”等等。 敢情小张哥拼手气还抽了个大奖。 我说呢，怎么吃个饭一会儿来一个人，原来都是在这中了奖，直接就到我们包厢里兑奖来了。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我和张家人之间至少是一个东非大裂谷，很难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我阴阴地看向张海客，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定亲宴，难得机会，我也劝不住。” 我强调：“是家宴。” 张海客：“事反正办好了，没所谓。还骗了我，报酬都没拿到。” 我指了指闷油瓶，他被围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看着冷漠疏离，但一点也没少喝，“这不就是。” 张海客冷哼一声，说道：“这还不算完。” “这还不算完，就这点事至于吗？” 张海客冲我翻了个白眼，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烦，催他有话直说。 他这才说道：“今天这事，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跟我装傻？张起灵带你来，分明就是向张家昭告了你的身份。” 我一愣，问道：“什么身份。”我自觉在江湖上我已经是明牌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神秘身份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张海客被我的反问噎住了，眼神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我看你是真傻…年后我会尽快去雨村找你，族谱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按理你也是要写进张家族谱的，只是族谱里目前还没有异姓人，看在你侍奉族长的也挺不容易的，我可以给你启动特别手续，改姓张…” 我心说改你爷爷个腿，族谱的事我也不清楚，一天天的尽给我安排活，搞得我是你们张家随从一样，枕边风吹吹你们全完球。 老张家人确实没什么乐子，喝了一圈酒，又各自坐回位置，严阵以待的，等待下一个环节流程。也不知道这是谁设计的规则，酒足饭饱之后，安排了一轮切磋大会。于是，一个一个的都看向闷油瓶。 吃饱了就剧剧剧剧剧剧烈运动，我担心闷油瓶在他老年生涯时候患上肠胃炎。 在我的强烈反对下，只有获得“切磋券”的幸运小小张可以和闷油瓶比划几招，并且仅限手上功夫。 张家人练功不讲究美观，主打快准狠，连个起势动作也没有，眼睛一对上，掌就劈过去了。但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闷油瓶在点拨小辈，明显的放了水，看他们来来回回几个回合，我产生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输的人自罚三杯，闷油瓶回敬一杯。 连喝酒都是干脆利落，明明还是一个冷淡的模样，但我却知道此刻他是心情愉悦的。 我和闷油瓶一直待到散场，我才意识到这一场的主角，可能真的是我们两个。 张海客先去结账，我们和小小张一块站在饭店门口等着。 张家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腹肌卷起来能夹死全杭州的蚊子。又都穿着黑压压一片，倒真看着像黑社会聚集。路人偶尔投来审视的眼神，我勉强撑起笑，替他们假装和善。 好在他们没有人有烟瘾，不然真是街头小混混界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张家人会对什么着迷上瘾，很难想象他们沉迷烟酒或者游戏的样子。毕竟随着年龄增长或者时间积累，人对事物的兴趣度就会缺失，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闷油瓶也不像是对什么会上瘾的样子，除了天气好要进山耍耍，每周要睡我两次起步，其他似乎都可有可无。 闷油瓶又被围在中间，我走开了些，隔着人群看着他和他们。 我和他们，他和他们。 他们是同类人。 我和他们之间，这一刻好像是有了条实体的分界线。 时光在我这一侧撒开了腿往前跑，我身上的细胞每一刻都在变化，愈发的陈旧与羸弱。 而在他们那，我看不到任何时光的痕迹，连秒表指针都是停滞的，我盯着它看，它一动也不动，而我早已迈过人间四季。 像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闷油瓶忽然转头看我，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向我，走进我的人间四季。
第47章 回去的路上，闷油瓶很安静，垂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和闷油瓶关系近一步后，我才发现，酒精对他的影响也是存在的，只是他血液特殊，代谢得很快，从微醺到清醒只需要短短一点时间。如果不是特别关注他的状态，只会觉得这人千杯不醉。 我让代驾把车停在孤山路附近，下了车，牵着闷油瓶沿着孤山路一直走。 夜晚的西湖边还有零星的游客，偶尔投向我们探寻的眼神，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我们两个看着有些滑稽，外套口袋里塞满了红包袋，塞不下的都装在兜帽里。 我侧过头偷看他，他的头发有点长了，遮住了眼睛，有点阴郁的帅气，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路。 “今天是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道。 虽然闷油瓶的心思我大概都清楚，但两个人处对象，总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揣测吧。闷油瓶再怎么不善表达，适当时候也要说些体己的话，两个人之间也多点情趣。 我等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带你见见族人。” “见过了，然后呢。” 闷油瓶属实需要按一下，才吐一句话，“…以后有什么事找我，要先问过你。” 这个回答我属实满意，心情愉悦度又往上暴涨了，牵着闷油瓶的手也变成了抚摸的动作，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并且当下就决定，什么张海客张海盐张海带的，以后来看望闷油瓶通通需要递条子，没我的亲签批复，都别靠近闷油瓶三公里范围。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还不忘正事，又问道：“那…定亲是什么意思。”这话问出口，我都有点不自然，耳根子感觉都烫了些。 闷油瓶却突然停了下来，拉着我面对面站着，正色道：“你不愿意？” 这都哪跟哪，怎么会不愿意。我下意识的就想反驳，但很快就发现这样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于是也假装严肃地看着他，问道：“小哥，我想听你说。你再让我自己猜，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张海客作弄我，看我笑话才演的这一出。” 闷油瓶没回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搞得我有点紧张。 我正要说些什么，他却突然靠近我，捧着我的脸，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我心说这还有人呢，也不怕被人拍了发网上，但很快一想也无所谓，万一红了还能帮胖子的潘家园低仿古董带带货，杭州遍地是网红，多我一个也不多了。 他一退开，我又追着他亲他的嘴唇，直到冰凉凉的嘴唇变得温暖湿润，我才稍微退开来，低声说：“我想听。” 闷油瓶看着我，说道：“是我的承诺。吴邪，我不会再走了。” 黑瞎子曾经对我做过特殊的训练，锻炼我在各种情况下，都能保持一个平稳的情绪，不让外界干涉到我当下的思考，以便在危急情况下能分辨出最正确的选择。 但面对闷油瓶，我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术防备。 他的一句话，让周围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只剩下我和他。 我怔怔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拉着他走得很急，穿过吴山居的庭院，一楼的货架，再上楼梯，拉着他几乎都要跑了起来。 我们兜里的红包，七零八落的掉了一路。我根本来不及管，推搡着他进房间，用脚把门合上，搂着他的肩和后脑勺，缠着他亲吻。 以下是隐藏内容(积分高于 50 才可浏览)： 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特别的急色，但是心里有那样一团火在烧，在叫嚣。 此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我只想得到用无限的亲吻去回应他。 闷油瓶力气大得很，单手把我提起来，按在门板上，又舔又啃的咬我的嘴唇，下巴，喉咙，我搂着他的头，人是模糊的，吻是目无章法的。我想要他，比无数时刻都想，肌肤相贴，以一份炙热去博另一份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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