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抬起头,当Draco看到Harry那苍白的脸,幽暗胆怯的双眼时他瑟缩了下。“C’mon”他再次温和的说,Harry任由自己被拖出门口。
Draco拉着他走下走廊,进入一间空教室。“好了”他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不确定怎么对待第一次如此脆弱的Harry,不偏不倚的态度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一声低吼,Harry开始慢慢地走,大声咆哮:“他是个愚蠢的混蛋”他愤怒的扬着手,开始在教室里大步的走来走去。Draco担忧的看着他。“想想吧,竟然能因为像这样的事而让六年的友情付诸东流。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我没有背叛他!我永远不会…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个背叛,这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
“我大胆猜测”当Harry停下来喘口气Draco说,“你说的是Weasley?他干了什么?”
Harry停下来,面向Draco,再次失神。“他…让再也不想成为我的朋友了”他迷茫的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睛闪着泪光。他因为几乎要哭泣而哽咽着,Draco看着他正努力试图将眼泪逼回去。
“Harry”他温柔的说,走得更近。他握住Harry的肩膀,用手臂环住Harry,放弃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开始遵从自己的本能。“Harry,我很抱歉。”
Harry将脸埋进Draco的颈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静静地让Draco搂着他。他刚才有些过于神经质了,没有注意到当自己崩溃时Draco会作何反应,当Draco搂住他时他甚至有些害怕。他在乎Draco,当Draco痛苦时他也会,当Draco哭泣时他同样也会哭泣。Harry有些好奇Draco是否也会这样。他们从没有真正讨论过这个问题。
“你还好吗?”Draco低声说,他的呼吸拂过Harry的头发。
Harry点点头,“就这样别放开。从没有人…”他的声音逐渐变小,Draco微微笑了,更加用力抱住他。同样也没有人那样紧的抱过Draco,他好奇如果换做他被拥抱的话那感觉会不会一样好。
Harry没有哭,想哭的欲望在Draco用手环住他时就已经消失了。
***
090330更新
那天晚上Harry一直睡不着,他抓起他的隐形斗篷然后爬出Gryffindor塔。他走向图书馆,心中的罪恶感几乎使他改变主意然后回去睡觉。最后他还是走进图书馆,提着一盏灯,迅速的浏览着书名,他并不确定自己在找什么。他最后选择了‘古老的家族:巫师界贵族家族史’。将这本书从书架上取下来,他走向后面的一张书桌然后快速的浏览了一下。Malfoy家族在第56页。
书中基本上是家族创始人的枯燥无聊的资料,族谱,最新的银行持有股份,一份他们所拥有的不动产的最新列表,关于他们所参与的历史重大事件的寥寥数语,然后是一张被施了魔法、可以显示当代Malfoy的照片,作为这张图片的说明,照片下面是Malfoy的家族预言。
Harry低声念了出来:“The bearer of light shall carry to the feet of the Serpent lord, a child. That child shall deliver into the hands of the Dark One his own Destruction, choose life over love, and become His loyalist disciple.”(光明的持有者将一个孩子带至邪恶的蛇王脚下。这个孩子将会把自己交付到黑暗使者的手上,这将导致他的自我灭亡,他将会选择生命而不是爱,他将会成为黑暗君主的忠实门徒。)
Harry皱着眉小心的一字一句的将这句话抄下来,然后将纸折起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选择生命而不是爱?”他低声说,“邪恶的蛇王,那肯定是Voldemort了。这也许已经发生了…”他的声音逐渐变小,“或者是即将要发生的。”
Harry紧张不安的把书放回原处,开始走回Gryffindor塔。他心不在焉的走着,没有注意到前方走来的人,他直直的撞了上去,隐形衣掉在了地板上。
“Harry!”Draco微笑的喊道。“我通过Gryffindor塔的窗户偷偷往里看,你不在那里,所以我猜你在图书馆或者是厨房什么的。”
Harry小心翼翼的笑了下:“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
“这句话可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因为睡不着。”他拿着一把飞天扫帚,Harry疑惑的看着他。“我正打算去飞一会。”Draco解释。他微笑道:“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我可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飞行,不是Quidditch的那种。”
“Quidditch就是真正的飞行”Harry反驳,他拿出他的魔杖,“火弩箭飞来。”
“如果你那么认为的话,那你以前的生活简直是难以置信的闭塞。”Draco自信的笑了。
Harry白了他一眼:“楼梯下的橱柜,remember?”他干巴巴的说。
外面黑暗寂静,而且非常冷。Draco立刻就坐上了扫帚然后飞向天空。过了一会,Harry敬畏的看着Draco以非常优雅的姿势在空中飞了几分钟,然后决定加入Draco,他也飞向天空。
Harry是个天生的飞行家,但Draco更熟练,之后他教了一些另一个男孩闻所未闻的技巧。
“你知道吗”Harry笑着说,“这会让我在Quidditch比赛中更容易击败你。”
“这并没有让我更容易击败你,实际上这些并不实用。”Draco承认,在空中轻巧的做了个后空翻。
Harry研究着Draco的动作然后试着自己做一次,当他难看、笨拙的往后移动时他笑得喘不过气来,“不管怎么样,我不太擅长这个。”
“Practice”Draco耸耸肩。
他们一直在飞,直到Harry的手指、耳朵和鼻子都冻得麻木了才停了下来,他们走回去,浑身发抖,只是轻轻的交谈着。
现在几乎都要天亮了,他们匆匆吻了一下,因为嘴唇冰冷的触感而不太舒服。当他离开时Harry咯咯的笑起来,他急急忙忙的回到Gryffindor塔。
***
到早晨时Harry已经完全忘记预言的事了,直到他在口袋里发现了它。他决定去问问Hermione,看看她觉得这个预言是什么意思,Harry将它塞进他的魔药学课本然后去吃早餐。
当发现Ron不在时Harry隐隐觉得放心了些,他坐在Hermione旁边,从书中拿出那个写着预言的羊皮纸。“我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它”他说,“这是Malfoy家的预言,你认为它是什么意思?”
她快速的读了一遍,皱了皱眉:“我不能肯定,Harry. 这就是我不喜欢占卜学的原因,Harry,占卜学不是一门精密的科学。实际上它可能意味着很多事。我建议你去问问你的教授,但是Trelawney只是一个在她有生之年也不能做出任何正确预言的老太婆。”
“这并不准确”Harry说,“她说中了一次。”
Hermione哼了一声开始了一场关于数学占卜学乐趣的漫长演讲,Harry之前已经全部听过了,他仅仅是记住几个要点。
早餐之后,Harry和Hermione站起来打算一起去上魔药课,Draco在门口等着Harry,冷淡的对Hermione笑了下。
“我和你们一起去”他说,没有征得他们的允许。Draco跟上Harry,走到他的旁边,而Harry则向他投以一个相当爱慕、仿佛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笑容。看到那个笑容,Hermione翻了翻白眼然后让自己因被打扰而产生的恼怒慢慢散去。
Ron和Pansy提前到了魔药学教室,他正坐在Draco的位子上。Draco愤怒的瞪着他,默默地走过他,坐到Harry旁边——Ron原来的座位。他并不气恼Ron坐了他的位子,反而很高兴他有了个借口可以和Harry坐在一起。他永远不会饶恕Weasley,不管怎么样,因为他伤害了Harry. 永不。
奇怪的是,Harry随后发现,他,Hermione和Draco成为了制作魔药的伙伴,当Hermione和Draco放弃和对方作对后他们进行的非常顺利。他们看起来第一次,都很享受在课堂上遇见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丰富的魔药知识的对手。他们之间的对话几乎是友好的,而且确实相当放松,对于他们正在酿制的魔药,他们都想显示自己知道的更多,而Harry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而大部分的信息只是径直穿过Harry的头。Draco会挑衅的对她假笑而她会回给他一个得意的笑容。
让他欣慰的是,至少Draco在整节魔药课上没有对Hermione说过一句伤害她的话。他正在努力,Hermione同样如此。要是Ron也能这样做就好了。
在这节课的最后,Harry在清理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魔药课本碰到了地上。他快速的把它拿起来和他其他的东西堆在一起,然后帮助Hermione清理他们的坩埚。当他转过身时,Draco静静地站在那,脸上浮现奇怪的表情。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
“为什么你不直接问?”他奇怪的看着Harry.
Harry畏缩了下,是那个预言。他轻柔的拿走那张羊皮纸,看了Hermione一眼,Hermione点点头立刻和其他学生离开了教室。
“我只是好奇”Harry回答,“我们在占卜课上学习了家族预言,提到了你的家族而Ron说我应该——”
“Weasley”Draco轻蔑的说,“他告诉你去查查,是吗?”
“是的”Harry担忧的看着Draco,“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Draco!我不想激怒你,我只是——”
“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Draco咆哮着抢回羊皮纸,“‘Bearer of light’”他读道,“我的父亲Lucius的意思就是‘Bearer of light’’. 邪恶的蛇王显然就是Voldemort. 那个孩子就是我。”
“你的父亲将把你交给Voldemort”Harry低声说。
“然后我会成为他忠实的奴仆”Draco耸肩。
“选择生命而不是爱。”
“我知道,Potter”Draco怒吼,“我已经读过这个预言了。”
Harry痛苦的睁大眼,他挣扎着想说点什么。他想到Draco已经知道了预言的全部,而且如此自然地接受了它…接受了他将成为一个Death Eater的事实,他将放弃选择爱…Harry的爱。
Draco看起来相当的傲慢,在他说出什么之前,Snape懒洋洋的说:“有什么问题吗?”
“No,Sir .”Draco轻轻说,看着闪烁着千万种感情的Harry的双眸。痛苦,怀疑,恐惧…
“那么我建议你们赶快去上下一堂课。”Snape冷冷的说。
“我要迟到了”Harry喃喃自语,Harry收拾完自己的书然后匆忙的离开了教室。
Draco低咒着抓起自己的书,急急忙忙的跟上他。“Harry!”他一边喊一边跑下走廊。“Harry,等一等!”
Harry在一段楼梯前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什么?”他小心翼翼的问。
“你不知道那个预言是什么意思,Harry. 预言的关键就在于只有事情发生后你才会了解它真正的意义。所以不论你是怎么想的,那都可能是错的。”
“但是它预言你将会离开我。”Harry沙哑的说。
“Shit,Harry,你认为在经过这么多该死的事情后我终于拥有了你,在这之后,我会愿意离开你?”
“但是预言里面说了!这是命运!”
“我不相信命运,remember?”
“这样的命运你会相信才怪。”Harry终于勉强的笑了,Draco稍稍欣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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